4、第 4 章 - 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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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许琤找了一个由头向班主任推掉了校庆的演讲，还请了一个假。
班主任有些为难，可毕竟自己那年级第一的得意门生难得开一次口开，她最后还是通知校长给许琤准了假。
从那天起，余栖彦就时不时在林然的面前晃悠，有时候会带给她一束花，有时候会给她带些小玩意，非要林然收下，最后那些东西的最终归宿都是垃圾桶。
余栖彦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要是他真的要在校庆上对许琤动手，那他有无数种办法。
这两天里，林然也没怎么想余栖彦要做什么，比起这个没有再她未来计划里的人，还是她的学业比较重要。
两天后的校园庆典里，林然和许琤如约去了游乐园。
今天的天气很好，蝉鸣连绵，但盛夏的阳光并不热烈，温柔地洒在游乐园摩天轮与旋转木马之上。
他们并肩坐在摩天轮的座舱里。随着座舱缓缓升高，将整个游乐园的尽收眼底。
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人流，林然不知为何，还是十分地心慌。
许琤看出了她的紧张，以为她是恐高，温柔地与她十指相握，安慰说：“小然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前世，林然和余栖彦一起去游乐园时，林然最喜欢的就是过山车和跳楼机这些刺激的项目，她是不会因为一个摩天轮而害怕的。
鬼魂觉得许琤完全不了解林然，冷笑了一声：“呵，林然，你连我都不怕，还会恐高吗？”
是的，林然怕的并不是摩天轮，她现在怕的是，就算躲开了校庆，来到了游乐园，也会出现什么变故。
出于对余栖彦的了解，林然知道，他想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变故发生改变，无论他们在哪其实都很危险，
但现在预想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只会徒增烦恼，林然的眼神突然狠厉了起来。
要是那家伙真的敢再对她和许琤下手，她就再杀他一次。
鬼魂静静地看了她很久，久到林然已经忘记了他存在。
恰在此时，摩天轮停了下来，林然从座舱出去，在回头找许琤时，发现那个鬼魂不见了。
不过他经常消失，林然见怪不怪了。
隔壁正好还有个十分有名的鬼屋，许琤饶有兴趣地问林然：“小然，我听同学们说过那个鬼屋，要去鬼屋玩玩吗？”
鬼屋的入口漆黑地像一张的兽口，透着阴森的凉意，一旦进去，周遭喧闹的人声就会被隔绝在外，里头伸手不见五指，处处是可供藏匿与动手的死角。
只要踏进去一步，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就会陷入被动，这样的环境对林然而言没有半分安全感。
她刻意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不去，我怕鬼，晚上会睡不着的。”
“那就不去了。” 许琤温柔地应下，细心的他突然发现林然说起话来嘴唇微微发干，“小然，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瓶水吧，要喝什么？”
利店就在不远处，门口的自动售货机清晰可见，几步路的距离，林然没有多想，随意点了点头：“矿泉水就好。”
看着许琤转身走向售货机的背影，林然独自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游乐园里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她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在许琤走后，林然就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想着一些以前的事。
她和许琤，从初中起就是同班同学，整整三年，许琤就对她格外贴心，总会耐心地一遍遍辅导她不擅长的客服，每天还总是给她带各种她喜欢的小零食，当班上调皮的男孩围在一起悄悄议论林然，开她玩笑时，也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板着脸严厉呵斥，甚至和对方大打出手。
到了高中，他们依旧同校同班，林然却每年只有一半的时间在学校，和他的关系越发浅淡。
但许琤每学期都会精心整理好学习资料和笔记，悄悄放在她的课桌里。
只是林然心思单纯，从来只把这一切当作是朋友之间的关照，从未有过别的揣测。她从未察觉过他藏在心底的心意，直到高中那年，收到那封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情书，她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这份陪伴从来都不只是友情。
还好，还好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让她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这次她至少没让一个那么好的男孩将多年的感情付出付之东流。
就在林然沉浸在回忆中，稍稍放松的刹那，一道冰冷的阴影骤然再次笼罩下来。
一只带着冰凉的手猛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死死扣住她的下颌，然后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来不及发出呼救的尖叫。
紧接着，一道带着威胁的低笑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阿然，如果你不想许琤有事，就跟我走，还有，要是你敢出声，许琤和唐念的手都会废掉，他们可就参加不了今年的高考了，连下半生都会废了。”
林然惊恐地抬头看去，身后之人戴着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偏执与疯狂的眉眼。
而那声亲昵又诡异的‘阿然’，世上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因为在那个人眼里，这是一个专属称呼。
脖颈处的手掌带着人类的温度，林然脊背瞬间冒出冷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前世被囚禁多年、无数个日夜煎熬留下的条件反射。
她怎么也想不到，余栖彦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敢在人声鼎沸的游乐园对她动手，还用的是和前世大差不差的手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现在的余栖彦或许不敢杀人，但废掉许琤和唐念的手，他还是能做到的。
人流涌动，这里到处都是嬉笑游玩的路人，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异样，她仿佛她被隔绝在这片热闹之外。
从外人的视角上看，他们现在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林然不敢拿许琤和唐念的来赌，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与慌乱，没有反抗与挣扎，也没有呼救，只是不动声色地从身边的书包里摸了一把水果刀，挂在了腰上，用衣服遮盖了起来，然后顺从地跟着余栖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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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栖彦抓着她的手腕的力道大到几乎要将骨头捏碎，然后从她带去了路边的一辆黑色小轿车上，猛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命令她坐在了副驾驶上，又绕到驾驶位，不由分说地从她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启动了车子。
他开车的速度快得惊人，林然想起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有驾照吗？”
“当然。”余栖彦从扶手箱里拿出了一个证件，深侧过头，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将证件递给了她，“我去年暑假就拿到了驾照。”
是了，林然突然想起，她前世从没见过余栖彦报考驾照，但是他是会开车的。
车子穿过街道，一路驶向郊外，最终停在了一栋僻静的独栋别墅前。
上一次还没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林然就先提了分手，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余栖彦的家门。
整栋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透着一股死寂，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余栖彦早在昨天就找借口遣散了别墅里的所有佣人。
在进入别墅前，余栖彦拿出一条粗糙的黑色布带蒙住了林然的眼睛，然后才带着她往前走。
这一次，林然学乖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激烈反抗，换来他越疯狂的禁锢，这次她一边走，一边放软语气试图和他商量：“余同学，有话好说，快要高考了，别开这种自毁前程的玩笑了，你先放我走，我们两个的事，可以毕业后再商量。”
余栖彦轻笑了一声：“刚才有人，哦不，有鬼跟我说你是个小骗子，看来是真的。”
下一秒，一道阴气森森的声音，骤然贴着林然的耳畔响起。
“你以为，他真的打算在校庆上对许琤动手吗？从始至终，他的目标就只有你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把你留在身边。”
林然不用看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鬼东西发出的声音。
那一死一活居然凑在一起了。
脚下的路面从平坦的水泥路渐渐变成冰冷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空气愈发沉闷，明显是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余栖彦终于停下脚步，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按在一把冰冷坚硬的椅子上，再用粗糙的绳子将她牢牢缠住。
“我才知道，我们曾经就是一对恋人了。”余栖彦深温地摘下了她眼睛上的布带，手指摩挲着那张他远远观望了许久的脸，往前又靠了少许，几乎要和林然贴在一起，然后沉沦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女孩身上独有的气息，“你早就知道我这个了，可这次为什么那么快和许琤在一起了呢？都没多给我多一点时间。”
林然的面前摆着一本被撕碎的笔记，上面是唐念的字迹。
许琤被绑在了角落里，破布堵嘴，无法出声，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眉心。
他瞧见林然的瞬间，那双平日里温和清亮的眼眸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焦急又恐惧地发出沉闷的呜咽声，身体拼命地想要挣脱绳索。
见到许琤没事，林然松了口气，语气和前世一样，依然强硬：“你已经见过这个鬼魂了，难道想再囚禁我一次？你我现在可都是学生，你猜，这次我的失踪会不会引起恐慌，警方能不能找到这里。”
前世，他们在一起了七年，抛开那疯魔般的占有欲不论，林然喜欢什么样的人，那他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林然这次不要他了。那他也不在乎什么前途，只想把人留在身边。
余栖彦指着许琤，轻柔地说：“惊喜吗？阿然，我把他也带进来了，你现在就和他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落在林然脸上的手指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手主人骨子里的偏执，让人不寒而栗。
重来一世，一开始就求饶照样没用，林然干脆嫌弃地别过眼：“不好，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她眼神冰冷，态度太过决绝，也没有留恋，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余栖彦的心里，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彻底戳破。
自从知道林然在他上一世的一直是他的女朋友后，余栖彦就彻底失去理智了，被一股道不明的执念彻底吞噬，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低下头朝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动作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林然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厌恶，在他靠近的瞬间，毫不留情地张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在余栖彦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里带着委屈，几乎是乞求地说：“阿然，你怎么能突然喜欢上别人呢，你只能喜欢我。
我知道你上一世为什么分手，我和那个鬼魂不一样的，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我能永远让自己都是你喜欢的样子，求你了，和许琤分手，然后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乞求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林然心中毫无波澜，只剩冰冷的厌恶。
就在余栖彦被这份决绝刺激得愈发疯狂，眼底布满血丝，情绪濒临失控时。
林然取下了腰间的水果刀，不动声色隔断了绑得十分紧实的绳子，笑着说：“别了，不如你说说看，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余栖彦这个人根本改不了半分，他现在明明知道了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就算亲眼看到偏执带来的苦果，骨子里的疯狂与占有欲，丝毫没有改变，甚至还是用的是和前世一样的手法，那份刻进骨血里的偏执，是这辈子都无法剔除的。
前世，余栖彦是她的男朋友，他在拿到林然的手机后，借着在官场上的权势，编造了一个林然出国出差的谎言，她是个工作狂，只要在和父母朋友回消息，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不会有人太过在意，以至于她被囚禁多年，一直没有人能找到她，
可这一世不一样，她是个学生，学生家长只要发现孩子没有按时回家，和朋友失去联系，家人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异常，警方一旦接到报案，会一一排查所有和她相关的人。
快到七点半了，也不知道父母有没有发现她的失踪了。
现在的余栖彦不过只是一介学生，父母的权柄不等于他的权柄，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也已经成年了，被警方发现他敢玩非法囚禁这一出，那是会判刑的。
林然看着他，继续冷静地劝说道：“你和他不一样，你做不到无声无息地把我关在这里，警方迟早会找过来的，我劝你现在放我走，一切都还来得及，从此你我互不干涉，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余栖彦却会错了意，他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甚至带着几分欣喜，语气激动：“阿然，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林然瞬间无语，彻底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打败，压根不明白他是从哪句话里听出了关心，只觉得眼前之人，已经偏执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看来是说不明白了，林然眼神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腕一抬，一拳朝余栖彦的头挥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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