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死亡》草堂映春辉

3、第 3 章 “谁杀死了

　　留下了联系方式后，青年女性便被示意可以离开了。
　　她看了一眼被围观群众堵住的楼梯口，想了一下后，往回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内。
　　进屋后，青年女性在门后的玄关处发了好一会儿呆。
　　玄关处是穿衣镜，她就那些和穿衣镜中的自己对视了许久。
　　镜子中是一张没有任何特点的脸。
　　脸型偏圆，但不是那种标准的鹅蛋脸。
　　眼睛相对其他的五官来说有点小，戴上眼镜后就更显得有些小了。
　　眼睛之上的眉毛也不是很浓，淡淡的。不过形状比较好看，前宽后窄。
　　眼睛之下的鼻梁也不是很高，鼻子倒是小巧。但较宽的颧骨比起来，就有些小了。如果再大一点，整张脸的比例就会更好看，不会像现在这样，显得脸大。
　　鼻子之下的嘴巴比鼻翼宽上不少，但也没有多少。就像鼻子一样，嘴巴如果再稍微大一点。她的长相就能称得上大方端庄了。
　　不过，整体来说并不丑，普普通通。唯一有的特点的就是上嘴唇处长着一颗小痣，不明显，但存在感很强。
　　而现在这张普普通通的脸十分的僵硬，似乎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大概是因为盯得太久了，镜外的青年女性恍惚间好像看见镜中自己的身后走来一个人。
　　她扶住镜中自己的肩膀，凑近自己的耳边，轻声地呢喃。
　　“谁杀死了我？”
　　抓在手中的手机骤然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醒了陷入精神漩涡的主人。
　　青年女性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低头看向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她缓缓地蹲下身，捡起手机。
　　幸运的事，手机壳是防撞击的设计，地上又铺了一层地毯，手机没有任何的损坏。
　　捡起手机，她缓缓地站起，再次将视线投向镜子。
　　这一次，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
　　青年女性的双眼快速眨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往沙发走去。
　　沙发是木质的，很是老旧，一坐下还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但青年女性已经习惯了。
　　比起关心这个沙发的使用年限，大脑中无法消去的景象更令人在意，也更让人难受。
　　青年女性抱着头盯着地板好一会儿后，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一边的卫生间，用凉水使劲地洗了一把脸。
　　洗了把脸后，青年女性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缓缓地走出卫生间。
　　一边走着，她一边琢磨着去寺庙拜拜的事情。
　　都出现幻觉了，她觉得自己很需要去去去晦气。
　　但就在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隔壁突有开门声传来。
　　卫生间的门和房屋的正门呈直角。在卫生间内十分容易听见隔壁门口的动静。
　　因此，青年女性很清晰地听见了在开门声传来后响起的十分不耐烦的女性声音。
　　“什么事情？”
　　随后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刚刚询问她的警官。
　　“您好，抱歉打扰您。这边发生了一起事件，我们需要询问一下周围的住户，麻烦您配合一下。”
　　“事件？”那声音不耐烦的女性反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感知到事情可能比较严重，她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你们想问什么？”
　　警官按照之前询问青年女性那样，询问了年龄等基本信息后，问起了女性和死者的关系。
　　“您认识301房间的住户吗？”
　　“打过照面，只知道她住在301，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哦，对了听阿婆说，她因为要还债所以打了三份工，起早贪黑的。阿婆说她也就三十多一点，但我看她那憔悴的样子，像是快四十了。”
　　“警官，她怎么了吗？”
　　“她死了。”
　　警官的声音落下，带来了许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后，隔壁女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样啊，是自杀吗？”
　　闻言，青年女性一愣，觉得有些奇怪。
　　隔壁的女性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自杀？
　　而显然，问话的警官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问出了青年女性的疑问。
　　“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似乎有点自残的倾向，之前看到过一次。”隔壁女性的话语有些含糊，但靠近些门，青年女性还是能听清楚。
　　“什么时候？”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我晚上回来得比较晚，看见她扔垃圾的时候，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玻璃酒瓶的碎片往自己手腕上送。不过，她没碰上，因为阿婆带着她孙女路过，叫住了她。”
　　“不过，我和她也不熟，只是自己的一点猜测而已。一天打三份工，又要还债，这压力得多大啊。是个人都会感觉得压抑崩溃啊。”
　　警察没有接她的话，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询问。
　　“你口中的阿婆是住在306房间的吗？”
　　“是的。”
　　“那阿婆和301的人关系很好？”
　　“这我不太清楚。阿婆和我们的关系都不错的。阿婆很早就住在这里了。阿婆人很好，经常会给我们送些自己做的东西。刚住进来的时候，我不太认识路，阿婆有一天还特意带我逛了一遍小区，把周围介绍得清清楚楚的。”
　　“那您有看到301的人和谁走得比较近吗？”
　　“在这里可能就和阿婆比较熟了吧。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和她的关系只称得上认识。”
　　“好的。那下面麻烦您说一下您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吧？”
　　“为什么要问这个？”
　　隔壁的女性有些抵触这个问题。但随后，她似乎反应了过来，问道：“301的是他杀？”
　　可，警官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道：“麻烦您说一下您昨晚的时间线。”
　　隔壁女性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昨天晚上八点半下班回家。因为我的同事小孩生病，和我换了班，我昨天既上早班又上晚班，很累，所以回到家稍微吃了点东西就洗漱睡觉了。躺下的时间差不多是十点。”
　　“是这样吗？”警察用怀疑的口吻问道，“您的述说和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有些出入。您的邻居在晚上十点半后听见您的门口有急促的敲门声。”
　　隔壁的女性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长叹了一口气，道：“那是我弟弟，没带钥匙。”
　　说完，她的声音再次变得不耐烦，道：“警官，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出门了。”
　　“那麻烦问一下，您的弟弟在家吗？我们需要对他也做一次问询。”
　　“没有。”女子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火气，道，“他今天早上很早就出去了。”
　　“那好，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清楚，大概又在哪家网吧里吧。”女子的语气的不爽再次加深。
　　“那麻烦您留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但这警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子的不爽一样，自顾自地继续问着。
　　青年女性可以想象，隔壁女性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隔壁的女性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说话有些时候还比较冲，是青年女性不太能应付的一类人。
　　现在，她碍于和她说话的是一名警察，对方又是例行公事，她又没有理由对着人家发火，一定憋得很难受，并且还要配合。
　　不出青年女性的预料，隔壁女性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得到联系方式的警方说完客气的感谢后便离开了，留下女性独自抱怨。
　　“这一大早的，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