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戒断反应 你就留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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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Konig一前一后把各自的床板搬到院子里，放置了太久的木材需要进行干燥处理，防止后期开裂变形，晒太阳无疑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你肩膀上扛着沉重的木板，丝毫不需要两位士兵的帮助。你是一位成熟的农场主，日复一日的繁重农活让你锻炼出了健康的体魄和匀称的肌肉。
上午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饥肠辘辘的几个人不用你招呼，都已经围坐在餐桌前等待了。
砂锅揭开的一瞬间，鸡汤的鲜香裹挟着浓郁的椰奶香气，冲击得几人头晕脑涨。肥嫩的小公鸡已经被炖得肉酥骨烂，清亮的汤汁上面浮着薄薄一层金色的油脂。
你先盛出一份留给索尔，等放凉了，去了骨头以后再喂给它，橙色大馋猫急得围在你脚边喵喵叫。
然后你洒了一点盐给锅里的鸡汤调味，细心地将这一锅珍馐分成四份。
“先喝汤，我给鸡肉调一个蘸料。”你叮嘱三人。
你转过身去将蒜瓣快刀剁成小粒，烧到冒烟的热油往上面一浇，在蒜香被激发出来以后，先后加入酱油，盐糖和香醋这些调味料。每次做这个酱料，调味的时候你都是靠手感，却偏偏次次都能做出不错的滋味。
忙活完这一些，你才坐在饭桌旁，端起汤碗小心翼翼地啜吸了一口。
被鸡油盖住的汤还是有些微微烫口，但是一烫抵三鲜。入口先是浓郁的鸡肉鲜味，咽下去以后一种深沉、温润的甘甜才从舌头根缓缓升起，盈满口腔。热汤下肚，那股暖流好似穿过了疲惫的肌肉，抵达每一个神经末梢，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松弛感。
实际上来说，这顿饭确实很奢侈。末日以来你很少吃自己养的鸡，更别提其他的酱料和调味品了。之前因为你只有自己一个人，农场又足够安全，所以基本不会出去搜刮物资。你一直吃得很节省，农场的产出足以支撑。
可是看着眼前三个人，因为你烹饪出的热汤而流露出的幸福的表情，虽然他们戴着面罩。但是这种满足感，让你有一种恍惚回到末日前的错觉。
或许这就是种花人的某种天性，捡到什么猫猫狗狗，第一反应都是给喂点好吃的。
而且，之前Ghost不是一直说想吃鸡肉吗。
午饭后你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厨房里Keegan在洗碗，Ghost打扫卫生，Konig在自己的房间整理他的新床。农场没有足够的床垫，所以你给了他很多旧毯子。这孩子以为是你用过的，但其实是前任农场主留下来的旧物，不过你没敢跟他说。
“明天我们去一趟镇子里吧，我需要弄点秋季的种子。镇子里有警察局，应该有你们需要的弹药之类的。”你语气平常地说道，“你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吧。”
洗碗的水流声缓缓停止，这几秒钟的寂静被无限放大。
“镇警察局是首选。”Keegan先说道，“不过时间很充裕，我们可以根据地图规划一下路线，尽量补充足够的物资。”
Ghost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你身后，他倚着门框，用下巴点了点农场里面的设施：“在离开之前我们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加固围栏，储存干草，检修设施，清理一些周边的丧尸。”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别在我们离开以后把农场弄得一团糟，我们还得带着队友回来避难。”
这简直是对一位优秀农场主的极大侮辱，你打算等他们回来，就把Ghost的卧室分给新队友。
伤感的情绪还没上来，就听到Konig在客厅里颤抖着声音说道：“离，离开？我的新床才刚刚做好。”
你连忙起身朝屋里走，就看到Konig头上顶着一团没叠好的毯子，露出的眼睛睁得极大，湿漉漉的像是快要融化似的。
还没等你说什么，他就抱着毯子跑回了自己房间。
“我，我是不是得——”你无措得像一个被原配指责始乱终弃的丈夫。
“快去。”Keegan说一个单词叹了两口气。
来到Konig门外，你敲了敲门，没等到回应又小心翼翼从门缝里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Konig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巨大泰迪熊。窗外的阳光正好避开他，落在半旧不新的毛毯上面。
你才发现Konig把他的房间和新床布置得很用心，床头的位置还用抱枕围了一个小窝，索尔正躺在里面睡午觉，长尾巴耷拉下来，在Konig的枕头上来回轻扫。
“Ko~nig~~”你拖长了声音叫他。
泰迪熊听到之后用毯子把自己的头埋了起来。
你只能走到他床边坐下，抬手想拍拍他的屁股，又在良心的谴责下移到了他的肩膀上。
分别是一场持续时间不明的戒断反应，很显然对于Konig来说，这个过程开始得太过迅速和剧烈。
“说实话我不想让你们离开，我很喜欢你们住在我的农场里，所以我才会让你准备新床。即使这次分别不可避免，但是你们随时都可以回来。”你试探着去揭开他蒙头的毯子，“我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房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躲在毯子里的Konig在静静听着，其实你说的情况他都理解。离开这件事就是一只在房间中的大象，他一直努力去忽视这件既定的事实。焦虑感却像是沙漏中不间断流淌下的细沙，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累积起来，终于在今天轰然倒塌。
Konig太喜欢留在这里了，热腾腾的从来都没尝过的饭菜，一张他自己亲手做的舒适的床，带着你气味的毯子和枕头。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没有枪声、受伤和鲜血，他可以一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没有人会一边用力推搡他的脑袋一边骂他是吃干饭的蠢货。
Konig越想越委屈，你的安慰更是放大了他敏感的一面，不知不觉中眼泪就浸湿了面罩，身体也随着呜咽声忍不住抽搐起来。
你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揭开他脸上的毯子。Konig的面罩就像一只搁浅的小章鱼，面罩随着他的抽噎像小触手一样无助地摆动着。
“It's ok, there there.” 你跪坐在床头去轻抚他的大脑袋，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在安抚一只大狗狗。
Konig的情绪花了很长时间才稳定下来，他躺在你的大腿上，右手很轻易地握住你的膝盖。
“你保证，你保证你不会把我的卧室给其他人。”
你表现出无限的耐心：“我保证，我甚至都不会让其他人进入我的农场。”
“我可以带走这条毯子吗？它闻起来像干花，会让我想起你。”Konig拽着旧毯子盖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嗅闻了一口。
你根本无法拒绝：“当然了，甜心。我还会专门给你做一些枫糖棒，只给你。你喜欢枫糖的味道吗？”
Konig很快就高兴起来，你毫不怀疑，就算你说的是给他做硬到可以打人的法棍，他也会珍藏着，想你的时候才拿出来磨磨牙。
不好意思又对法棍刻板印象了，其实打丧尸也是可以的。
当离开这件事已经被敲定，后续的准备工作就变得顺畅起来。农场里的活计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忙活完了，然后你们开始计划前往镇上收集物资。
Keegan指着地图安排：“我们最好分为两组，农场主带着我们其中一个去镇上的超市或者便利店搜寻物资。”
你居住的小镇因为位置偏远，末日前居民数量就很少，疫情爆发后几乎没有幸存者，丧尸数量也相对较少并且非常分散。而在你独自生活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见过来自其他地方的人，这就意味着小镇上的物资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充足的。
难点反而是在警察局，小镇的警局位于州公路旁边，接近小镇的入口。距离你的农场更远，未知因素也更多。而且一般像这种居民数量较少小镇的警局，弹药之类的储备也是非常有限的。只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在分组的问题上，你们采取了非常公平的抓阄。
你打开自己选中的纸团，中央写着一个名字。
“Simon Riley？”你吃惊地看向坐在右手边的男人，“Ghost居然不是你的真名字？”
被你点名的男人无语地闭上了眼睛：“我曾经在雪山执行过潜行任务，相信我，当时的酷寒也不能跟你蹩脚的笑话相提并论。”
你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到桌上：“别夸奖我，我也没有那么优秀啦。所以有人要跟我换队友吗？”
Ghost继续反击：“很高兴我们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Keegan按住Konig蠢蠢欲动的右手，语气少有的不容置疑：“我们就按照分组的结果来执行任务，否则就要没完没了了。”随即他又放缓了语调，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继续说道，“你带着Ghost去小镇中心搜寻必要物资，我和Konig则前往警局。考虑到一些可能存在的情况，以及农场和警局之间的距离，我们来回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而你们应该在当天就可以返回。所以，农场主，如果我们没有在预计的时间内回来，说明我们需要你们的增援。那么我可以相信你吗，相信你会带领Ghost并且跟他配合完成任务，并且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成为可靠的后盾吗？”
Keegan都这么真诚地请求你了，那还说啥了。
“Fine.”你像一个被老父亲感动的叛逆女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保证会平安回来。”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实际上你的目光正在跟Ghost交锋。出发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可就说不定了。可恶的英国佬，留在那里喂丧尸吧。
第二天你们早早出发，你还提前一晚准备好了三明治和热咖啡，这趟出行对你来说倒像是一场秋游。
农场虽然安全但是封闭，让你逐渐忘记了丧尸的恐怖和凶残。
Ghost开着你的农用货车碾过路上的丧尸脑袋，骨骼碎裂的脆响，还夹杂着某种黏糊糊的声音。
当车辆驶入荒废的小镇，你原本放松的心情也被不安的紧张感取代。
“你还好吗？”Keegan及时观察到了你的情况。
你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丧尸，可能都游荡到其他地方了，零星几只你们都没有在意。
货车停在了小镇中心的购物商场外面，Keegan带着Konig另外找了一辆汽油充足，功能完好的汽车代步，前往警察局。
你和Ghost一起进入了商场，刚推开玻璃转门，一股不算浓烈的腐臭味就扑鼻而来。室内非常昏暗，仅有一些安全标识还闪着微弱的荧光。
你熟练地带路，顺着逃生通道前往地下超市的储存间。
地下超市的入口处被一道卷帘门封了起来。
Ghost上前查看，很快得出结论：“普通的商用门，只有两边的基础地锁。但是，里面有丧尸。虽然数量不多，可是直接破门并不明智。”
你很惊讶地凑近了去听，果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吼，还有丧尸移动时那种迟钝拖沓的脚步声。
“我们可以撤退，或者——”Ghost偏头朝靠墙的储物柜点了点。
你立刻明了了他的主意，有时候你真是讨厌你们之间这种该死的默契。
Ghost在商场一楼的售货区找到了还能正常使用的闹钟，设定好时间后放在逃生通道里面。
你们的计划是，暴力破门之后，在卷帘门完全打开前躲进储物柜中。丧尸会被随后响起的闹钟吸引进逃生通道，然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锁进里面。等你们搜刮干净物资，再从早已停转的扶梯离开地下超市。
部署好一切以后，你先钻进了储物柜中。Ghost确认你已经躲藏好，便用从农场带出来充当武器的手斧砍断了两根地锁。
卷帘门随即慢慢上升，被惊扰的丧尸狂躁地迫不及待地要从里面挤出来。
Ghost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储物柜跑来，你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就拽着门把手将柜门关紧。
可供躲藏的空间逼仄且昏暗，门闭紧的刹那，黑暗将视觉切断，听觉和触感却被无限放大。你能感觉到Ghost的手臂横在你的腰间，撑在你身后的柜壁上，似乎他的身体取代了储物柜这层薄薄的铁皮，成为了保护你的屏障。他的面罩压在你的头发上，沉重的呼吸，规律地，缓慢地喷洒在你耳后最敏感的那块肌肤上面。
门外的低吼和脚步声近在咫尺，柜门被什么东西擦过，传进来令人不适的摩擦声。你绷紧了身体，尝试放低呼吸。
闹钟准时在逃生通道中炸响，门外纷乱的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直到一切重新归为寂静，你才吐出一口气，尝试活动着已经僵硬的四肢。
Ghost的手臂从你腰间撤去，似乎在中间停顿了一下，极为轻微的，无意识的，转瞬即逝的一次触碰。
“It's pretty close.”你指的是刚才的丧尸。
“Yeah, pretty clos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戒断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