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北月》苏完

22、张士禹

　　“你们敢这样对待当朝国舅，你们好大的胆子，苏公弼，就算你父亲是丞相又怎么样，我要在官家面前告你们，我要让你们…”
　　他要挣扎，却被禁军甲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却不停地叫骂，说着最狠毒的话。
　　“我叔父河阳节度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姐姐是宫里的张美人，深受官家的宠爱，你们敢动我，在座的所有人……”
　　苏公弼问道：“你不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吗？你不都已经签字画押了吗？这事跟河阳节度使张由有关系？”
　　他吩咐书吏：“记下来。”
　　张士禹怒道：“苏公弼，我…。”
　　小风抬眼轻轻说了一句：“杀了吧。”
　　张士禹一惊，抬头看到了小风，面色露出了惊恐：“圣，圣人……”
　　中宫圣人，曾被刘太后称赞为心志坚强，英谋果断，胜吾三分，从此官家可有倚仗。什么英谋果断啊，郭皇后就是个肆无忌惮的，她说要杀他，那一定是要杀了他。
　　“杀了？”
　　“不都证据链完整了嘛，留着浪费粮食？反正也吐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了。”
　　苏公弼挥手道：“那就推出去斩首吧。”
　　“你们敢。我是皇亲国戚，我要见官家！”
　　又被提溜到了校场，被强行摁倒跪到在刑台上。张士禹体会到了什么叫压迫，什么叫当权者要你死，你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刽子手在他面前耍了刀把式，先拿千钧重的刀身，明晃晃的刀锋，在他脖子上比划着，然后高高抬起。张士禹实在承受不住，在刀锋落在他脖子的那一刻突然大喊大叫：“我冤枉，我冤枉，主谋不是我，我是替人受过！”
　　刽子手恰到好处停住了。
　　禁军副统领郭冲像拎小鸡一样拿他当胸一抓一拎，扔到了议事厅的地上。张士禹冷汗淋漓，抖得想筛子。
　　苏公弼大喝一声：“说，你是带谁受过。”
　　“自然是我叔父河西节度使。我一个小小的校尉哪里敢？”他本来也等着叔父来救，可是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一点转圜的余地的没有。叔父跟他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屁的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想人不死，得先卖个人。叔父，那也怪不得我了，供出你我还能活命。
　　见张士禹的心理防线已破，苏公弼道：“我先带他下去问话。”
　　小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