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北月》苏完

14、换心

　　数日过去，阿牛的体质和精神日渐衰弱，每日高烧不退。
　　听村长说，当年慧真师傅讲，他的心里有隐疾，与他现在的身体有排斥。不过数年，就会心力衰竭。村长说了句早点办后事吧。小青哭泣着，被阿东扶了出去。
　　“心力衰竭？
　　夜深人静，小风坐在床边，已经心如止水很久了，如今又起了波澜。
　　你的好战和残忍曾经让我切齿地恨你，可我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你死去。就把命运交给上苍吧，也许上天会给我一个最终的结果。她缓缓地打开了那只冒着寒气的盒子。
　　昏睡中的阿牛只觉得全身发冷，整个人没有了温度，仿佛掉入了极寒之地，在冰天雪地里蜷缩着身体，整个人慢慢地没有了知觉，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僵硬。灵魂仿佛离开了身体，飘在了半空中，忽然被什么力量拽了下来。是一束光在冰冷的黑夜中，在他孤独和恐惧的心里洒下了甘露。他拼命挣开一切，贪婪地靠近那束光，紧贴到那束光时，他的血在一瞬间变热。那束光里有他最熟悉和依赖的味道。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慰着：“别怕。”
　　不知睡了多久，有一天早上，被一束耀眼的阳光刺痛了双眼，门外的喜鹊叽叽喳喳地在枝头唱着歌，悦耳的声音把他唤醒了。他觉得神志很清醒，身上凉苏苏的，却很舒服，只是没一点力气。

　　“牛大哥醒啦！”小青猛地跳起来。
　　阿牛不太费力地坐起身，他真的好了，神清气爽。
　　村民们知道消息，纷纷来看他，见他一点精气神也不像受过伤，得过重病的样子。
　　阿牛犹犹豫豫地问道：“那两位外来的姑娘呢？”
　　“你是问小风姑娘吧？”小青吧唧吧唧地一气乱说，“她早走了。你昏迷的第二天，她就跟她那个伤了你的姐姐走人，丢下你不管了。”
　　“你撒谎。”
　　“她就不是个好人，根本就是无情无义。”
　　阿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怕。
　　阿东解释道：“小青别乱说了。你昏迷的那晚，是小风姑娘照顾的你，只不过第二天我看她的脸色很不好。她说她还有事，所以第二天就走了。对了，她临走前还问我打听了戈壁古道的事情。”
　　“戈壁古道？”
　　“对，就是通往盐州的戈壁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