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北月》苏完

12、剑伤

　　次日，她随阿牛前往直通边塞的小路。
　　这个季节的莽原上，天气就如孩子的脸一样变幻莫测。不远处天际传来隐隐的雷鸣之声，不一会儿，倾盆大雨落下。他们找到一处山洞避雨。她的脸晕着一层淡淡的光，头发、衣服已经湿透，沾了一层氤氲的水气。一进山洞似乎发现了什么。
　　“你快看，这是什么？”
　　山洞里有车轴的痕迹，痕迹旁边有一些散落的细碎的青白色的粉末，小风碾了碾，放在嘴里，是西夏特有的岩盐。
　　“看来这处山洞是他们的落脚点。”
　　阿牛忽然道：“别说话，有人来了。”
　　听上去有十几号人，都拿着武器，这回出去，怕是要跟这伙人撞上。
　　阿牛拉着她往里走，山洞有许多杂草，有一些巨石的缝隙被杂草遮掩，留出很小的空间，只能勉强挤进两个人。几个人骂骂咧咧，在说着最近的倒霉事。
　　“是西夏人。”小风轻声道。
　　阿牛食指放她唇边，示意噤声。
　　危险将近，两个人互相靠在一起，紧张得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大约雨停了，那伙人才从山洞里走出来。
　　两人才从巨石的缝隙中走了出来，依旧靠在一起竟然没有反应。这时，不知是谁先醒悟，彼此突然闪开一步。
　　阿牛眼神局促，抱歉道：“实在抱歉。”
　　“你一直住在边境，能听得懂他们的话吗？”
　　“大概能听懂一点。”
　　“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买卖不顺利，他们的族长很生气，要他们想办法什么的…”
　　小风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绕进一片树林。
　　阿牛提醒道：“你要小心一点，这里有很多陷阱。”
　　“为什么会有陷阱？是困西夏人的吗？”
　　“是困野猪的。”阿牛道，“小风，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这里荒山野岭的，有很多野兽，有野猪，有狼，有狐狸，还有野兔子。”
　　“嗯，你见过狼？”
　　“不光见过，我还打过狼呢。下次我上山打狼，给你做件衣裳，冬天的时候穿在身上可暖和了。”
　　“我才不穿狼皮呢。”
　　正说话间，突然一声“耶律皓南！拿命来！”
　　寒光一闪，之间杨八妹的剑尖已直向阿牛刺来。
　　“八姐，不要！”小风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杨八妹的剑却已收不住了，心想这下闯了大祸了。
　　电光火石之间，阿牛抱着小风的腰一个转身将她揽在身后，自己却直挺挺地迎上了杨八妹的长剑。阿牛推开杨八妹，倒地之前看到小风冲过来的身影。
　　啊，一声惨叫，杨八妹跌进了野猪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