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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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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弦被缓缓拉过,美妙的乐曲飘满整个堪比三百米跑道大的宴厅。纸醉金迷或奢华糜烂这等我对奢侈有所释义的词早已用烂以后,我对那宴会场中心顺着大理石层层流泻的金色喷泉早已全然麻木无感。
浅浅的金色泉水上浮着乳白色的雾霭,让人恍若置身仙境。
黑色的大理石切成的池子里穿着性感的女郎舞姿曼妙,转身回眸的一笑不知又要让多少雄性拜倒在她们艳丽的裙摆之下。
不过,那是在伊凡出场以前。
伊凡与我走从敞开的黑色正门中出现的瞬间,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画面如定格了一般齐齐的看向伊凡......与我。
女人们看我的目光直直的像把剑,对此,我微笑。
在离开帝都前的一段时间,我的座右铭是。
同伊凡出门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丢人。
因为我深刻的认识到,在所有女人眼里。除了自己,没有人配得上伊凡。
我如此想着,再次打量了伊凡那张无论什么时候看都美的不像样的脸,这时他正好也看向了我。乌溜溜的眼眸微合,却似黑珍珠一样带着一丝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瞬间竟让我有种温柔的错觉。
......
短暂的静默后,众人行礼的动作尤为的统一和优雅,女人们牵裙子的动作恨不得比那些可恨的礼仪老师还要标准些,他们低头长呼。
“伊凡大人。”
伊凡笑容更加的灿烂,微微颔首后道:“今天宴会的主角不是我,大家随意就好。”
悠扬的小提琴曲又重新奏响后,一切依旧,许多女人都要摇着扇子慢悠悠的在伊凡面前晃过。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边并没有什么表示,真如他所说,随意。
主角尚未出场,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走动流连在一幅幅的‘至美’中。
伊凡今天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来看画,我也清楚带着我在布伦特面前炫耀绝不是他的正戏。而他这真的目的大概是为了结识在场的人,从中寻找自己可以利用的资源加入他的人脉网络。
第三域的政治体制很特别,类似与现代社会德意志帝国的半专制君主立宪制。
名义上的君主制早在六年前伊凡那段风头正盛的日子里被伊凡瓦解,现在帝国骑士团‘幻镜’,内阁,议会三方分而治之。
布伦特虽然是第三域名义上的皇帝,但实际上他所完全掌管的只有兵权和一小部分政权。
内阁被伊凡架空以后整个第三域的国民经济一直在涨,但钱全部跑到了伊凡口袋里头。布伦特半分没捞着,所有的军队支出都靠他的杀回来的时候乘着第二域内乱的空子,占据的后方根据地,第二域喀萨拉沙漠的边缘城镇暴风之城,赛特城。
伊凡虽然有钱,有权,却没有兵。或者更正确点的来说应该是伊凡在第三域没有军队,所有人都清楚他来自第五域,有着非凡的财力。但至今,就连我——这个他口中绝无背叛的契约人,也不清楚他究竟在迷雾森林里的地位。
不过,欧默礼斯坐镇在领域,跨域的战争或军队调遣必须通过他的审批,伊凡自然无法调动第五域的军队。血族天生排外。伊凡作为一个堕天使,能混到内阁大臣已经实属不易。而且,血族大多是天生的贵族。第三域的统领者们,骨头就像那如钢铁一般坚硬的皮囊一样。
即使,他们不爱王族。甚至,无时无刻打算着取而代之,爱国主义思想也不强。但要收买他们,光是砸钱,那绝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肤浅。
正因如此,伊凡无法正式的进入掌管大部分第三域政权的议院。
因为拥有议员选举权的,只有获得亲王以上级别头衔的领主和贵族,而且种族必须是,血族。这点上伊凡事后时常找我抱怨,他说,这不公平。因为他觉得在种族这方面布伦特明显比任何魔兽都作弊。
我相信在这方面讲,布伦特大概没占到任何的便宜。
甚至,可以说这个血族的拟态,给他带来的麻烦远远大于获得的报酬。
不过,血统确实是布伦特的优势之一,尤其是在明年三月即将开始的新一轮议员选举中。
他的血族身份至少能为他在十三议员中争一个一席之地。
这点上,伊凡就没有如此好运了。
虽然,现任的议员中三分之二的都是他的人。但可以连任的却不到百分之四十,寥寥二三人而已。
他无法参与选举,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现在在这新一轮的政治洗牌前挑选好‘潜力股’,打好关系,拉帮结派,稳定他在政治上的绝对优势。
而他那张潜力股名单里头,我坚信绝对不会少以下三人。
拉尔特斯、卡帕多西亚和莉莉。
其中的第一者,当然才是伊凡今天真正的目的。
实在无法忍受被人包围的感觉后,我甩开伊凡挽着我的手,漠然的一个人找了个位子坐下。我一离开了伊凡,所有敌视我的女人都像一群鱼一样往他身边涌去,我看见他淹没在贵妇小姐们五颜六色的裙摆中,忽然有些嫉妒这个家伙,天生俊美无铸的脸和无以伦比的力量,铸就了他可以随手呼之则来大笔大笔的爱。
伊凡——神的恩赐。
不过,这并不是他最令我羡慕的地方。伊凡最令人羡慕的是他的无情。
情,这个谁也逃不过的灾难,似乎也因为他那张脸眷恋了他。在降临的时候绕过了他,轰轰烈烈的继续祸害所有人。
他像是雪灾中的幸存者,白色的风暴卷走所有人。唯独留下他在众人之上,远远的冷眼看着那种淹没在白色巨浪波涛中无谓的挣扎。他的嘴角嗤着那浅淡却冷漠的笑容,眼睛可以露出比无知婴孩更无辜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伊凡朝我走过来,不知道是使了什么魔法,居然让那群女人都围在了琉冰的身边,他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一边问着一边拿起桌上我的酒杯颇为优雅的抿了一口。
“没什…嘶…”小腿忽然被撞了一下,冰冷还柔软的质感让我忽然觉得很受刺激,眼睛一转,我低头牵起裙子的一角,然后华丽丽的被雷到了。
伊凡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走到我身边有点没形象的蹲了下来,然后伸手从我蓬松巨大的裙子下头抱出个黑白相间的东西。
那小东西在绚丽的金色灯光下一脸无辜的瞅着我,让我分外觉得有些无力的紧。
这就叫喜感么?
伊凡打量了一眼他抱在手里的东西,胖胖的圆溜溜的小身体,尖尖的嘴部一抹鹅黄色,短短的弧线形的鳍,白色的肚皮和黑色的外衣,领口上还被人系了一鹅黄色的小围巾……
我的欧默礼斯啊!
我两眼一翻,麻烦马上找个人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有只企鹅?
啪!拍掌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急促,随即耳边传来的是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找到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顺着声音寻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张稚气的脸,占据了三分之一脸的褐红色大眼睛,苍白的皮肤打了点腮红化了点淡妆,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极其的清纯美丽。她有着一头蓬松的及肩的栗色卷发,耳鬓插着一朵艳丽的血玫瑰。一身大红色带金色蕾丝的哥特裙子将那傲人的身材毫无保留的衬托,低胸的领口可以看见那一道诱人的乳勾,纤细的腰肢下前端层层打着褶皱的裙摆自然的垂到大腿中部,再往下就是性感的黑色丝网袜和一双小巧的银纽扣褐色皮靴。腰后面有个带铃铛的大蝴蝶结,蝴蝶结掩着臀部漂亮的弧度,艳丽的百褶裙改版蜿蜒到地面上。
“莉莉姐?”
莉莉顿了顿,浓密卷曲的长睫毛扑朔的如扇子一样闪了闪,转向我以后褐红色的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刻亮了起来。在我还没来得及接受完那只企鹅的事实间,她已经张开手飞扑过来,一把抱住我轻轻啃了下我的脸颊。
我有些呼吸困难的推开她,她笑的甜美,眼睛笑起来弯成一团黑色。
“小砂砂,好久不见。你和安迪还好么?”
因为脸型比较尖,莉莉笑起来有点像只小猫。
我点点头,“安迪和我上次回安息之家的时候,他们说你回去探亲了。”
“哦。”莉莉眨眼想了想问,“为什么时候?”
“冥月。”
莉莉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娇小的肩膀被人抓着拎了起来,小皮靴脱离了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以后,她扭过头,兴奋的叫出声。
“拉拉~”
拎起莉莉的人个头也不太高,因为莉莉的关系这里,红色的裙摆摇曳在我的视线里遮挡了那人的身影,隐约看见一头美丽而诡异的蓝紫色的鬈发,不知道为什么那颜色看着让我想起了蓝莓,发尾微翘。耳朵上带着一泛着冷光的银色耳钉,上面有一枚樱桃红的宝石。
“莉莉,阿呆呢?”似少年的声音,清脆但却……苍老,略带疲倦的口气还有些不耐烦。莉莉在他的手上摇了摇,忽然转过头来,一脸甜美的让人难以责怪的笑容,伸手一指伊凡的怀里。
那只带着黄围巾的企鹅现在正木讷的靠在伊凡的身上,伊凡正低头瞅着那只像个球一样的玩意,那只胖企鹅蹭了蹭伊凡的脸,估计是企鹅毛的触感不错,伊凡没有一张把那小家伙拍死。
伊凡抱着那只小企鹅,忽然被人这么注目,他抬起头很无辜的朝我眨了眨眼,怀里那只企鹅也做了个同样的表情——天知道,我怎么知道那玩意黑溜溜的小眼睛居然在表达委屈。
莉莉被放了下来,这回我看清楚了那张脸。
尖尖的瓜子脸,宛若少年的脸上有着和莉莉一样大而有神的琥珀色眸子,脸上比一般的血族更带有血色。身子很高,但身材看起来并不很结实,有些单薄,精瘦。
少年从我和莉莉面前走过去,停在伊凡前面,伸手打算把那只企鹅抱回,却没想到那企鹅更加靠在伊凡身上,像块牛皮糖似的有打死不走的态度,撅着屁股对着他。
这似乎让那人很不满,顿时就青筋突起。
“阿呆,放手。”
不放。
“阿呆。”
我往正在打理头发的莉莉身边靠了靠,指着那个背影压低了声音问。
“莉莉姐,那位是?”
“你说拉拉?小砂砂,你没见过他么?他是拉尔特斯啊!”
拉尔特斯?就是那位有恋鸟癖?同时喜欢做慈善的伯爵?可是,他看起来…年纪可是比安迪还小啊!
亏我脑补充了许久一位典着啤酒肚的糟老头子和蔼可亲的模样,事实证明对于魔兽,不要指望能看那张脸看出点什么来,人不可貌相。
话语间,拉尔特斯已经将阿呆从伊凡的身上扒了下来,或许应该说咕噜噜的滚了下来,一溜烟,在大理石地板上滚了一拳打了几个滚,又不知道进了那位小姐的裙子里,立刻气的拉尔特斯直跳脚。
伊凡也挪了过来。
“阿呆怎么惹到拉尔特斯了?”
同样是问莉莉。伊凡抱臂站在我身边与我靠的很近。谈吐间可以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栀子花香。
莉莉朝拉尔特斯撅了撅嘴,解释道。
“不是,是拉尔特斯今儿早上说阿呆太胖,需要减肥。这么下去他肯定找不到老婆。
阿呆说,他这是在身材歧视,球状也是身材,他很健康。
然后拉尔特斯就弄了只鹦鹉过来,恩,就是阿呆平时很喜欢的那只。他当着阿呆的面问那只鹦鹉说喜不喜欢阿呆,那只鹦鹉说不喜欢。
阿呆说拉尔特斯打击他自尊心,要离家出走。”
“然后就这样了?”我指了指拉尔特斯。
拉尔特斯已经放弃了找那个黑白相间的肉球,一个人气闷的坐在我刚刚坐着的地方。
莉莉无奈的耸了耸肩,皱起细眉,用手指划了划脸颊。
“阿呆是小布伦特送给拉尔特斯的礼物,平时很黏拉拉,所以拉拉很喜欢他。”
小布伦特?
我的脸抽了一下。
伊凡听见这玩意是布伦特送的也眯起了眼,一转眸子问道:“布伦特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好像是月音洋北边的冰川里面发现的小家伙。”
伊凡的眉头蹙了起来。
华丽的黑色大门再度开启,所有人有一次停下来了手中所有的活计,原本围绕在伊凡身边的名媛们也忽的散开让出了条道路。
雪白的大理石地板光洁的映出一道伟岸的身影,布伦特刚进门,站在门口。
黑色的军装制服上点缀着金色的流苏,肩上流泻下的是暗红色的披风。
明亮温暖的水晶灯光落在他殷红的发上给他带了个光环,让那如丝般的红发显得更加美丽。不知道是因为光线还是别的什么问题,今天他的皮肤尤为的苍白,嘴唇泛着一丝青紫色,看起来有点诡异,不过到越发的像只吸血鬼了。
神情有些淡淡的倦怠,异色的眼睛半合,既不能说没有精神又似乎不太舒服。他越来越像一个君王,淡漠的似乎连身边的空气都会停滞。
所有人再度牵裙行礼,伊凡挽起我的手,眨了眨他乌黑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期待。
“我不想过去。”我挣扎开他的手,伊凡的力气比我大上许多,正正经经的把我的手绕进他的手里,然后露出一位大大的笑容。
“甜心,如果你要剥夺我的乐趣,那需要代价……”
我踮起脚在伊凡脸颊上点了一下,然后低声在他耳边道。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在他离开之间,我会回来。”
他惊了惊,不过接受能力很强,恢复过来以后他摸了摸我的头。像最贴心的情人一样帮我拢了拢发,然后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逛逛就回来吧,要是看上那只鸟了,我帮你向拉尔特斯要。我会想你的。”
我漫不经心的轻轻点头。
“甜心,你会想我么?”
我抿了抿唇。
“会。”
伊凡满意的笑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仰着头对所有人视若无睹的向花园走,腰杆挺得笔直。
心虚可以。被人看出心虚,绝对不行。
拉尔特斯的公馆特别的大,花园里头种满了所有血族所偏爱的蔷薇,荆棘和大红色的山茶花。郁郁葱葱的碧色上掩了层薄薄的白雪,偶尔冒出一团团妖娆的火红和星星点点的鹅黄。
天空上有着一轮绯红色的月,将满未满。
院子里的灯并不多,但雪映着月光勉强也能能够看见全景,只是远处的白桦树连成一片后不那么能看的清楚,暗色的枝条起伏远远看去有些可怖。
空气微微的带着丝寒气,但我并不觉得冷,我想这大概是衣服的关系。
我在院子里的花藤架下一个白色的雕花秋千上坐下,大串大串的紫藤花吊在半空中摇摇曳曳,看着那浅淡的紫色必不可免的想起了欧默礼斯。就像那些在异国他乡漂流的人一样,在这种夜深人静的夜晚必不可免的怀念起故乡,虽然我对领域已经记忆模糊,但欧默礼斯就像记忆长河中的一块大水晶——我知道那里我还有着一个很疼爱我的哥哥。
或许,我应该尽快和安迪商量,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小腿再次被撞了一下,感觉和上一次一模一样,我哭笑不得弯下腰把阿呆从裙子里拖出来,像个布娃娃一样抱到腿上。
阿呆蜷在我怀里,睁开半只眼打量我。
他用一种极度慵懒的语气对我说。
“小姐,你很漂亮。”
我点点头,摸了摸他额头上的毛。
“谢谢。”
“但你很没女人味。”
随即,那只企鹅又说。
随即,我的得出一结论: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
不过我没生气,因为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我理了理耳角的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背靠在椅子上,然后继续顺阿呆的毛。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喜欢伊凡,也不喜欢布伦特,对拉尔特斯也不感兴趣。小姐,你是百合么?可你看起来也不喜欢莉莉。”
我有点缺氧,忽然很想把怀里这个暖和的肉球掷出去的冲动。
不过,为了避免被拉尔特斯追杀。我想了想,弹了下它圆溜溜的脑袋。
“有女人味的女人就一定要喜欢漂亮的男人么?”
他乌溜溜的眼睛忽然睁开,眉头一挑,反问道。
“那小姐,你喜欢我么?”
风穿过树丛和叶面,雪簌簌下落,发出如同蝴蝶拍打翅膀一般的声响。
我听见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既然阿呆在这里,来的人自然是拉尔特斯。
我摸了摸阿呆的毛,答道。
“喜欢,你看起来很可爱。就像我的儿子一样。”
说着,我玩心大起,将阿呆抱起来,在他光秃秃的黑毛脑门上烙下一个吻。
看见他黑白相间的脸猝然发红以后,我不禁扑哧笑出了声,又摸了摸他的背。将他那鹅黄色的围巾取下,重新给他打了个蝴蝶结。
如果企鹅也会害羞了,我想大概就是阿呆现在这个样子,脸有些红,身体暖的厉害,然后有点颤。
“您有儿子了?”这回他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
心被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如此平静的答道。
“曾经有过。”
虽然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虽然是我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但我不想否认他的存在,不管多痛都好,他留在我心中永远无法抹杀。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告诉他,孩子,我没有不爱你。
阿呆愣了下,声音越来越小。
“那现在呢?”
“死了。”我的声音有点微微的发颤,牙齿咬到唇角,齿间多了一股甜腥味。
“对不起。”阿呆低下头,瞅着自己鸭黄色的脚底板。我笑了笑,伸手,想再摸摸它的脑袋告诉他我不介意时,抬头间却不经意的看见一道身影。
漆黑的天空上是璀璨的星星,游荡的云,未满的绯月。
六棱的雪花一片连着一片的在空中飞舞,缓缓的如帘幕一样降下。
远处依旧是灯火糜烂,小提琴曲悠悠扬扬的飘过,院子里却一瞬间静得出奇。
他站的并不是很远,酒红色的发与金色的丝带被晚风吹起,在灯火中划出一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