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貴公子 VS 野蠻女》HeiGon

4、02人頭不搭河馬嘴

　　金碧輝煌的九十九點九純金鑄造門扉，滿佈中古十七世紀時期的皇室雕刻，敞開的門頂上刻了世上最神聖不可侵犯的至聖之物，分別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鳳凰和一條維妙維肖的金龍。這兩隻聖獸均代表著貴族學生們儼如神祗般的身份地位。
　　門前鋪有上等羊毛地毯，那是由有英國素有地毯大王的名師設計，地毯除了貴族外，其他人均禁止踐踏。
　　並非貴族學園專制，而是校方為庶民學生設想，擔心他們會受不了那股逼人貴氣。
　　地毯兩旁各佇立了一列腰身持續九十度彎下的庶民僕人，他們垂頭之餘，亦忙不迭藉著眼角餘光偷瞄來者，一發現是上官公子到訪，便極有默契地把腦袋垂得更低，用以表達低級的他們對高級的上官公子致以至高無上的敬意。
　　「恭迎上官公子。」
　　上官昂漠視那批恭迎自己的庶民僕人，只是板著張臭臉，殺氣騰騰的步入禮堂。
　　「上官公子請到這邊，樊公子在這兒。」說話的是一名穿著蕾絲侍應服的庶民僕人，他態度恭敬，領著上官昂來到一張由法國傢俱名大師設計的圓桌子去。
　　「琰，早。」上官昂索性拉過椅子，直接坐下去，不讓庶民僕人代勞。
　　「早。」
　　「呃……上官公子……」庶民僕人險些嚇到屁滾尿流，就是擔心自個兒犯了錯，得罪了位高權重、貴族之首的上官公子。
　　「沒事的，你先退下。」樊景琰連眼角都不瞄僕人，冷聲下達命令。
　　「是的，上官公子、樊公子，請慢用。」庶民僕人見高貴的樊景琰竟然為自己打解圍，頓時感激流涕，只差沒叩頭謝恩，感謝樊公子的皇恩浩蕩。
　　淚眼閃閃的放下餐牌後，庶民僕人便鞠身退去，臨行前，還朝樊景琰投下一記名為感激的眼神。
　　看來，又會追加一名擁躉。
　　今年貴族學園地下組織所舉辦的人氣王比賽，該是他樊景琰得勝。
　　思及此，樊景琰咧嘴笑，露出一個能「轟動武林，驚動萬教，顛倒眾生」的好看笑容。
　　霎時間，抽氣聲彼起彼落。
　　要知道擁躉，是需要好好對待的。
　　「誰惹怒你？」樊景琰優雅地拿起義大利的瓷器杯，呷了口濃郁恰到好處的藍山咖啡，一雙精明的眸子打量上官昂一眼，便得出一個結論──高貴的野獸抓狂了。
　　「甭提了！」上官昂別開頭，拒答。
　　「喔。」樊景琰沒追問，繼續品嚐今早自外國空運過來的上等藍山咖啡。
　　不一會，好友責怪的聲音破而至。
　　「叫你不提，你就不提？」
　　「我從不強人所難。」家裡的庶民是額外狀況。
　　「琰，你說話仍是很簡潔。」這樣很討厭，彷彿一直都是他在自言自語，笑話似的。
　　「話，貴精不貴多。」多話豈不是成了長舌婦？
　　「啥？鬼整？你昨夜被鬼整？」上官昂雙眉緊蹙，眸光含惑。
　　世上真是有鬼的嗎？
　　「欸。」樊景琰輕捂太陽穴，嘆了口氣。
　　「啊，你嘆氣！是不是真的被鬼整？」
　　「真是沒救……」樊景琰不住感嘆。
　　上官昂護好友心切，急忙想出對策。
　　「怎會沒救？我厚金禮聘個驅鬼法師來幫你，中、西、法、日、韓，總有一個是行的吧，不對，你記不記得那隻鬼是說哪國語言──」
　　「……講國語。」很爛的國語。
　　上官昂很認真看待對方的話，開始作出分析。「那即是本土鬼……台灣法師應該幫到你──」
　　「……找個國文老師幫你才對。」
　　昂每科的成績都是跟他不分上下，唯獨是國文這科太強差人意。會說五國語言，分別是英語、日語、法語、俄語、德語，卻老是說不好母語。
　　「嗄？你說啥鬼話，人頭不搭河馬嘴。」上官昂一頭霧水，眉皺得更緊。
　　「……」
　　好一句人頭不搭河馬嘴。
　　「是牛。」對於好友的爛成語，樊景琰一時看不過眼，開口糾正。
　　「嗄？」
　　「算了吧。」他不想再浪費口水。
　　台下忽爾傳來一陣歡呼聲，打斷了流動在上官昂和樊景琰間的尷尬氣氛。
　　「咦，看來早會要開始。」樊景琰不其然地把視線投到下方的台上。
　　「嗯。」上官昂敷衍應了聲，便打手勢，點了杯飲品。「義大利泡沫咖啡。」
　　「小孩子。」樊景琰搖頭，對於好友的品味，毫不留情擺出一副不敢恭維的嘴臉。
　　「鞋子？你怎知今早的事？」上官昂頓時傻了眼，不得不佩服好友的神通廣大。
　　琰又會知道的？
　　「算，我不說話吶。」樊景琰沒好氣道。
　　選咖啡要選少苦味的，欲裝神秘又要玩自我拆穿。
　　不折不扣的小孩子，心智只有六歲的高三生。
　　話說回來，險些忘了他的庶民僕人今天初來報到。
　　樊景琰優雅地放低瓷器杯子，如鷹般銳利的眸子正搜尋著眾多庶民中的她，他倒想看看那庶民僕人的驚慌表情。
　　「今天，是貴族學園第二十六屆開學禮。首先，請各同學跟我朗讀貴族學園的宗旨。」
　　「貴族萬歲！貴族萬歲！」
　　「好！」
　　「我們來朗讀校訓第十章，第一百一十八節第二條。」
　　「金錢是萬能的，貴族是無敵的，庶民是無能的！」
　　「然後是校訓第五十二章，第四十九節第十條。」
　　「人人不平等……」
　　「昂，你有否覺得……」
　　「覺得啥？」
　　「今年的庶民稍有長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