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人间惊鸿客 李赣+云客 ...

  •   李赣见他向自己看来,只是笑着对他点了下头,便不再管这边聚着的人,转头进了酒楼。

      这时的掌柜才敢探头出来,对着他们这边摆摆手中的团扇,声软但强硬道:“不喝酒吃饭就快走啦,别在这里聚着。一会儿全都抓走!”最后这句是她用扇子挡着脸放轻声音说的。

      大伙儿也倍感没趣,都摆手彻底散开了。

      盛千景回头看着辞亦,忽而挂上狡黠的笑意:“小七可带够了银子?”

      辞亦被他笑的一晃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想到什么,偏头也回他一笑,反问一句:“师叔没钱吗?”

      盛千景一摊手,坦然道:“我看着像有钱的样子吗?”

      辞亦看着面前这人虽然里身着的长袍是普通的样式,但外袍这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束发的玉簪看样子也是极好的成色。他又低头看看自己,就一身黑色麻布衣,虽说是他不太在乎穿着,但这一会儿却无奈笑道:“你不像吗?”

      盛千景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他在打趣自己:“你别老拿长辈打趣。”

      辞亦乖乖点点头,掏出钱袋递给盛千景:“师叔请便。”

      看着倒是好像很乖,或许是盛千景搬出长辈一词略微提醒了他。

      盛千景确实不太像他长辈,盛千景想估计就是因为:两人见的不多,再加上辞亦小时候总被盛千景坑吧,才对他毫无敬畏之感。

      报应,都是报应。盛千景心想。

      二人踏进云客来,发现楼下大厅的散座都被打坏了不少张,掌柜正张罗收拾。

      “二楼的雅间。”辞亦进去后不等人问,直接张口吩咐,看样子仿佛是常来往这般高奢场景。

      掌柜连忙迎上来,却直接略过了他款款扭到盛千景边上,嘴里说着谄媚的夸赞:“四月檐上雨,人间惊鸿客,公子云间来,二楼落画中。”

      一套套的说辞,让人有些听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好在盛千景以前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再更甚百倍地舔着脸来恭维他的样子也见多了。他忽略掌柜的话,大方展扇轻摇示意掌柜带路。

      对方边笑着边引路,带着二人上了二楼。

      “画中仙,这儿可很少有人能坐啊。”路过隔壁雅间是时,李赣探出头,见着掌柜推开了画中仙的门,笑着打趣,“怎么我却只能在隔壁啊。”

      “我就喜这公子颜。”掌柜笑道,“再说李公子,你这已经是顶好的了,楼下大堂坏了这么多桌子我都没让你赔呢。”

      李赣作势掏出钱袋:“给给给。”

      掌柜推回:“和公子说笑呢,都是那姓周的干的,我认赔算了。”她无奈一摊手。

      李赣却将钱袋塞给她:“哪有让生意人认赔的道理。”

      此时盛千景看了一眼门上的金牌牌,疑惑问道:“是有什么说法吗?”

      他指着自己面前这个半开的门,光凭眼看,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辞亦手缓缓按上刀柄,眼神警觉地看着掌柜。

      掌柜见他突然一下警惕起来,眼神也开始透露出危险的光芒,连连摆手解释:“二位别误会,只是普通雅间。”

      又紧接道:“二位若是不喜欢换一个便是。”

      盛千景道:“还是换个吧。”

      掌柜正想说什么,话却被李赣接了过去:“正好我这桌就我一人,二位不嫌弃的话,正好我想结识一下。”

      一位吗?盛千景疑惑想,方才那个红衣男子不和他一间吗?

      辞亦点头:“那就打扰了。”

      李赣有些惊讶的眼神扫过辞亦,他不理解现在的侍卫都可以抢话了吗?

      眼神落回盛千景身上,看着就像个好说话的,说不定人家确实关系好呢。

      盛千景没有发现李赣的打量,带着疑惑落座后才不经意问起:“方才在外面见你身后还有一红衣公子,这怎么没见着?”

      李赣斟上酒,推到二位面前,道:“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这么快?”辞亦说出心中疑问,盛千景也觉得奇怪,他们也就在外边耽误一小会儿,这人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况且没有走大门。

      辞亦的提问倒是在李赣的意料之中,他笑着回:“我怕一会儿那人回来找麻烦,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眼色的。”他轻轻摩挲一下酒杯。

      “能躲就躲着点吧。”

      这话盛千景认同,曾经也是因为自己年轻气盛招过不少麻烦,偏偏自己又不是个爱低头的主。不过当时有人兜底,故一直学不会收敛。

      辞亦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了一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没想去问,这是他师叔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辞亦伸手夹了一筷子给盛千景,语调轻松地说:“快都尝尝,这决定了我们接下来几天不吃什么。”

      李赣这时又问:“还没问二位姓名呢,鄙人李赣,一个俗人。”

      “盛千景。”

      “辞亦。”

      “盛公子,方才就想问了,你和你的侍卫关系还挺好的?”

      “侍卫?”盛千景疑惑,抬头扫视一圈后将目光落在辞亦身上,接着他就有些忍俊不禁了:“确实像个侍卫。”

      劲装短发,护腕配刀。

      辞亦不满:“你才是侍卫!这是我师叔,我们是天锋山的修士。”

      李赣讶异:“啊,抱歉。但你俩看起来都不像修士啊,尤其是……”

      盛千景和辞亦对视一眼:确实不像。

      “无极国的都是疯子,是吧?”辞亦抱胸靠在椅背上,此时的表情倒是看起来有些不屑,“非一人可断万众,不凭万众而……”

      盛千景轻轻敲一下辞亦打断了他这些没意义的话,道:“让李公子误会了,是我们的不是。”

      “不不,”李赣知道自己说了人家不爱听的话,找补道,“既是修士,应当是禁酒的吧,我让掌柜再上些茶来。”

      盛千景抱歉一笑:“那倒是不 ,体系不同,我们重在修心。只是我确实不喝。”说着又指向辞亦,顺手还将自己的酒杯推给他,“这孩子喝。”

      又转而对李赣道:“李兄想喝让他陪你喝吧,说不定他比你能喝。”

      “哈哈哈,我可不和那些莽夫一样拼酒。”

      “害,我随口说说的。”盛千景不在意的摆摆手,“修心修性,善为本,其余的自在便好。”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吃斋诵经,净身静心的。”

      “会,很少,拜神者悦神,不是都说平时不烧香,有求之时才想起来。”

      李赣呢喃:“拜神,悦神。”

      盛千景见他好像对这有不同的想法,便没再多透露。

      辞亦此时插话打断了李赣的思绪:“对了,李公子,刚听外面那人说是州牧的表亲,你这么对人家不怕州牧找你麻烦?”

      或者说比起麻烦,那个红衣服的人更重要?这句他倒是没有直白的问出口。

      李赣理解了他的意思,举着酒杯边敬边回:“换个别人确实担心,那个乔州牧和他这些亲戚,平日里欺上霸下,导致城中的百姓民不聊生,城里哪个见了不躲着走?之前师州最大的商贾世家——锦中庄,跟这州牧一直是对着干的,家中财大气粗,做的可是整个国的布匹贸易,不过半年前被抄了家,满门抄斩了。”

      满门抄斩?盛千景听到锦家就知道是说的锦蓁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么重的词,连忙追问:“什么原因?”

      李赣继续道:“布告出来的是贪朝廷的赈灾款。”忽而压低了声音,“有点脑子都知道,他们再有钱又哪来的本事略过州牧去贪朝廷的款,朝廷的生意又轮不到他们头上。”

      盛千景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且,从锦中庄搜出来的钱财,一半上缴朝廷,一半散给百姓。城西有不少新居,那边原来都是田地而已。包括城中不少商铺小贩,都靠这一下运转回生。”

      一鲸落,万物生。

      盛千景疑惑,锦中庄怎么就会和州牧对着干上了,照理说不是官商一家??这么想着就问了。

      才从李赣这里得了个不算准确的答案:“谁能知道?我们估摸着就是因为钱的事情,明面上的看不出来,私底下的才见分晓。”

      他说的不算很隐晦,盛千景虽然从不接触官场,但是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了不少,想来就是州牧私底下与锦家有合作,结果都欲贪大头。

      李赣继续说着:“他俩个不合但是苦了底下人,钱财越赚越少,结果锦家转头又去装好人。”

      盛千景道:“容我冒昧一问。既然如此,你们其他商贾没意见吗?”

      李赣啧了一下,无奈摇头:“怎么没有?有什么用,也就只能偶尔散散财,漏些给底下人。唉,散我都要给自己立匾额了!他们不是真君子,但我们也不是真小人。”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再说上边儿都带头了,我们通天本事又能怎么样?真就家财万贯皆散尽吗。”

      盛千景点头:这一点倒是认同,也不能总要求他们去养着全城的人,源头的问题才是最要紧的。

      辞亦此时仿佛想起什么,又问到:“那这州牧最近怎么回事?最近府门紧闭也不管事儿了,他忙什么呢?”

      盛千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辞亦:他已经这是发现什么了?

      辞亦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李赣听了辞亦的话,思考一番,才慢慢道:“不太清楚,不过你说的是对的,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不在理事了。一开始还有人进出,你这一说,才发现最近好像确实没见着了。难怪那个姓周的,现在这么好打发。多谢。”

      辞亦倒真给他斟起了酒。

      两人边喝边聊,辞亦把有的没得,粗的细的都打听了一番。

      盛千景在一旁将菜品尝了个遍,也算是听出个大概了:起初他们是在楼下坐着,是那个姓周的带人下去砸他们的位置。不过至于原因……

      盛千景抬头看向正在和辞亦聊闲的李赣:虽说他只说是与那位红衣公子聊到了州牧的事,是对方先莫名其妙动手。但在他看来这个李公子绝对还有隐瞒。

      三人分别之际,盛千景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想着此时不问或许就没机会问了,虽然他直觉应当与这事没什么关系,但人心之好奇,不比狸奴差一丝。

      于是开口问道:“隔壁的雅间怎么了?”

      李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思绪一下没跟上,想了半刻应该怎么说才不失礼貌,道:“二位可能没听过,都是这掌柜以貌取人,搞了间’非丰神俊朗的公子、貌美神颜的姑娘不可进‘的房间。还命名为画中仙,是意:月下惊鸿影,疑是画中仙。”

      原是如此吗,盛千景没想到纠结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个说法。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这设置是妙趣横生呢?还是自找麻烦呢?

      若是有什么小心眼的人知道了不会给她自己惹麻烦吗?他想:这不是和门口那金雨链一般,一不怕被偷,二不怕被打,真是不懂。

      盛千景正纠结着,就听李赣又道:“不过公子你二人确实合适。”他又一点头,郑重道,“配得上配得上。”

      辞亦想到盛千景多年前的自恋话语:论容貌我那是一等一的好!

      辞亦嘴角浮上笑意,盛千景的这张脸好看并且够厚。

      却听盛千景道:“虚夸了,不过尔尔。”

      辞亦下意识出声:“虚夸吗?我看很是实在。”

      “啧!”盛千景回头剜他一眼。

      殊不知这一眼在他人眼里反倒显得很是生动。

      与李赣告别后口头上随意约了下次再见。

      这李赣消息倒是给的多,盛千景与辞亦从中听出不少,尤其是城西那边,盛千景来时就遇见有人离开师州城,那些人口中也提到了新居。

      与李赣口中貌似略有些不同,他们都说是活不下去才离开的,怎么李赣又说是过的自如了呢?

      既然已觉察不对,他自然是决定先去城西看看情况。

      盛千景看看辞亦,拿捏着长辈的口吻道:“唉,小七啊小七,日后师叔若是与旁人谦虚你就别拆我台了吧?”

      辞亦挑眉,问道:“哦?那师叔实际是怎么想的?”

      盛千景得意地一拍自己:“人间惊鸿,盛世之颜!“

      “噗。”辞亦忍不住撇过头直笑。

      盛千景觉得和他真是没话说,叹口气道:”若无半分自信,世人皆可轻视。”

      辞亦笑够正色道:“师叔,受教。”

      “谁要教育你了。”盛千景话锋一转,“我是想说,你师叔这是——自知。”

      不用多时,二人行至城西。

      盛千景分不出何处是城西的起始,就直接从看到新居那一刻算起。

      此处楼房新建,虽然都不高,但每处色彩泾渭分明,看着就是崭新的样子,显出一片祥和且欣欣向荣之象。

      只是唯独奇怪的是: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若非盛千景一路自己腿着来,甚至都要以为是不小心略过到了另一座城。

      方才在城中的街市还热闹红火,如今换到这里却是连人也寥寥无几。

      二人往里继续走着,盛千景想:总不至于真就一个人也没有吧?果然稍向里行就有了一些路人,但也不过是区区之众。

      他上前礼貌拦下行路的两人:“打扰,请问二位这城西不是新居吗?为何一路进来基本没见什么人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在更,写完直接后台连更,年前能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