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的季节》皇甫墨颜

7、第 7 章 量着希辰。

　　量着希辰。“但。。。滕小姐，我觉得你应该比较好看一点，”售衣小姐尴尬地吐吐舌头。希辰温柔地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帮我包上吧”，“好，滕小姐，这件是范思哲我最新款，这件衣服更能衬托出您的曲线美”，她提起来看了看，一件黑色的低胸露背晚装，挺不错“要了，帮我包起来”她继续寻觅着喜爱的服装，一共挑选23件衣服交到柜台前，“一共28万”28万？？天哪，还不觉得，竟然花了这么多钱，管他的、买都买了，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滕小姐，本店还有一款87年LV包，正好是您出生那年的只有这一个了”，“真的吗？好好好，肯定要！！”希辰有些过于激动了，只有购物时，她才会如此放松。
　　“淳熙，不好意思，我出门没开车，现有手上东西比较多，你能过来接我吗？”希辰尽量声音放温柔些，希望他能答应，因为家里的司机随时跟着滕铭威，以前购物总有齐浩陪着，再多再贵的东西，只要他在，都不会让自己出一分钱，就算他有事不能陪自己，只要一通电话，他立马飞奔过来接她。可是现在。。。好孤单。“在哪里？”淳熙的语气很平淡，但此刻却感到很温暖。
　　“海西路宾洛咖啡，我在里边等你”“好，十分钟后到”其实希辰知道父亲让她跟淳熙交往，是希望借助他们智英集团的财力资源，使烈火堂的势力更加强大，如果联婚，智英集团有烈火堂做靠山，，商场上，不可能会有竞争对手的而如果烈火堂能有智英的财力支持，将永坐□□第一把交椅，如果因为自己而破坏了这么完好的计划，那可真该感到悲哀啊。可是，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的就这样被决定了吗？淳熙应该比自己还郁闷吧，莫名其妙地被订了婚约，况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可爱的女朋友。
　　淳熙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走吧”他帮她提起大包小包的袋子，往门外走出。希辰优哉游哉地跟在他后面，双手交叉在胸前，她坐上了车，一脸鬼脸笑地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淳熙“让你来你来你还真来了，真够朋友啊”。淳熙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对于希辰，他是越越不理解了，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生，为何总让人捉摸不透。
　　“淳熙，你女朋友呢？”希辰面无表情地理着自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问道。“问这个一干嘛？关你什么事”淳熙扭过头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希辰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问你呢，回你家吗？”“废话！”希辰斜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有时侯她真的怀疑淳夫人那么一个温柔高贵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出来，真像个白痴，好不容易心情好点了，又被他给破坏了。“到了，下车吧！”淳熙帮她打开了车门，“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呢？”希辰一手把袋子递给淳熙，一手理了理有些绫乱的头发。“帮我提上去吧！”她强挤出一个微笑出来，“我没去上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她大步往前走。
　　“辰儿……”好熟悉的声音，她扭头一看，是他，齐浩，他不是走了吗？齐浩手插在裤包里，拽拽地走了过来，瞪着他身旁的淳熙，“辰儿，他是谁？？”“你怎么没走？”希辰疑惑地看着他，齐浩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我骗你的”他邪邪地笑了笑，又转眼狠狠地瞪着淳熙。“辰儿，我问你，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们会一起回来。还有上次，在停车场，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希辰拿开了他抚摸自己头发的手，“不要叫我辰儿，我不是你的辰儿”，“是吗？”他眼神很忧伤，像一块即碎的玻璃，“你男朋友？”他的语气静得可怕，天黑得很静，没有一丝杂音。“下次再说吧，我很累，需要休息，还有他跟我只是普通朋友。”齐浩的眼神有失望的神情，“一点机会都一给吗？你真的变了”。黑尽了的夜，好冷~月光照下来，如诗如画的美丽。希辰紧闭着双眼，不让泪滴落下，有丝丝的痛。
　　回忆从现（“辰儿，记住喔，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化了妆就不要哭，会很丑的”滕妈妈心疼的摸着刚从舞台拌了跤，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希辰的头。“可是，妈妈~唔~如果我忍不住了呢~唔”小希辰抽泣声越来越大，“那怎么办呢？”滕妈妈呼出口气，拿出纸巾轻轻擦试着她脸上哭花了的妆。“那就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再偷偷拿出纸巾，轻轻的擦。”小希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微微睁开眼，提起淳熙手上的袋子，径直走回了家。齐浩愣在原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淳熙，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告诉你，小子，以后少接近她，她是我的”淳熙一拳打在了齐浩的侧脸，“我喜欢她，我要保护她！！”齐浩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接着狠狠一拳将淳熙打倒在地，冷冷一笑“保护她？恐怕你没这个能力”。黑色的风衣扬起清冷的风，他不屑地看了眼那个口口声声说保护希辰，却连自己一个人都无法搞定的富家少爷淳熙，扬长而去。
　　希辰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起齐浩与自己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个画面。那时，齐浩才15岁，希辰13岁…（希辰刚上初一，放学后，在门口久久徘徊都没人来接她，她急得眼泪直打转，街对面，一个帅小伙抽着烟轻跑过来，拿着一张照片对着希辰比对了好久，“你是不是滕希辰？”希辰疑虑地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啊？”她心里好怕，学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又遇到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跟自己搭讪，凶多吉少啊，她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齐浩轻轻皱了皱眉，“你爸让我来接你”。希辰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男生，不用想了，肯定混社会的，他的话可信吗？到底跟不跟他走呢？齐浩看她久久犹豫不决的样子，沉下了脸，拉起希辰的手大步向前走。“不要啊，不要啊！！”希辰边喊边把步子向后移。“又没□□你，不要什么啊”齐浩斜斜瞪了希辰一眼，“放心，我不是坏人”他语气很温柔，让希辰起伏不定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跟着他穿过大街小巷。“你家到了，上去吧”他正准备离开时，希辰转身拉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啊”她眨眨眼睛。“齐浩”。“哦，谢谢你送我回家”她吐吐舌头。“谢谢？刚才还把我当诱拐犯呢”齐浩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从那时起，希辰就已经喜欢上了他，哪怕他只是个小混混）她回想着，嘴角微微向上浮起，那时的生活太美好，回味起来都感觉甜甜的，可一旦面对现实又是无比的空虚。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一丝丝凉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好舒服。“滕小姐，想跟你商量点事，现在能不能来一趟圣天露茶楼，有事需要商量，我们是烈火堂的人”希辰挂断了电话，来到预约地点，推门而入，看了看满桌的人，表情有些怪异，她随处找了个空位坐下，“有什么事，请讲吧！”她没有丝毫的胆怯，目光很冷。“滕小姐，我们都是浩哥的哥们儿，你就把我们当朋友好了，不用那么见外”一个黄发小子讨好地向希辰说道。浩哥？听到他的名字她不禁心里一酸，曾经他在烈火堂的地位多高啊，一瞬间，跌落谷底，不过他能留住性命也算大幸了。

　　“说！”“你也知道大人不准我们卖药，所以我们想让你帮帮我们，不然兄弟们再这样下去，真的没钱可挣了，都穷死了。滕小姐，不，希辰，考虑一下啦！”卖药，父亲不准他们卖药，真难以想象，他们的资金来源是什么？如果可以帮，她还是愿意试试的，“要我如何帮你们？”“警察那边我已经疏通好了，不到相应时间他们不会出来的，你只要帮我们让这件事不被大人知道，我们可是有恩必报，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好了。”他们的神情像是很诚恳的样子，而且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好吧，我答应。”
　　她淡淡的笑了，几位大汉看得如痴如醉“希辰，你跟浩哥？”他们问得很小心。“齐浩……我跟他不能在一起……”一想到他，那个爱穿黑衣服的俊美少年，曾经在自己无比孤单的时侯陪伴自己，一起笑过哭过（“齐浩，你以后不能再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听到没有？”齐浩下意识地将叼在嘴里的香烟丢到地上，踩得粉碎，将包里的烟也随手丢到垃圾桶里，转过身，轻轻敲敲她的头“好狠心啊你，我都七年烟龄了，你叫我怎么办”他阴险地笑了笑。“烟是可以戒的啊”“好了，不气你了，走吧”。她本以为戒烟是那么容易，可每次看到齐浩因烟瘾犯了而捏住喉咙大声喊出来的时侯她心在抽痛，“齐浩，没关系的，你实在忍不住就吸一支嘛”，齐浩笑着摸摸希辰的头，“我当然想啊，可是我答应过你的嘛，要是我们以后生个畸形儿怎么办？”希辰低着头，羞红了脸。但每次看到齐浩那么难受的样子，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齐浩，我刚刚买了一包那个叫什么‘戒烟的烟’要不要试试？”她将那包烟递到齐浩手中，他像看稀奇动物一样盯住那包烟，拿出来，点燃一根，吸了一口，又拿起来看了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啃苦瓜一样，很难受。那一天他脸色苍白，又吐又拉，希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那种内疚的滋味难以形容，她看着躺在床上、浑身难受、眉头紧皱的齐浩，脸色好难看，都是自己做的错事。护士小姐精心照顾着齐浩，而她却只能站在一边发愣，什么都不懂，齐浩轻轻抚摸她白析的脸蛋“没关系，我没事，你也是为我好嘛”声音很虚弱，眼神依然如往常的温柔。“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傻了。”他轻轻刮了刮希辰的鼻梁）“想起伤心事啦？也正常，以前你们的感情可是我们看了都嫉妒呢！”看到希辰表情有些异常，没有再说什么！“我要走了，再见…”
　　阳光暧暧的，这个夏季也快要结束了吧，希辰开着车飞弛在街道上，“新源学院”几个闪闪的大字映入她的眼帘，该进去看看了，二年一班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将目光转移至希辰，好难得，淳熙竟然每天都来上课。她随处找了空位坐下，心不在焉听着教授的讲解。“嘟啦噜哒咕噜噜噜噜”短信来了，来件人：淳熙。[待会儿等我，有事找你]。天哪，他有什么事啊？[好]，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耐心地等待放学……
　　“起来了！！”好凶蛮的声音，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淳熙那小子，朦朦胧胧地跟他出了教室。“那个叫什么什么芸的？怎么没跟你一起？”“她先走了”。希辰轻轻叹口气，“对女孩子不能那样的，不然有一天你会后悔”淳熙冷笑，“也许吧”他们俩并肩在校园徘徊着，看起来真像一对情侣，一路上不语，希辰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事，快说”。“做我女朋友吧”希辰难以置信地笑了笑。“喂！别那副表情，我认真的”看他一副再笑把你掐死的表情，她自嘲地笑了笑，“欠居然会喜欢我？呵呵，那个什么什么芸？”淳熙甩给她一个白眼，“如果我还在跟她交往，会跟你说这些话吗？动动脑子想想好不好？”“哦？真珍惜啦，那么漂亮的女孩”。希辰继续梳理头发，对于他刚才的请求，好像已经忘得干干净净。“别扯开话题，做我女朋友！”他的眼神好真诚，很清澈的男孩子，答应他正好可以达到目的啊，可每次看他的眼睛都不忍心欺骗他、利用他。“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吗？”她回答得很冷静，两人并肩走入停车场，各自开着车离开了。
　　希辰反复地想着，自己根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该不该答应他呢，将来反正也会和他结婚的，她把一切已经看得不重要了，只是答应过妈妈一定要帮助父亲，为了母亲的遗愿，她可以付出一切，因为在这世间，已经没有可以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活得好空虚，只是个木偶被别人操纵，却不能有自己的快乐。曾经想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两个人，都离自己远去。（“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在我身边，却不知道爱你，而是我们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齐浩拿着一张纸条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念着。希辰斜靠在沙发另一头，挠挠有些蓬松的头发，“什么跟什么啊，相爱不能在一起？怎么可能？谁写的烂东西啊”）现在的她才明白，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这种痛，有多难受，远比撕心裂肺更让人难以忍受。
　　一阵振动，希辰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希辰，是我，淳熙，我们可以放松地聊聊吗？”她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正愁无聊呢，“好啊”“哎…我也说不清楚，听你爸谈过你，可跟我接触的你简直判若两人”。“是吗？看来…我真的变了”她的声音放得很低沉。“变？？我原以为你的冷漠只是因为你是□□老大的女儿，你也有苦衷？”淳熙冷笑了两声。面对窗外悄然飘落的花瓣，她似乎也有了黛玉葬花的那种心酸。“我答应”她紧闭着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边滑过。
　　“答应什么？”淳熙语气问得很无辜，但却充满欣喜之情。“做你的女朋友”。
　　“真的？！！”“真的”说出这句话时，她竟有了后悔的感觉。“那先睡吧，明天见”。
　　“嗯！”
　　最近为什么眼泪会那么多，齐浩说他还喜欢自己，虽然不能在一起，但已经可以感到欣慰了。心情烦闷死了，第一次感觉会这么累，难道对淳熙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也对，很少跟他接触嘛，她无奈地耸耸肩，盖上柔软的棉被，她用的是婴儿睡姿，用这种睡姿的人很缺乏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