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哥，是老公》兔兔颜

5、第五章 渣男 高中的学习

　　高中的学习压力，果然让林近有点招架不住。
　　第一次月考，林近从入校的排名19名落到了42名，要知道班上一共45个同学。
　　倒数第三，让林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的成绩。
　　林近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她不知道该和谁说？
　　显然这么丢人的成绩，她根本说不出口。
　　路过高一（3）班，她找羽梦妍出来说说话，可也只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你和李云枫现在怎么样了？”
　　羽梦妍一阵小娇羞：“还行吧，昨天他还偷偷约我出去一起买书。”
　　高中生的恋爱还是很纯净的，通常都是一起约个堂食、买书、做作业什么的。
　　“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影响学业。”
　　“好啦，你怎么像我妈一样。”羽梦妍似乎还沉浸在昨日和李云枫一起约会的甜蜜中，压根没有注意到林近的情绪。
　　羽梦妍接着道：“放心啦，我月考考了第九名，还行吧。到底没有初中那么省心了，随随便便都能考第一。对了，近近，你月考考了多少？”
　　“就那样吧。”眼睛已经红了。“我要走了。”
　　当初是她咎由自取，非要上含章中学，如今才知道这里卧龙藏凤，而她一个天资一般的孩子根本就追不上那些天选之人。
　　她其实从不觉得自己差，但这一次考试对她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从未有过。事实上，她并不清楚，高中的成绩就是这样大起大落。
　　羽梦妍似乎也感觉到她这次没考好，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第二天，林近便制定了一个三个月计划，早上6点起床，先去操场背会英语，再去吃早餐。中午做一套模拟卷，晚上进行分析订正。她相信凭借着吃苦，一定可以重回顶峰。
　　一连一个星期下来，林近信心满满，也不觉得累。到了周五晚上，许多学生都偷偷摸摸地拿手机出来玩耍一会，林近从储物箱里掏出手机，翻看微信，没有南宫剑的短信。
　　自从那次分别后，他们还没有联系过。林近有点失望地将手机放回柜子。她也不想联系父亲，如果联系了，父亲肯定会问学习成绩。她不想撒谎也不会撒谎，所以不主动说应该不算撒谎吧。
　　也好，等着下次月考再跟父亲说好消息吧。
　　周六周末，有一些住的近的住校生也回家了，宿舍只剩下她一人。她干脆在宿舍学习。等到晚上吃完饭，她又去学校附近的书店挑了两本数学课外辅导。
　　正要离开的时候，她瞥见书店拐角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确切来说是两个。
　　李云枫。
　　旁边站着她的舍友——张晨敏。
　　她们有说有笑，样子极为亲昵。虽然高中生很少有举止上的亲昵，但脸上的表情一看就能看出来。
　　林近一边假装挑书，一边侧过身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你明天什么安排？”
　　“要不去游乐场玩？”
　　“好呀。”
　　“那我去你家接你。”
　　女孩矜持地点点头。
　　这时，李云枫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正巧看到了林近的侧影。而林近也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看着她。她索性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云枫。
　　这一眼，李云枫吓得立刻低下头，连招呼都没有打，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离开了。
　　剩下张晨敏一个人呆呆着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看到是林近，张晨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咦？你今天不看书吗？”
　　“没书了，过来买两本。”
　　“你还真是爱学习啊！”张晨敏讥笑道。
　　这几天，林近起早贪黑学习，已经被同学评为“学模”。
　　“怪怪，这女生连吃饭都要看书，是疯了吧？”
　　“我见过她早上6点起床在操场背单词。”
　　“OMG，那她成绩好吗？”
　　“挺好的，倒数第三。”
　　“哈哈，怪不得。”
　　有时是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听到他们讲，有时是在厕所，也有在宿舍……通常林近对此并不理睬，而是做完自己的事就走。
　　周日上午，林近带着遮阳帽，买了一副便宜的墨镜，一大早便在游乐场等。Z城只有一个游乐场，所以他们也只可能来这里。
　　没过多久，就看到李云枫和张晨敏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游乐场。
　　林近一路偷偷摸摸地跟着他们，甚至看到他将她脸上的冰激凌给轻轻抹掉。
　　昨天她还不敢确信，今天她相信了——李云枫脚踏两只船。
　　于是她便将墨镜和遮阳帽拿了下来，假装来个偶遇。
　　“好巧呀，张晨敏，你也在这里。”转而又看向李云枫：“李云枫，你怎么也在？”
　　两个是高中生，又有那么点偷情的意味在里面，瞬间脸都白了。
　　“你等我一下。”李云枫撇下张晨敏，将林近喊到一旁。
　　“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男孩心虚道。
　　林近看着他，这个男孩确实长得还不赖，怪不得小羽会喜欢他。她不想让小羽难过，便也没难为，转而道：“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不过以后，请你不要这样。小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放心，我和她这就回去。保证没有以后。”
　　林近自是不相信他的鬼话，但眼下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摆摆手就走了。
　　这次算是警告吧。
　　关键还得看小羽是怎么想的。
　　林近郁闷地回到宿舍，连饭都没吃。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羽。再三思量，决定暂时还是先别说。说不定以后他们自己就闹掰了。她本就觉得李云枫这个人挺张扬的，好像长得帅了点了不起。
　　周日下午，陆陆续续有学生回校。四人宿舍也变得热闹起来。张晨敏从走进宿舍那一刻起，就顶了一张冷漠脸。林近也不在意，但张晨敏憋不住了。
　　“你和李云枫什么关系？”
　　原来她误会她和他了。
　　林近也不解释：“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别被她骗了。”
　　张晨敏却不领情：“他跟我说过，只对我有……好感。”
　　林近不再搭理，她准备去买瓶沐浴露，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路过超市，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人。傍晚的夕阳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地面。男人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似在漫不经心地踱着脚步，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女生宿舍这边。
　　是他。
　　南宫剑也认出了她，眼光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近近，好久不见。”
　　“……阿楠哥哥。”好久没见，林近怪不好意思地。
　　一下子情绪涌上心头，林近努力憋住，心中默念，千万不要上脸。
　　今日他怎么有空过来？是专门来看她的吗？心中有无数疑问，也只化为一句“你好”。
　　“这么生分啊？还说，你好？”
　　注意到她手中的洗浴用品和衣物，又说：“这么不巧，要去洗澡吗？”
　　林近点点头：“打算过来买个沐浴露。”
　　她想问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却始终没好意思问。
　　“走，哥哥带你买。”
　　超市不大，沐浴露品种也不多。
　　“喜欢什么品牌？”
　　“无所谓。”
　　“那你自己挑一个。”
　　“哥哥用什么品牌？”
　　“我也无所谓，不记得了。”
　　“哦。”林近拿了一个桃子味的沐浴露，去结账。
　　“怎么能让小孩结账呢。”南宫剑很快扫码付了钱。
　　“这怎么可以？”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林近对钱一向分得很清，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占别人便宜。
　　南宫剑抓住林近的手腕，然后将沐浴露塞到她的洗浴盆里。
　　“如果真的把我当哥哥，那就不要跟我分的这么清。”
　　“嗯。”林近轻轻地哼了一声。
　　一路上，许多同学都看向他们，包括那个张晨敏也看到了她，悄悄看了南宫剑好几回。林近觉得还挺长气势的。她心想，看到没，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渣男。
　　南宫剑将林近送到浴室门口，道：“你们晚自习要到7点才开始吧。现在才4点，一会陪哥哥去吃个饭怎么样？老地方，懂？”
　　林近点点头，然后一蹦一跳地去楼上的女浴室。
　　南宫剑也不好意思在浴室门口逗留太久，就去了之前他们吃饭的那个餐馆等她。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来这里。大学生活真的很好，尤其是离开家，从未感受到轻松和快乐。可是，他又不可能真正离开那个家。
　　他放心不下她。每个月都会去医院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尽管她不会回应他，可是他还是有好多话想要跟她说。
　　关于他的学习、生活以及成长的烦恼。
　　十年前，他也是个孩子，也还依恋着她的母亲。
　　所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妹妹，他很想珍惜。
　　毕竟，他的家人。不，他没有家人。他只有她，而她却只能躺在床上，连喊她一声妈妈，都无法回应他。
　　他再也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对她却有了几分真情。
　　也许是她的善良和单纯打动了他。又或许，他觉得她很像他。
　　同样，失去了母亲，两人都挺缺爱的。
　　那就互相照顾彼此吧。
　　想到这，南宫剑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里。
　　听同学说，抽烟解愁，喝酒解闷。他也跟着学，可终究觉得不喜欢，也学不会。
　　更何况，抽烟喝酒，这是他父亲最再行的，靠着这个社交技能的助攻，一步一步让公司发展成集团。
　　他怎么能学他父亲？
　　南宫剑掐了烟头，起身将门窗都打开，然后将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小姑娘应该也不喜欢有个抽烟喝酒的哥哥。”南宫剑自说自语。
　　看着时间，估计差不多了，南宫剑努力回忆那次林近吃地几个菜。
　　“酸菜鱼来一份。”随后又点了些其他的。
　　十分钟后，林近到了。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鞋子也是新的，就像是精心打扮过的一样，可是脸上却干干净净地，纯净的像一张白纸。只有头发有点湿漉漉，还没有干。
　　“头发没有干就不要扎起来，要不然会头疼。”
　　林近却执意不肯。
　　南宫剑只好自己动手将她的头发散了下来。
　　手触碰到林近的头发，林近头皮微微发麻。
　　他的手好暖呀。
　　又用手将她的头发捋开，彷佛闻到了桃子的味道。
　　“是刚才洗发露的味道吗？”
　　“嗯。”
　　“嗯，还挺好闻的。”南宫剑夹了一快鱼肉给林近，“吃吧，妹妹，学校食堂可没有这么好吃的菜。多吃点，长身体。”
　　南宫剑的自在让林近也轻松了许多。她似乎觉得自己也不需要那么的讲规矩懂事。他不是爸爸，不会因为她的调皮、撒娇和过错而责怪她。
　　她在林建成那里，扮演的是好女儿的角色。
　　而在南宫剑这里，她是可以做自己的。
　　“阿楠哥哥，高中数学好难呀。我该怎么办？”
　　南宫剑是学霸，数学对他来说很简单。但他也知道，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数学是属于一门比较难的学科，尤其是女生。而含章中学又是重点高中，老师自是觉得这里的学生都很聪明，往往教学都是点到为止，很多都是让学生自己去领悟。他们更关注的是难题，也就是为了高分去的。
　　一些学生往往基础都没打牢，怎么可能拔高？所以好的好，差的差。
　　“你的数学老师是谁？”
　　“胡磊，胡老师。”
　　南宫剑气得放下了筷子：“他竟然还在这？”
　　“怎么了？”
　　南宫剑顿了顿：“这个老师的特点呢，就是……”他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以免让林近对这个老师有偏见，从而影响了数学成绩。
　　“放心，哥哥有办法解决。我上高中那会，上课都不听的，还不是满分。”南宫剑道：“哥哥家有一个学习机，上面的题型还挺丰富，老师讲得也好，你可以当作辅助的工具。明天，我拿给你。”
　　“好呀，谢谢哥哥。”林近还挺期待那个学习机吧，不过估计很贵吧。
　　她没好意思问钱，总不能太生分了。幸好是他用旧了的，废物利用吧。
　　“哥哥，你怎么突然从大学回来了呀？不上课吗？”林近觉得总不能是特意来看自己的吧。
　　“反正也不远，现在有了高铁，2小时就到了。”
　　林近想，好歹也是从这个省到那另外一个省，多少还是挺远的。
　　南宫剑并不打算将母亲的事告诉林近，他想让她快快乐乐地长大，千万不要像他那样。
　　“哥哥，你有心事？”
　　南宫剑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还能洞察人心？
　　“没有，哥哥呢，只是觉得有你这个妹妹真好。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两个人都笑了。
　　林近没有再问下去，但她这一刻无比清楚他似乎也没有外表那么的阳光温暖，而且他心思也挺重的，只是不像她容易展现在脸上。
　　小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而大人可以。
　　他已经是大人了。
　　付了钱，两人在校门口分别。林近依依不舍：“哥哥你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被人关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南宫剑挺诧异林近会这样表述，毕竟她大多数很腼腆，甚至他觉得她有点自卑。
　　但，你说她自卑吧，有时候又挺敢的。
　　比如她居然说她是骗子。
　　比如她居然说你可以做我的哥哥吗？
　　又比如现在，她说，以后我也可以多关心关心哥哥。
　　好像她也要照顾他一样。
　　心中有种被点燃的感觉。
　　南宫剑低下身子揉了揉她还未干透的头发：“好，你也关心哥哥吧。回去上自习吧。明天我会把学习机送到校门口，记得过来拿。”
　　回到教室，坐在她后面的张晨敏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递给她一张纸。
　　“你有那个男人，还跟我抢李？”
　　林近回了两字，不抢。
　　“那个男人是谁？”
　　林近没有回。
　　会是谁？她也不知道，只有三年后她才知道。
　　如果她也考上了Z大，那她就去表白。
　　一颗种子就这样不经意地落在女孩的心田上，等到雨水肥沃，便是花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