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魔法界旧事》鹦teresting

5、天地之力

　　月色如水，两人仍旧坐在树枝上，轩辕琦温和的声音娓娓道来。

　　“每个国家都有一份自然形成的‘天地之力’，我等仙类追根溯源，都是天地之力的产物。天地之力虽为自然存在之物，却会根据一方生灵所创造的历史、文化，以及他们的善行而得到滋养。因此，历史文化越丰富、善行越多的国家，天地之力也就越丰沛。

　　“凡人比我们有更多的人口，相较于我等苦修，凡人的生活也更加多样，因此他们是积累天地之力的主力军。几千年来，我华夏积累了体量极其庞大的天地之力。这些力量，可以在有外国妖仙欲侵入我国的时候，由龙调用抵御外敌。

　　“初代龙祖是华夏天地之力最初的诞生物，凤凰之祖和鲲鹏之祖稍晚诞生，他们曾并肩战斗，扫清了这片土地上的外敌，为凡人和其他妖仙打下了一片比较安稳的立足之地。那之后，凤凰、鲲鹏选择了隐居，龙祖在华夏四方巡游，清理剩余的零散敌人。千年前龙祖飞升，我作为新龙降世，正是在人间极盛的时代。

　　“天地之力不仅会随着凡人的活动积累，还会随着凡人的活动游移、质变。矲人欲入侵我国，他们的天地之力会随之延伸——当然，侵略作为恶行，于天地之力总量有削减作用，只是他国历史文化亦久远，天地之力总量较大，一时削减不尽。若天下人心整齐，团结一致，天地之力可以凝聚起来，若人心混乱，天地之力就会散乱难凝。朝代末期人心动荡之时，华夏天地之力只能凝聚六成，狼族曾趁机挑衅，但最终还是被我击败。”

　　“所以，是矲人的活动将天地之力延伸到我国边境，因此黑蛇也想趁机入侵？”璃涴问。

　　“是这样的。这次他们只是试探，并没有动用天地之力，如果他们胆敢动用，我也会调用华夏天地之力御敌。”

　　“原来如此！”璃涴恍然大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此事重要，却并非秘密。相反，知道此事的人多了并不是坏事。你知道了如何积累天地之力，就更会注重自己的行为不是吗？”

　　“也是。那我们在人间行侠仗义，也是积累天地之力喽？”

　　“是这样的。”

　　“好嘞！本大侠又要出山啦！”

　　璃涴的“行侠仗义”就从这座市镇开始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有一日，街上一个老妇高喊丢失了孩子，璃涴赶忙帮她寻找，寻回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然而过了几天，璃涴看到这孩子成了某家的仆役，心中疑惑，几番打探后发现老妇原来是人贩子，孩子本来半路要逃回家去，自己是帮了倒忙。璃涴只得夜里潜入那家中带出孩子，送了他回家。要寻那老妇时，却已不见踪影，好不气恼。

　　还有一次，县里出了连环命案，璃涴和轩辕琦变作师爷帮助官府破案，最终抓获了凶手。璃涴问他为何要杀害这么多人，那人却理直气壮——原来被杀的这几人是杀害他父母的仇人。顿时璃涴无言以对。

　　那天路过一家的花园，璃涴听到一个姑娘在告别她的竹马情郎——按父母之命，她要被迫嫁到她不喜欢的家里去了。璃涴劫了花轿让她逃走。然而几个月后，姑娘无法在外谋生，落魄回家，家人却疑其失节赶她出门。最后是轩辕琦出手施法修改了相关人员的记忆，让众人认为姑娘只是病了一场，未曾离开家门，一切才恢复正常。璃涴和轩辕琦商量了好半天怎么能避免姑娘嫁到那家去，却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让事情按原样发展。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说凡人的世界很复杂了。”又是一个晚上，璃涴和轩辕琦坐在屋顶，小凤凰垂头丧气地说。

　　轩辕琦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的确如此。凡人的社会关系千丝万缕，他们的物质生活也处处受限，想要理解他们并不容易。但是在我看来，你这几次碰壁，不仅是因为凡人世界本身复杂的缘故。”

　　“你是说……我也有问题？”

　　轩辕琦微笑看着她：“你冰雪聪明，应该也能想到。”

　　璃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确实……我似乎过于浮躁了。”

　　“嗯，为了行侠仗义而行侠仗义，并不是真正的大侠。”

　　“……你教训的是。”璃涴低着头闷闷地说。

　　“我并没有在教训你。相反，我觉得你很有长进。”轩辕琦很耐心地说。

　　“哼……”

　　“反思是一种重要的能力，而你已经具备了。沉下心来观察和体会吧，之后你会自然理解凡人世界的——哦，对了，你偷着跑出来，应该不会在外面玩太久？”

　　“噢！”璃涴猛地抬起头来，掐指一算日子，“老祖宗闭关怕是要结束了！”

　　轩辕琦又笑起来，璃涴可以想象，如果是他的本体，一定笑得龙须乱颤：“那你该回去了。”

　　璃涴认真地转过头来看着轩辕琦，她本来想说几句庄重的话来感谢和道别，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等着，等我回来，肯定让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