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再见好朋友 你是否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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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本质就是生命的相互依赖。
——《胡子》冯骥才②
冯骥才著.冯骥才小说[M]. 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 2019，第125页。
张欣悦在昆城，她告诉去昆城的商业广场去吃烤肉。
易言坐地铁到了地方，发现张欣悦发来的烤肉店链接不是这家商业广场，是步行十分钟外的另一家，她没有问张欣悦，直接就去了链接上的地址。
等了半天，张欣悦问她人在哪里，易言才发现去错了地方。
张欣悦说她停车不方便，让易言到她那里去，她来报销打车费。
张欣悦：【对不起！我发错链接啦！】
易言：【没关系~我应该多问问你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张欣悦：【你真好~】
易言：【无他，唯手熟尔，我之前和其他人碰面接头，从来没有顺利过，早就习惯啦，不用对不起，咱们一起美美地吃饭就好】
由于两家商业广场距离很近，易言决定步行过去。
走了一天，确实脚很疼，没关系，很久没运动了，多运动一下也好。
走在路上，听到一阵广场舞的音乐，易言发现旁边的公园广场，有退休阿姨在跳广场舞。
一瞬间，易言以为在许城呢。看来，苏城和许城也没多大区别。
看着手机里张欣悦给的位置，易言找到楼梯，抬头看，发现张欣悦在电梯口等着她。
张欣悦跳起来和她打招呼：【小言！好久不见！】
还是那么大声！还是那么有活力！
易言大声回应：【老张！我好想你！】
张欣悦拉起易言的手，“走，我们先去拿奶茶，然后去吃烤肉。”
“好！”易言跟随张欣悦的步伐。
今天是周五，原定计划是和夏雪茗一起吃饭，然后去工业园区的“大裤|衩”景点打卡拍照。
昨天，夏雪茗被临时通知周六参加教师培训，只能爽约了。
张欣悦点好了餐，对易言道：“你辞职之后，没过多久，魏明也辞职啦，他现在每天都很焦虑，我想着你的心态蛮好的，等会儿你去我那里，你开导开导他吧。”
易言喝了几口奶茶，“没问题！交给我！我现在心态好得可怕！”
在死亡面前，其他都是小事。
等待上菜期间，张欣悦谈起了她在银行的工作，她以为和她一起进银行的同事没什么区别，大家都一样。
工作时间久了，大家都熟悉了彼此的情况，老张都不想在银行干了。
“都是管培生进去的，就我一个穷人。大家都好有钱！
有的人父亲是银行行长，有的人是家里好几套房，就我是个穷光蛋！”
说起那个父亲是银行行长的女生，张欣悦非常羡慕。
“那个女生原本考上了一所乡村小学教师的编制，她父亲不同意，女生只好选择成为银行的管培生。
她有所有平台的会员，我们都问她借会员。
她爸还给她全款在银行附近买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专门给她上班住的，平时放假了回别墅住。”
有钱人的生活让穷人无法想象。
穷光蛋易言的关注点是：“啊？有钱人还真把所有平台的会员都开了啊？！”
“是啊！音乐的、影视的，都开啦。”张欣悦嚼着奶茶里的椰果，“感觉有钱人的道德观和我们不一样。”
张欣悦招呼一位服务员帮忙烤肉，肉太厚了，怕自己烤不熟。
“她爸爸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女人，她还跟那个女人一起吃过饭。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都没有生气，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的，好像已经默认了有钱人就是应该在外面有一个。”
“道德好像在约束我们这些穷人哈哈哈哈~”易言把海鲜饼切块，分了四分之一给张欣悦。
张欣悦知道易言爱吃海鲜饼，她看到盘子里小块海鲜饼也不生气，继续道：
“那天我跟老夏聊天，老夏说，这才刚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有同事要辞职，嫌弃工资不高，事情还多。
学校说，她要辞职就得去教育局，因为是教育局跟她们签的合同，那教育局肯定不同意啊。”
“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老夏找份家教兼职的原因。”易言遇到太多这种事了。
“我本科同学很多都是没有当过老师，顺利上岸教师编。
上班之后才发现自己不适应，又不能辞职，教师编是有服务年限的。
她们要是离职，就得赔钱。为了不赔钱，她们就只能待在那里，一天天熬着。”
易言吃完了海鲜饼，喝口奶茶顺顺嗓子：“魏明辞职要不要赔钱啊？他们有没有服务年限？”
“没有，魏明办完辞职手续就结束了，没有服务年限，也不用交赔偿金。”
张欣悦想起了好笑的事情，“魏明还在上班的时候跟我说八卦，有个同事把谈了5年的女朋友甩了，偷偷跟领导女儿献殷勤。”③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爱走捷径。”易言嘴里嚼着烤肉，用手捂住嘴笑。
好像大家都过得不如意。
出于社会经验不足，出于不了解，我们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哈哈哈哈哈——”旁边坐着四个女孩，看上去18岁左右，她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发出了笑声。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
真好啊。年轻真好。真让人羡慕。
担心被她们发现自己在偷看，易言很快收回了目光。
结账时，张欣悦不让易言付钱，提前付完了账单。
她知道我手头不富裕，想让我过得好一点，所以抢着买单。
易言心里清楚张欣悦的好意，她也没不好意思，大方接受了好友的善意。
吃完烤肉，张欣悦开车带着易言返回出租屋。
易言坐在副驾驶上，问：“这车是你俩一起买的？”
张欣悦点头，“对！两家的父母一起凑了点钱买的。”
易言抱着自己的小书包，“那挺好的，遇到不好的天气，很方便。”
张欣悦有些遗憾，“我本来想给你带我家楼下的锅包肉的，他家锅包肉很好吃。
出来太急了，就没给你带，我都觉得没有招待好你。”
易言安慰张欣悦道：“不用啊，烤肉吃得蛮开心的，锅包肉就下次吃好了，咱们来日方长。”
很快就到了小区，张欣悦停好了车，充上电，带着易言回出租房。
“这个小区是新的，入住率不高，小区总共25层，我们住24层，还是挺安静的。”张欣悦按下电梯。
到了出租屋，张欣悦跟魏明说：“你把我的拖鞋拿过来，小言穿着舒服。”
魏明听话地把拖鞋轻放到易言脚下。
易言道谢：“谢谢啊。”
魏明：“不用谢。”
易言笑道：“老张跟我说，你最近也辞职了，而且很焦虑？”
魏明腼腆地笑笑：“对，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我都在招聘APP上联系了1千个人了，都没找到合适的。
我打算重新考试，换一个类型的事业编岗位试试。”
张欣悦拿起开水壶，给易言倒了一杯热水，“我跟你讲他特搞笑，工作了两个月一直挨骂，他实在受不了了，要辞职。
我俩去算|命，他说了情况之后，算|命的说不建议他辞职，因为他这一年都很倒霉，辞职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这么久了，他就真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魏明解释了自己的工作内容，“我们单位有公众号，我负责编辑内容。
上级说要什么样的东西，我传达下去，别人弄出来，我交上去。
领导不满意，我就得联系同事修改，夹在领导和同事之间，领导骂我，同事烦我。
我总是挨骂，受不了，辞职了。”
做过POA的易言感同身受，“我懂，之前领导让我写申诉信，里面要有图片。
我联系摄影师拍图片，找修图师修图，领导看了不满意，我要找修图师反复修改。
我可尴尬了，领导不满意，我就得一直找同事改，这就感觉就像我在难为同事一样。”
魏明道：“你没觉得领导是在转移矛盾吗？他把自己和下属的矛盾，转变成了你和同事的矛盾，他把麻烦扔到了你头上。”
易言恍然大悟，“你说的对啊！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呢，我这是在替领导背锅啊！啊！我又成了背锅侠！”
坐在易言右边的张欣悦哈哈大笑。
魏明接着说：“我前两天应聘教师工作，一个月薪7500，我想去，没应聘上。
一个月薪3500，应聘上了，工作地点很远，每天开车要一小时。
我还要看早晚自习，早晨五点多出门，晚上九点多回来，根本休息不好，干了一个星期就辞职了。”
张欣悦有点心疼，“我跟他说，你别找工作了，就好好备考，我养你。
我的工资挺高的，两个人花是够的，他不愿意。”
思想传统的魏明摇头，“我不接受，我不愿意，我就要有一份工作。”
易言笑道：“我不焦虑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上班，我现在失业，过得超级快乐。
工作又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用上赶着去工作。
要不是逼不得已，我恨不得一辈子不上班。”
“哈哈哈哈——”张欣悦笑起来。
“你既然想要有工作，工作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那就去工作。人生嘛，怎么好受怎么来。”
易言喝了一口小水，好烫，舌头有点疼。
“我本来想先来苏城找工作，有个工作经验打底，以后去海城工作会更好一些。
今天和出租车司机聊天，他说苏城也不好找工作，我有点想直接去海城找工作了。”
张欣悦点头，“那就去海城吧！我支持你！”
“谢谢~”易言很感谢张欣悦的精神支持。
精神支持，对易言来说，非常重要。
真的非常重要。
“我上大专的时候，同班同学有几个是昆城的，他们就很傲气。
说什么嗯，要建立直辖市，就跟海城一样。
我今天来了一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易言忍不住笑，“这趟来得真值。”
魏明道：“海城就是直辖市，不可能在直辖市旁边再建一个直辖市。”
易言：“我当时没想到这个，我就是很自卑，觉得自己好穷啊，许城好破啊。
听那些同学说的，感觉昆城就是海城。
我今天来了，昆城和许城压根没有区别。”
18岁的自卑被28岁的勇敢击溃。
为了一句谎言，她自卑了10年。
张欣悦问易言：“你今天去了几个景点？”
“苏城博物馆、玄妙观还有博物馆的分馆。三个地方。”
张欣悦佩服道：“你去了这么地方？！今天火车还晚点了一个小时，也就是五个小时逛了三个景点，真厉害！
你敢一个人到陌生城市旅游，还逛了这么多地方。”
“那是因为你和老夏在苏城，你们就是我的底气。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们能捞我！”
易言敞亮地表达张欣悦和夏雪茗的重要性，“再说了，苏城的旅游业已经发展到了一定水平，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说完了景点，说一说未来。
“我那公司在34楼，我发现34楼和1楼的风景真的是不一样的。以前总是被教训要闲云野鹤，不要把物质看得太重，其实我心底对于物质还是有渴望的。”
易言说起了34楼，“一个人，有野心，不是罪过。”
张欣悦牌小太阳持续散发热量与光芒，“太好了！恭喜你认识到自己的渴望了！
恭喜你愿意面对自己！
恭喜你找到新的人生目标！”
“等我有钱了，我就在海城买房，买一个小的！”
放下豪言壮语的火象狮子突然冷静，“不能买大房子，买大房子买不起不说，等稍微有点空，我父母就跟过来了。
放着自己的生活不过，非得到我的房子里对我挑三拣四。
我不能在他们的房子里对他们挑三拣四，那他们也别想在我的房子里对我挑三拣四。”
张欣悦问：“这么久远的事情你都想到了？”
“昂，我想的可多了，没毕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工作干不久，决定不交社保。
如果交了社保，会产生很多麻烦，不能想走就走了！根本不敢随便辞职啊！
所以我一上班就跟人事说，别交社保。”
易言提到社保就皱眉，“社保是真贵，一个月就要一千七，如果不上班是真的交不起。”
魏明有些惊讶，“你没毕业就打算好了这么多事情？”
易言点头，“昂，我在毕业前就计划好了很多事情，现在把计划提前了而已。”
“我今天去玄妙观了，我妈生病，她不去医院看，我担心她，就跑到道观祈福。
我找道长算卦，能不能问我妈的身体健康，他告诉我身体问题要去医院。”
易言说起了今天在道观发生的事情。
张欣悦拿起易言手里的门票，“这个道长怪讲科学的。”
魏明问：“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病？”
易言道：“害怕查出来绝症，查出来了，心理压力大，对身体不好，另一个绝症开销大，治不起。”
张欣悦道：“魏明他妈得了乳腺癌。”
“啊？”易言有些震惊，想起了周围的邻居，“我家附近也有不少人得了乳腺癌，其中一个人去看病，医生也说，好奇怪，今年怎么这么多的乳腺癌的。”
张欣悦也想起来老家的邻居，“我和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家邻居三月份腿骨折了，出院的时候什么都好好的，五月份就突然的癌症没了，走的特别急。”
易言沉默了几秒，“我都觉得是不是世界要开始毁灭了。
以前医疗不发达，人只能活到50岁，后来科技发达，延长了寿命，现在又要开始生病了。
就像开启了平衡模式，无论如何，人的寿命就50岁。”
张欣悦双手托腮，“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交社保了，都感觉活不到65岁拿退休金的时候了。”
“不不不不，还是得交的，医保真的很重要，生病的时候用得到的。”
易言连忙阻止，“疫情的事情给了一些人赚钱的灵感，以后会有更多的流行病等着我们。”
好久不见的张欣悦和易言一直聊到晚上11点，魏明做陪客，偶尔能打上几句话。
说好明天早晨的计划，易言被张欣悦带到书房，“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有个书房正好给你住。”
“好的，谢谢。”易言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以及睡衣。
第二天早晨六点，易言就醒来开始洗漱。
张欣悦随后出来，“我订好了早饭，等会外卖到了，咱们吃了就去坐高铁。”
“好！”易言从阳台看向外面。
“你在看什么？”张欣悦问易言。
易言看了看小区外的田地和汽车道，“感觉像是在郊区。”
张欣悦刷着牙：“这里就是郊区，昆城好多地方都是郊区。”
外卖到了，易言开门拿外卖。
听说苏城的汤面很不错，易言吃了一份，确实很好吃。
吃完饭，魏明开车送张欣悦和易言去车站，两人买了最近的车票。
没有座位也没关系，路程只有15分钟，站着聊一会儿天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再见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