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社保 水真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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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办公室，易言把鹿鸣拉倒楼道里，把布丁和绿豆糕递给鹿鸣，“谢谢你教我工作流程，我脑子不聪明，多亏有你耐心的教导。”
鹿鸣推回来，“不用，本就是公司同事，不需要这么客气。”
易言和鹿鸣来回推脱，最后鹿鸣拿走了绿豆糕，“我只拿一个布丁，绿豆糕你留着吃吧。”
“那行，那我把绿豆糕给杜冰月好了，我问她合同事情，看看能不能不交社保。”易言道。
鹿鸣问：“你也不想交社保呐？”
“还有谁不交社保？”易言没想到不想交社保的不止她一个。
鹿鸣回答：“我旁边有一个女生是外地的，刚来咱们这个城市，积蓄不多，所以想晚点交社保，把社保换成工资补进去。”
易言道：“那我和人事商量能不能把社保换成工资。”
鹿鸣道：“那你给她发消息问问，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易言道。
易言心底开始计算。
在许城工作不过半年，半年之后到外地工作，说不定得重新办社保卡。
不同地区交社保，社保的缴纳时间能累计吗？
撇开生育、养老、失业、工伤不谈，花钱买药的时候医保还是能用上的，医保必须得交。
可是医保在异地使用的时候会不会很麻烦啊？
这样算来，还是蛮害怕交五险一金的。如果开始交了，就得一直交，也就是说得一直工作。
如果中间断交了，好像得重新交，以前的钱不都白交了？
如果辞职了没找到工作，那就得自己交社保。
社保一个月要1700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万一交不起怎么办？
交不起还不想断交，怎么办？问父母……算了，清醒一点。
网络上这么多关于交社保的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每个说的都不一样，都不知道信哪个。想打电话了解，都不知道打什么电话。
现在这么多做直播的，社保局能不能开个直播？有问题的人现场提问，工作人员现场解答。
烦死了！
一个社保搞得好像房贷断供一样糟心。
啊？房贷怎么办？
哦，我没钱，房子买不起，首供也凑不出来，哈哈哈……有点多虑了。
我刚才在想什么？对！社保问题！
趁中午找人事谈一谈，能不能不交社保，能折钱更好，折不了钱也不能交社保。
“不行，社保必须得交。”
杜冰月果断告诉易言，“现在查社保特别紧，社保局抓到了会被罚的，而且如果我们不给你交社保，万一你拿着证据去法院告公司，公司是会吃亏的。
我们做人事，既要给员工负责，也要对公司负责。”①
“行，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没想到公司附近的房价这么高，所以就来问问能不能不交社保，折成钱给我。”
被拒绝的易言面上没有异样，笑着绿豆糕推给杜冰月，“这个绿豆糕挺好吃的，你尝尝，谢谢把我招进来，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你太客气了，不用这样，这都是我的工作职责。”
杜冰月微笑拒绝，眼睛和颧骨间的皮肤出现了小窝。②
“你是经济有些困难吗？公司有一个女生，她刚来许城，手头有点紧，所以晚交社保，你要是有困难的话，我可以给你办晚交。”
“啊，不用，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不交社保，既然得交，那就叫吧。”
易言拍了拍绿豆糕的包装盒，“这个绿豆糕蛮好吃的，你尝尝吧。我还想问问，劳动合同什么时候能签？学校老师在催就业率。”
杜冰月有点为难，“是这样的，目前公司的章在工厂，没办法盖章，要不先签字？等哪天公司的章拿回来了，再给你盖上？”
“呃，那我还是等到章到了再签吧。”易言回答道，“那我先回去午休了，麻烦你了。”③
杜冰月看着绿豆糕，“没事没事，你这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我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都不怎么需要和别人交流，嗓子也好受多了。”
当初在面试时，易言在被问到为什么转行不做教师工作时，她撒谎道：“因为去年疫情放开，我感染了肺炎，之后嗓子就坏掉了，没办法长时间说话，只能转行了。”
疫情真是一个好借口，替很多人背了不少黑锅。
杜冰月回复手机信息后，对易言道：“你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有事找我，我真是吓死了，以为你要辞职。”
“不是啊，怎么了？有人辞职吗？”易言问。
杜冰月叹了一口气，“对，刘总的助理，给刘总招了几个助理了。
要么刘总不回复消息，要么刘总不满意，要么同事受不了，干两天就走了。
这个同事就是的，干了三天了，昨晚跟我发消息说不适应，想辞职，我说要不先休息两天，两天后再做决定。”
以前看影视作品，总觉得秘书、助理之类的很体面，还以为时尚电影《时尚女魔头》里的情况是特殊的，没想到那才是现实。
体面都是娱乐影视美化的结果，助理的工作极其难办。
易言回到办公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一点了，睡不着了，在心里盘算事情。
今天花了25块钱，买布丁的10块钱是用来从同事那里套消息，买绿豆糕的15块钱是用来问人事社保问题的。
25块钱是月薪4000的易言都看不上的小钱。
学会花钱也很重要，花小钱办不了大事，但是能解决小问题，有时候是关键的小问题。
幸亏公司里都是年轻人，一点小钱就能解决，如果遇到老油条，易言根本不会花这笔钱。对于不恰当的人，多花一分钱都是浪费。
哦，对了，还有一件关键的事情。
打开与温听的对话框。
小红帽：【亲爱的帅哥，请您保护好头发！如果我发现你是个发量上的穷光蛋（表情：地雷），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哦】
温听看到易言的消息，感到奇怪。
加班后，压抑心中困惑长达十小时的温听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看了半天，拿出手机对头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易言。
温听：【我不脱发】
话是这么说，温听还是决定抽空去中医院买份中药。
头发这种东西还是提前保养一下的好，等到真秃了，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没收到回复，这个时间易言应该是睡着了。
温听放下手机，在酒店里匆匆洗漱完，结束工作量超负荷的一天，进入梦乡。
隔壁夫妻每天早晨五点多要吵架，六点左右的时候楼下邻居会发出巨响的关门声。
易言每天十点前就要睡觉，这样才能保证第二天早晨五点多就能起床的生活习惯。
易言一觉醒来看到温听的消息，回复了一句：【请防患于未然，谢谢！】
开玩笑！伴侣是一个人的门面。拿不出手的对象，就连自己也会被别人轻视！
洗漱完，下楼买一份荠菜馅的素包和一个茶叶蛋。
吃完早餐，还有一个小时才出发去上班，拿出平板看一看网文排行榜。
了解最近读者的喜好，看到喜欢的小说就做个分析，以后写小说的时候也知道该怎么写能吸引读者。
当易言走到商业楼下，发现周六上班的人明显少了。
找工作的时候，都是没有双休的工作。可真正上班了，发现其他人都双休……
就连易言公司的办公室都少了很多人，显得有些冷清。
鹿鸣今天请假了，易言自己负责查专利的事情，她内心有些忐忑，不过还好一直没人来找。
查专利是在开发新品以及新品生产前的步骤，如果没有新品的开发计划，查专利就会闲下来，就像餐厅一样，有时忙有时不忙。
当下就是不忙的阶段，活也不多，易言和隔壁的同事郑科聊天。
郑科是两周前来的，工作也不多，提起了易言座位上的前同事。
这个前同事工作了两周就离开了，公司让他去做他不会的东西，他直接辞职了。
易言知道了更加觉得公司有点不靠谱。
郑科低声吐槽起刘总，“他说话很难理解，我……”
易言打断了郑科的话，“我加你微信吧。”
加上工作微信后，易言发过去：【在办公室里，别吐槽老板啊！你在微信上说呗】
郑科：【跟刘总沟通特别困难，他说话一丁点都不直接，有什么问题，我都得反复想他什么意思】
郑科：【有时候联系他，还联系不上】
郑科：【我做好了效果图，他也不说清楚行不行，消息都是已读不回，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易言：【之前人事也这么说过，说刘总不怎么回消息】
易言：【那你多发几遍，可能是刘总忙，所以忘记回消息了】
易言：【没办法，咱们做员工的只能这样】
郑科：【这家公司氛围太安静了，以前的工作有什么问题，都是直接说出来，这个公司都不说话，也不沟通，工作进度都推进不下去】
低头看手机太久不好，易言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生怕老板突击办公室。
易言小声问：“你现在工作多久了？”
郑科说起了以前的工作经验，他是动画专业大专毕业，去年毕业后先去了南城找工作，底薪8000，房租太贵，最后还是回到许城，底薪7000，房租便宜。
他的上一份工作月薪过万，工作太累，换了这份工作，工作比较轻松，就是沟通有问题。
易言知道动画专业赚钱，不知道这么赚钱，比文科专业挣钱多了。
文科专业在挣钱上似乎毫无效用，哪怕是读到了硕士研究生。
就这样无所事事一直到中午，易言去吃午饭经过郑科的座位，看到他正在用公司的电脑打游戏。
易言无声地笑了一下。
下午依旧无事发生，没有任何工作，一直闲到下午4点25分。
每周六比平常提前一小时下班，4点30就可以走了。
易言起身去上个厕所，回到座位上4点28分，马上就要下班啦。
马上就要拥抱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啦~
就在4点29分时，办公室有人喊：“鹿鸣、赵雪儿！让开会了，你们没听到吗？”
啊？鹿鸣不在，这个会我要不要替她去开啊？
鹿鸣昨天说要我负责查专利事情，算了，我去吧。
易言到了李总办公室，说明了情况，李总说：“好，行，你来替鹿鸣开会。”
一个小时过去了。
刚来公司的易言对公司的情况丝毫不了解，听得云里雾里，总结一下就是公司准备不用钉钉，改用其他APP。
开会的目的总结一下，第一介绍APP，第二介绍APP的优点，第三各部门根据APP建立各部分的运作体系。
就这么点东西，李总开了一个小时，也没说出个什么1234567来，没有一点条理，效率极低。
五点半，会议结束，易言拿着听了半节的笔记回到空空如也的办公室。
坏了，我不会关办公室的电器啊！
易言看了一圈，好像都关掉了，也好像没关。
不管了，先回家。
内心忐忑的易言把大门拉上就回去了，迎接提心吊胆的第一个周末。
下班路上，易父打来电话，让她回家一趟，疲惫的易言只能坐着一小时的公交车回到家里。
回到家的易言还没喝上一口水，易父就开始问东问西。
问公司地址在哪里，问公司是做什么的，问公司多少人。
问出租房在哪里，问出租房一个月多少钱，问出租房安不安全。
易言一一回答，易父嚼着猪耳朵，嘴里发出“咯吱咯吱”声。
“当老师多轻松——”易父没有看到易言脸上的不耐烦和疲惫。
易言忍住自己心底的愤怒，耐心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回去当老师。
你不知道现在生育率低，孩子人数少，教师已经开始缩编了，很多学校都不招老师，甚至开始开除教师了，现在当老师根本不像以前那样轻松，不是上完课就走……”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说了！”
易父闭着眼睛挥挥手，就像在去驱赶烦人的苍蝇一样。
易言微笑道：“你既然瞧不起我的工作，那你给我找一个工作吧。
就你希望我做的工作，那种月薪八千，五险一金，中午包饭，还包住，每周休两天。
我没能耐，我没用，我找不到这样的好工作，你给我找一份吧。”
“我找不着，你自己找去。”
易父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街上的无赖。
易言道：“那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你想通过说话这种不花钱、不花力气、不用付出任何努力的方式来表现你对我的关心吗？
其实，你根本不关心我，如果你关心就知道我根本做不了教师工作。
你关心的是你在乎的是，我的工作让你说出来面上没有光，你让我做教师，不是因为教师工作好，而是因为女儿当教师，让你说出去脸上面子。
你在乎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易父的为人，易言一直很清楚，她从小就看清了易父易母的为人。
如果把易父放在严肃文学里，那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底层小人物。
怯懦、自卑、自私、孤僻、贪婪、吝啬、愚孝、暴躁……
完美的遗传了易家祖父的一切品质。
有时看着父亲，易言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了祖父。
这个家，易言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她和易母告别：“我吃完了，我走了。”
易父抬起醉醺醺的眼皮，“搁家呆一晚上就是的，就那么着急走？！”
易言道：“我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太累了，想明天好好休息一下。”
易母道：“别理恁爹，走吧，回去注意安全。”
打开贴满各种颜色的开锁广告的门，易言按下右边的灯，走进出租屋内。
小灯闪了几下暗掉，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走一步，打开卧室的灯，屋子重新被照亮。
卧室里的吊灯有六个灯泡，要不是易言个子太矮，她真想拧松五个电灯泡，这样就能省电了。
洗漱完，易言躺在床上，和鹿鸣发消息，说了一下情况。
鹿鸣从微信上打来语音电话，在沟通完工作内容后，两人开始聊天。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