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风吹稻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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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咱学校的那由老师吗？为了找一个非农业户口的媳妇把相恋多年的女朋友甩了，跟我们村接了她爸爸班在棉油厂上班的小花结了婚。还记得吗？他们家现在可热闹了，小花三天两头跑回娘家，说由老师嫌她懒，嫌她不做饭、不洗衣，由老师赌气也不做饭，她就回娘家吃。”
“由老师，也是个常舞文弄墨之人，当时咋就钻那个牛角尖，非得非农业户口不娶。”
“是被上农田干活、挣工分吓怕了。好不容易自己考上学，农转非了，咋能再找个种田的呢？”
“现在，还有什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之说，反倒是农业户口的人赚了，现在我们村的人大都到大城市打工了，住城市里的房子，过城市里的生活，老家里的田承包给别人，还有粮食拿。”
“在婚姻里，有的是为了担起责任，完成自己的任务，无关乎兴趣和爱恋；有的是维护和美的假象，宁可隐忍压制自己的欲望；有的是看不见婚姻的未来，得过且过；而大多数人则认为婚姻就是当下生活，本就一地鸡毛，父辈是，祖父辈是，邻居是，电视里演的也是。”
“爱情是什么？是互相的付出与投入，合力创造呈现的美，爱情是值得不断追逐的梦。”
“我们高三的物理老师，最近可火了，退休后上抖音。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他教我们时，咋没看出来呢？”彩霞转移了个话题，还找到这老师的抖音拿给大家看。
一个几乎花白头发的老头，满脸皱纹，带着厚厚的玻璃眼镜，嘴角的胡子渣都是白色的。雅蓝使劲瞅都想象不出当年那个印在她心里的模样。
“他抖音的收入大部分都捐给了学校的图书馆。听说，他还支援其他县区学校的图书馆建设。这老师年轻的时候就厚道。”
大家都沉浸在追忆中，突然听到：
“你知道咱村里谁最享福吗？”
这是彩霞趁男士到吸烟区去吸烟时继续问大家。
“谁？”
“金铜锣。”彩霞小声地说道。
凤燕暗地里推了彩霞一把，偷偷看了眼雅蓝。大家也都看向雅蓝，猜不透雅蓝的想法。
“没关系的，我们家锦延都知道的。”
“就是，村里数他没文化，他却出了国，跟儿子一起享福去了，还发回来视频，显摆。住着大别墅，自己还承包了一个农场，雇佣了好几个外国老汉。隔三岔五地往家里寄钱。”
“雅蓝，还再要个孩子不？”
“都一大把年纪了。”
“你看，萧颖，这不都快临产了吗？你俩同岁。”
大家一起看向正在啃大苹果的萧颖，玥儿笑眯眯地望着萧颖。
“萧颖，叔婶可好？”
“外公，外婆好着呢，他们可有意思了！每天读书任务跟我一样多。”玥儿高兴地解释道，“他俩互相监督，谁完不成任务，谁不能吃饭。外公读的是书，外婆听我的读书录音。”
大家听了一脸懵，望着萧颖等解释。
“听我读书，已有些年头了，要不他们会舍得他们的老宅子，跑上泽来陪我吗？我现在在我妈心里可是心尖上的人物，我说一，她准不会说二。妥妥的我的兵。”
“其实，你一直是你妈心尖上的人物，虽说婶总是在我们面前挖苦你，可你不知道她的嘴角笑得都快翘上眉毛了。你说她不紧着你？”
“我从来听不到你们的妈训你们呢，为啥？你们真勤快？”
“哈哈，是守着你，我们不挨训，我们咋不挨训，还挨打呢，对不对，雅蓝？”
“是啊，我在家的地位不比你低，你这待遇，还算受排挤？”
“可是，我埋怨了他们大半辈子，直到，我遇到和勤奋，他教给我读书给他们听，我才觉得他们不再那么厌弃我。”
“其实，我们农村家的孩子，哪个不受屈，都是长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大人冲你发个火不很正常吗？你太敏感了。”
“在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里，训斥儿女天经地义。”
“可我，总觉得那是他们老一辈躬耕土地那代人的自卑。我妈虽然勤劳能干，丰衣足食，但是骨子里的自卑是那代人印在血脉里的。”
“是吧，本应该是同大地一般的虔诚、本分、淳厚，可是卑躬屈膝了祖祖辈辈，头是抬了起来，内心的底气还是不够强大。这都是几千年传承下的卑微。”
“其实，我早就原谅她了，我曾赋了首诗，读给你们听听。”
只听萧颖读道：愿天下所有人都与不快的人和事和解，放下，放过，向阳而生。
唱给母亲的歌
当唠叨不再是唠叨的时候
才看清了每一道褶痕里都是辛劳
当唠叨不再是唠叨的时候
蹒跚的步履晃出了我的泪花
奥，妈妈
是我的浅薄遮蔽了您的光华
奥，妈妈
是我的狭隘阻挡了我迈向您的步伐
药雾蒙蒙，汗流浃背
夜下独行，影影绰绰
一幕幕，一潮潮，涤荡如昨
喷香的油卷，甜糯的米糕，
垂涎了半生
含辛茹苦的养育换来不息的怨怒
您的心
一定疼了，又凉了
然而都藏在了嗔怒的唠叨
奥，妈妈
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纷乱的世界让我措手不及
我只能跑到您那放纵自己
奥，妈妈
您尽情地像孩子一样任性吧
我已长大
有足够的耐心陪您玩耍
大家一阵掌声鹊起，引得大家都把目光看过来。萧颖把母亲在某次宴会上长的歌播放给大家看。银发多，黑发少，但精神矍铄，歌声铿锵有力，婉转动听：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这嘹亮的声音再次征服庭院里所有的人，大家都停下来专注地听这曲。大家听到的是萧母穿透力强的歌声，而萧颖则听出了这是穿越一辈子的沧桑与坚韧不屈。甚至是母亲在诉说自己的委屈，这首歌正是萧颖大肆叫嚣母亲重男轻女的那次宴会上唱的，她已存了很久。大家对萧母的歌唱赞不绝口。
雅蓝趁大伙去取餐的时候悄悄地挨近萧颖，不解地问道：“快5个月了吧，怎么还没有去领结婚证，孩子不需要落户口？”
“勤奋一直在忙科研的事，前段时间各大学跑，刚回来几天，已准备预约了。
“和教授，温文尔雅，对你极其关心，他的眼睛一晚上都在不停地寻你。”
“嗯，在他身边挺踏实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