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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尊再见,再也不见! ...

  •   沂修山近日来下了雨,缠缠绵绵的雨水落个不停,远处的山峰一片翠绿,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我来到安置羽良的屋子,他这几日好了不少,已经能坐起来。
      “魔后大人,属下无能,还是没找到破解结界之法。”他靠在床前,英气勃发的面容很是苍白。
      “无妨,你先养好伤。”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年,不差这点时间。
      “仙尊净月呢?”
      “离开了。”东海的事还没有解决,他仍旧动身前往。
      自那晚不欢而散后,我就再没理过他。这几日,我将前因后果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我同净月不可能的。
      我们一个是魔,一个是仙,是背负无数同族仇恨的存在。
      他应该恨我,我也应该恨他。
      “魔后大人,他没有,为难您吗?”羽良担忧地问我。
      呵,被稀里糊涂地关了十年,算不算?
      但我摇了摇头:
      “如今我没什么法力,他并未过多戒备。”我只能这么解释。
      羽良似想要安慰我:
      “属下定救魔后大人出去。”
      我对他笑了笑,转而打探之前的事:
      “羽良,我从前,很厉害吗?”
      羽良重重点头,眼里露出崇拜之意:
      “魔后大人法力无边,战功赫赫,是魔族的骄傲!”
      “是吗……可我,我都不记得了。”
      “都是仙族作怪,那仙尊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暗算您,不然,他怎会是您的对手!”羽良愤愤不平。
      “你是说,是他让我失忆的,你是从何得知?”
      “这个……”他回想了片刻,“是魔尊大人。”
      那个看上去呆呆傻傻的魔尊?
      “等等,你是找到我以后才知道我失忆的才对,为何魔尊早就知晓?”我发现了不对。
      “魔尊大人曾找到过您,不过……他也受了重伤,所以……”羽良说到这儿,眸子暗了暗。
      又丢下我跑了?可我根本不记得见过他。
      如此说来,那个魔尊很有可能是见到了我和净月的事!
      他却故意隐瞒,又是什么居心?
      “羽良,你再和我说说,魔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魔尊……”羽良低头瞄着我的脸色,欲言又止。
      “你说实话,我信你,你可是我最忠心的副将,对不对?”我鼓励他。
      他振奋了些许,但仍旧隐晦:
      “属下不敢妄议魔尊大人,只是……您之前很信任他,为了他征战四方,属下实在……无法劝谏。”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连忙追问:
      “你详细说说,我不会生气的。”
      他打量着我半天,见我似乎是认真的,这才叹口气说道:
      “其实最早,仙魔两族井水不犯河水,虽偶有摩擦,但到底是和平的。可是自打魔尊大人继位后,他放任魔族烧杀抢掠,惹怒了仙门。后来两方越来越多的纠纷,慢慢地也就说不清了,最终演变成了战争。”羽良说到这儿,叹了口气,“长老们看不下去,都不想徒增伤亡,可就在这个时候,您站出来了,站到了魔尊那一边。”
      “我?我有那么大能耐?”
      羽良点头:
      “魔族向来强者为尊,您在魔界有着极高声望,是谁也不能质疑的存在。”
      “那我就没把魔尊踹下去,自己做魔尊?”我扯扯唇角。
      羽良极为赞同地点头附和:
      “我也是这么劝您的,可是您……”
      他不用说我也知道,恋爱脑上头了呗就是,甘愿被人利用。
      不过,不会啊,我如果这么喜欢魔尊,还能那么快又移情别恋?还养男宠?
      “羽良,我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为什么要听魔尊的?”我问。
      羽良沉思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那我消失以后,魔族如何了?”
      “仙尊净月虽被您所伤,可我们还是不敌,他一出手,魔族将士便折损大半,魔尊大人最后不得已出逃。”
      “啊?你们这么弱啊。”
      我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发现羽良低下了头。
      “属下无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忙安慰找补。
      “魔后大人不必顾及我,我没能为您守护好魔界,本就失职。”
      “那……魔界现在如何了?”
      “那一仗过后,魔族群龙无首,好在玄风他们都活着,您的威仪还在,所以没有自相残杀的场面,只是各部互不相让,忙于内斗,再难与仙族为敌了。”
      “玄风……他们?”
      “是您的部将,您麾下有十二部将,和属下一样,他们都对您忠心耿耿。”
      “和你一样……也是男宠?”我尴尬地问。
      羽良点头,旋即又摇头:
      “也不全是。”
      我咽了口口水:“也不……全是?”
      “除了我,还有玄风,雅阁,只有我们三个。”
      三个……只有?
      我的乖乖,我已经想象到自己是一个女土匪,强逼良家少男的场面了。
      “就这样,魔尊他也能接受?”我只觉得,这魔族有这么开放的吗?
      羽良点点头:
      “不过应该也是介意的,他从不和我们一同服侍您。”
      “等会儿!”我抬手打断他,再一次被他的话惊掉了下巴,“一,一,一起?”
      提及此,羽良也忍不住脸红:
      “是,有时候我们三个还不够呢,常常被您折腾得筋疲力尽。”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赶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过去的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这时,羽良仿佛想到了什么:
      “您在这里十年,受了无数的苦却无人服侍,属下虽然有伤在身,但服侍您满意定然可以,要属下为您分忧吗?”
      “不不不用了,你还是先养好伤吧呵呵呵。”我赶忙对他摆手拒绝。
      可他却难过地低下了头:
      “真的没问题的……”
      “那个,”我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羽良,你上次是如何打破的结界,那个办法还能再用吗?”
      羽良苦恼的摇了摇头:
      “我的能力本就是不受结界阻拦,上次是仙尊净月疏忽,可如今他在外面加了针对我的阵法。”
      也是,关着我这个凡人,净月当初并没多严密。
      “那你,你先养好伤,我们再想办法。”
      净月是无论如何不肯放我离开的,我只能自己逃出去。
      好在他暂时还信任我,以为我还是同之前一样闹脾气,并未真的想离开他。
      可我却是已经下定决心。
      就这么过了小半月,净月回来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超逸绝尘,林下清风。
      只有见到我时,无悲无喜的眼眸中方才闪烁出一点点细碎的光斑。
      这次,他为我带回了一颗完美无缺的珍珠。
      我倒是不怎么识货,只觉得挺好看,心里稀罕得紧,但我还是不想搭理他。
      “芽芽,不喜欢吗?”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看上去有些失落。
      我不同他讲话,只当他不存在。
      三日过后,他终是忍不住了,拉过我的手腕,强迫我与他对视:
      “芽芽,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
      “净月,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放不放我离开?”
      我直视着他。
      他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我再度心灰意冷。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无情了,夫君。
      “你送给我的珍珠,我想做成璎珞,可珍珠不够,你去灵宝阁里再挑些匀称的小的来。”我想了个理由支开他。
      灵宝阁里,都是这十年来他带给我的东西。
      “嗯。”他丝毫没有怀疑地应下。
      他走后,我赶忙来到羽良的屋子,他正抚摸着自己的翅膀,看上去有些哀伤。
      我无暇顾及,拉过他,对他说道:
      “净月还是不肯放我离开,只怕需得让他心灰意冷才是。”
      “心灰意冷?”羽良奇怪地看着我。
      “我,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没有什么法力,对仙族构不成威胁,净月只是习惯性地关着我。可我若是在他这里和你私会,他身为仙尊定然觉得污了眼睛,说不定就会将你我二人扔出去。”
      “可若是他痛下杀手……”
      “你傻啊,我可不是普通魔族,若真的死在他手上,魔族能善罢甘休?他故意隐去我的踪迹,不过就是想以此为筹码,让魔族安生而已。”
      羽良被我的说辞哄住,连忙问我要如何做。
      我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要服侍我吗?”
      他明白过来,可还是有些犹豫:
      “主上确定,就这样,就可以?”
      谁家丈夫看到妻子偷情还能要她啊,更何况是净月这样高高在上的仙尊。
      见我确认般点头,羽良抖了抖翅膀,起身跪倒在我面前:
      “属下这就服侍您。”
      我心虚地看向外面,挑选珍珠虽需要时间,但净月应该会很快,我也没真的想和羽良发生些什么。
      然后,我就知道了羽良口中的“服侍”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熟练地捧起我的脚,然后开始按压起来。
      “魔后大人,属下虽有伤在身,力道不足,但技艺从未落下。”他有些自豪地说。
      我:“……”
      “属下按得您舒服吗?”他的表情像是急着邀功的小狗。
      “这,这就是你口中的,服侍?”我干笑着问。
      “是啊,魔后大人在军中操练,总是很累,常常唤我给您按揉。”
      “那玄风什么的,那两个,也是?”
      “嗯,玄风是给你按肩的,雅阁头按的最好。”
      怪不得呢,魔尊大人不和你们一道。
      “不是,那你为何说你是男宠?”
      “就是大人的男宠啊,这都是男宠才会做的事。”羽良理所当然。
      不不不,男宠做的可比这个多多了。
      我抽动了两下唇角,并不打算戳破。
      可这还怎么让净月误会啊。
      我无力扶额,任由羽良捏着脚,虽然但是,还真挺舒服。
      “大人,属下服侍得您还满意吗?”
      “嗯,力气再大些。”
      他听话地用了力。
      “我让你用力,没让你用这么大力!”我拍了一下羽良的头。
      “对,对不起,大人,属下这就轻点。”羽良赶忙放缓了力道。
      我满意地躺在摇椅上,原来被人伺候是这么舒坦的事!
      得意间,我有意向窗外瞥去,果见那里立着一个人影。
      他抬手摸索上门框,我下意识拉住羽良,若是净月进来,他出手太快,可不能让羽良出事。
      可那人影终究是没动,只片刻后就离开了。
      我轻轻松了口气。
      “大,大人?”羽良还未察觉,疑惑地看着我。
      我起身拍开他,示意他可以了。
      接下来,就是我和净月的事了。
      我回到偌大的寝殿时,净月正背对着我,站在桌前串着珍珠。
      “我来吧。”我走到他身边,同他一起串。
      除了白色的,他还取出了几颗红珊瑚珠子,我将它们一一排列好,可直到璎珞完成,他也未曾开口。
      这么沉得住气吗?
      “芽芽,戴上试试。”他拿着珍珠,想要为我戴上。
      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我皱眉躲开。
      他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不要再闹了,芽芽。”他揉了揉我的头。
      我当然知道他身为仙尊,一眼就能看破我的伎俩,也看得出羽良同我之间毫无男女之情,不然也不可能放心地把我和情敌关在一起。
      可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我要离开他的决心。
      “你不生气吗?明明都听到了。”我故意刺激他。
      “芽芽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你不会做那样的事。”他低下眉眼,“只是,我的确有些……难过,芽芽以后莫要再这般了。”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
      他说完,将我温柔地抱到椅子上,学着羽良的模样,捧起我的脚:
      “芽芽喜欢的话,我也可以。”
      但我毫不留情地将脚收了回来。
      “让我离开,不然的话,我还会做更过分的事。”
      “故意,伤害我的事吗?”他看着我。
      “对,如果你不放我走,我不止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还会说出让你伤心的话,将我们最后一点情义也消磨殆尽,净月,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可不可以把这段跳过去?”
      他看着我许久,因七情六欲甚是寡淡,他并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情绪,只是眼中隐隐带着些失落:
      “非要,如此吗?”
      “对,除非是你让步。”
      “我……让步?”
      “放我自由,同意我回到魔界去,查出害我的人,让我复仇。”我很认真地说道,“净月,我并不是逼你与我为伍,我做这些事,你也可以站在你的立场上阻止,但我不会屈服。”
      “就算是你要杀仙族的人?”
      “所以我说,我们到此为止吧,从今以后你我殊途陌路。你不必夹在其中两难,依旧是他们的仙尊。”
      “芽芽……”他低着头想了很久后,小心地拉住我的袖口,“就没有旁的法子了吗?我,我不想和你这般。”
      “净月,”见他如此,我按下心中的真实想法,继续说道,“你已经为了私心将我束缚在这儿十年,如若不是我们心意相通,我本该恨你的。”
      “芽芽,你只想到,我怕你用感情折磨我,可你想过没有,如若我放你回到魔界,你就会把我忘记,同你的男宠团圆,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痛苦,于我来说,又同现在有何不同?”
      “我不会那么做的,你不相信我?”
      “我自是信你的,只是……我说过,我怕别人哄骗你。”
      “你是怕我恢复记忆以后,同魔尊重归旧好吧。”
      他沉默了。
      察觉出他的心有些乱,我继续乘胜追击,故意退让:
      “净月,我答应你,待我回到魔界,就同魔尊和离。你若是想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还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只是都不要过问对方所做的事,好不好?”
      “你是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吗?”他皱了眉。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我解释道,“而且,我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也许我回到魔界,可以让魔族与仙族重回和平呢?”
      我开始给他画饼。
      净月似乎有些动摇,毕竟身为仙尊,他亦不想仙魔之间的战争无穷无尽。
      “你不哄骗我?”他起身,将我搂得紧了些。
      “嗯,不骗你。”
      “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同魔尊撇清关系。”
      “当然。”
      “不要残害无辜的仙族。”
      “可以。”
      说了两件后,他又沉默了。
      “还有呢?第三件是什么?”
      他忽而捧起我的脸,认真看着我: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都要同我说。”
      我别扭地笑了笑:
      “好。”
      虽然我心里清楚,或许有一日,我们会刀剑相向,彻底决裂。
      那时的他,那时的我,又该如何?
      我晃晃头,刻意不去想。现下我只想快些离开他。
      他将头搭在我的肩上,依依不舍。
      和羽良从结界中离开的时候,净月远远地看着我。我对他摇了摇手,让他看到我手中的传音石,示意他安心。
      净月捏着他那边的传音石,对我点了点头。
      而到了魔界的第一件事,我就是将净月的传音石扔进护城河中,毫不犹豫!
      “大人?您这是……”羽良不解。
      我露出一抹笑:
      “羽良,我终于,自由了。”
      我不是傻子,论大道,他净月对不起仙族的苍生,论小情,他也对不起我,他还要两全其美了,做梦去吧他!卑鄙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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