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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是冤家不聚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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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找我来,是为了这事?”“是啊,”宋尊似乎在踌躇怎么开口,是委婉还是开门见山。“你也知道,二十个修罗族人现在只有十八个被带走了,少的两个就是你们,但是修罗族长好像并不急着讨要,只是说先留在我们这儿,等你们长大了再做打算,毕竟你们两个是这一批修罗族人当中最小的。”“哦,”游漓本来就对修罗族没什么感情,就是被抛弃了也是理所当然,他也不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因,无非是觉得多养两个族人费钱而已,况且他们两个一个四阶一个五阶,都是强者,每天要消耗的资源也不少,还要提供修炼环境。再说了,万一对那几个继承人有什么隐患也说不定,毕竟族人策反的情况也不是少见。“那我们两个是……”
“啊,这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你就做宋休漠身边的贴身护卫吧,做个朋友也成,毕竟这孩子从小不怎么说话,性格也比较怪,多担待。”宋尊见事情已成,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也没想到游漓这么好说话,据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中,他可是个软硬不吃的。
三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游漓差点被这话呛死,看在宋尊非常诚恳的态度上,他是真的不忍心让他失望,愣是将那一声绝无可能憋回了肚子里,相信对面那位也一样。
宋尊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赶紧起身,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多说,也没给他们说一句话的机会,几位长老也立刻起身跟上,看游漓时都带着一种意味深长且好自为之的笑容,还有点慈祥和佛系。
游漓想说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但对这人似乎也没啥好说的。宋休漠此时仍旧端坐不语,一只手明晃晃的伸到眼前,手指骨节敲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办?说说吧,千金少爷,上次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怎么蔫儿了?”
宋休漠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高冷的人设,强压怒火:“侍卫的事,不行。”“那你去跟你们族长说,跟我说有什么用?那是你爹吧?行了你,别装高冷了。上次可是怼人怼的厉害的不行。”宋休漠在面子和正常交流之间作抉择,最终,他选择了正常交流。
“行了,不装了。这件事我去跟我爹说,你别废话。”“那我住哪儿啊?”游漓满眼清澈的问。“这儿。”宋休漠头也不回,把门锁上了。
整个会堂陷入一片漆黑,游漓无声的说了句话,虽然看不清,但从口型来看,应该是一句很脏的脏话。
“爹,能不让他做护卫吗?”宋休漠吞了吞口水,他紧张的时候经常这么做。
“怎么,你们两个有旧怨?”“那……倒没有。”宋休漠脑海里全是那天相遇的场景,确切的来说,是……游漓那只手。那只手真的很漂亮,纤细修长,戴着露指黑色手套,手套边描着淡淡的银圈,上面还有刺绣,很精致,勾勒出凤凰的图案。手套和束袖间浅浅的露了一层手腕,皮肤并不算白,但的确很瘦,腕骨突出,青筋血管隐约可见。
“那我跟你说,你就不能……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你这样会让人家很不高兴的,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所以……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不行。”听到答复后,宋休漠也不抱希望,索性随便答了一句,一晃神人就不见了。
他忘了游漓和游自诩还被他锁着,或者说根本没忘,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他慢慢的往自己的分殿走去,路上遇到好几个魔族族人,跟他打招呼也心不在焉。全当没听见。
魔族建筑总共是五殿一楼,主店名叫续暮殿,用于开密会和商议要事。基本上只有宋尊、长老和宋休漠可以进出。而宋休漠因为之前立了大功,又是族长的儿子,也就获得了特权: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可以不去。
魔族只有三位长老,虽然比较年轻,但权力都很大,可以说地位仅次于宋尊。其他四座分殿分别是:花醉、留墨、封鹤和阅涯。第一座花醉是负责建筑、会计和每日出账入账记录,殿主是长老候昏昼。第二座留墨是藏书阁,专门负责整理往年情报和保管书籍,以及验证密文等,殿主是长老御逍遥。第三座封鹤比较不同,是由宋休漠负责的。这是魔族最重要的一座分殿。负责制毒,逼供,火药,明暗武器等等。还附带了一座地牢,里面专门关押背叛一类的重罪囚犯。第四座阅涯是由秦狂鸿负责,负责记录族中要员,建筑分布,机密等等。这些在坊间广为流传,几乎是无人不知。
另一座楼则非常的特殊,只有魔族内部长老,少主和族长知道。名为临江楼,专门制造独门暗器,杀伤力极大。临江楼楼主却不是宋休漠,而是临芜愁。
此人十分奇特,双眼蒙布,手里常年握着一把白扇,经常使用一些奇门遁甲之术,武功极高,仙气飘飘。他并没有瞎,甚至能看得清楚十米开外的事物,听力也好。也不知为何要蒙布,据说没有人见过他的本来面目,不过传闻十几年前是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只是性格较为古怪,也不知道宋休漠是如何租得了这楼,交得了这人的,据他说,这是一段极其曲折的旅程。
分殿里都是有附带的房间的,可以供人睡觉、待客和休息。宋休漠一般就住在那里,要么就是在临江楼。
殿前挂着一块牌匾,用暗红色的颜料刻着“封鹤”,令人有些脊背发凉。
院子里铺着乳白色的鹅卵石,旁边种着几株桂花,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如此美好的景象,宋休漠却突然感觉脑袋似乎被击了一下,头痛欲裂,接着是漫无止境的昏昏沉沉。他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坐在床上。果然是那两人干的……接着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