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寄生兽》超级大比科

10、巴掌

　　生活就像一片叶子，落地之前，你永远不知道正反。
　　发来信息的人仅仅只是提到了顾梦瑶的名字，至于他是谁，只字未提。
　　不过令陈小北跟宋欣疑惑的是，对面在最后发来了一句话，之后便删除了陈小北。那句话是:
　　“子只暂逃，还生乱我心。”

　　辣椒呛人的味道从一家炒鸡店里传了出来，顾梦瑶用力攥着自己的围巾，直至她的指尖发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她穿过一条昏暗的巷子，从一处破了洞的围墙钻进了小区里回了家。
　　她走到门前吸了口气，推开门后看了眼被涂成黄色的玻璃传过客厅里放着堆满祭祀用的东西的桌子，走进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房间里是意料之外的寒冷，黑暗。
　　“怎么这么冷？”
　　顾梦瑶皱着眉头拉开了窗帘，床上裸体躺着的正是她的弟弟顾一晨。
　　“你还没断气呢。。”
　　“滚！你没交暖气费？”
　　“咱爸没交吗？”
　　顾梦瑶感到无语，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你去医院堕胎了？”
　　顾梦瑶站在门边，她背对着顾一晨，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堪。
　　“还没……”
　　“还没？”顾一晨听到后有些生气。“你打算把他生下来？你才多大？十六岁！”
　　顾梦瑶听到后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她“砰”的一声关上了弟弟的房门。紧接着从房门里传来了弟弟的一句“操！”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梦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关上了门离开了家里。
　　下楼途中，她迎面碰上了一名女人。那个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鱼腥味，让顾梦瑶有些反胃。
　　顾梦瑶刚走到下一层就听到刚才的女人在说:
　　“真他妈晦气，怎么遇到了那个瘟神。”
　　顾梦瑶感觉自己眼睛里的阀门快要破掉了，她强忍着感觉下了楼。
　　她站在门前凄凉一片的花坛里，这里有她小时候跟弟弟埋起来的宠物猫。
　　她怀念小时候，她总感觉小时候的每一天都活在夏天里，每天都是那么温暖，每天都是那么开心。
　　她看着荒凉的景象，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团厚厚的乌云，正慢悠悠地朝着小区另一边移动着。
　　顾梦瑶觉得自己就像这个花坛一样，快要死了。
　　每个人都想过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谈一场恋爱，也可能是看一次花开感受一次夏天，不过永远不会是看一次花落，感受夏末突来的秋凉。
　　顾梦瑶坐上公交车。她看着窗户坐下来，整个脑袋靠在窗户上，盯着窗外忽闪而过的每个人。
　　车里的暖气让她感到身体有些燥热，她把一条胳膊穿过棉服的袖口伸进衬衣里面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心里说:
　　“要是我死了，你也会死。”
　　顾梦瑶在一处看起来很是豪华的小区下了车。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门牌号，三栋 301。
　　她走到门前，用手轻轻的叩了叩门，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门开后，屋里的女人看起来十分的消瘦，她看到顾梦瑶的那一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冰冷冷的一句:
　　“你来干什么？”
　　顾梦瑶强忍着哭意，说道:
　　“妈，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借钱？”女人听到借钱这两个字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怕起来。“你怎么不跟你亲爸去借？”
　　这时，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肤色很黑，是一个黑人。
　　顾梦瑶听到屋里的黑人说了一句
　　“What's up。”
　　顾梦瑶抓住母亲的手，然后哀求着她，祈求可以给她一些钱。
　　“妈……”
　　男人见状，以为顾梦瑶要做什么，于是走上前推开了顾梦瑶。
　　“Fuck。”
　　女人满脸嫌弃地看着顾梦瑶，然后嘴巴快速上下移动，说出了“赔钱货”三个字。
　　顾梦瑶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男人一巴掌打在母亲的脸上。
　　“李盼，你妈的！跟我爸离婚就为了跟这个黑鬼在一块是吧！”
　　李盼听到后恶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你妈逼的！老娘当初要是知道你现在敢这样，早就把你堕了！”
　　“我恨不得你当初堕胎把我杀掉！”
　　顾梦瑶说完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男人随后快速下了楼。
　　在冬天里待久了的人，会开始变成冬天。
　　“你怎么想？”宋欣半侧着头看着陈小北。“这条短信会是谁发的？”
　　陈小北看着屏幕里用着火影当做头像的人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可能是王晨旭认识的人？”
　　陈小北把手机收了起来，他注意到了宋欣家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叔叔最近什么时候回来过？”
　　“今年暑假。”
　　“哦。”
　　“他说过年应该会放假，所以会回来。”
　　“挺好的。”
　　宋欣注意到了陈小北的语气跟面部表情不太对。
　　“你们除夕夜一起来呗？”
　　陈小北看了眼宋欣，然后笑了笑。
　　“这个我问问我妈吧。”
　　“嗯。”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在这种时候竟然没了话，空气里弥漫着从未有过的尴尬。
　　人的成长到底是好是坏？它让两个曾经每天吵得不可开交的好朋友在进入某一阶段后变得无话可说，甚至让两人觉得尴尬。
　　“额。”陈小北开口挑起话题。“阿姨还是保持之前的想法对吧？告诉你弟弟……的秘密？”
　　“嗯。”宋欣看了眼宋晨房间依旧关着。“我真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说宋晨他知道后会怎么样。”
　　陈小北笑了笑。
　　“或许宋晨早就感觉到了吧？”
　　“感觉？”
　　“对啊，你们两个不就只差了几个月出生的吗？”
　　宋欣听到陈小北的话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平常宋晨虽然对自己跟他的生日不是特别在意，但到了生日那天还是很兴奋。
　　“可能吧，可能最好。”
　　手掌上越变越长的纹路，面部上越来越高的鼻梁，身体上越来越强壮的肌肉，心理上越来越成熟的想法。
　　“唉你说。”陈小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到时候等宋晨生日的那天咱们一起去咱们小时候常去的太公湖玩怎么样？听说前几个月哪里又翻新了一遍。”
　　“好哇！”宋欣听到后表现的十分的兴奋，两人之间的隔膜仿佛淡了一些。“到时候中午咱们两个给他过一个生日，晚上的时候把阿姨叫来再一起吃顿饭！”
　　“好啊！”陈小北感觉那天会很热闹，也会很幸福。于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如果是创世神，那便可以很轻易的把整个世界毁掉，也可以很轻易的创造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