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犹为君》临晓镜

7、月升天，海生澜 “姐，

　　“姐，你又去了哪里，怎么连出门都不告知我一声？”
　　李宴灯收拾衣物时，正见李荷卿神色漠然地进门。
　　“姚安如此危险，你竟也不知小心行事。”
　　她有些埋怨姐姐。
　　“方才施舍我们的女子，你猜是谁？”
　　李荷卿闷闷开口。
　　“我想，应是位高权重之人。”李宴灯想了想。
　　“没错，她就是当今大宛皇帝的长姐，楚晚照。”
　　“此话当真？”
　　“不假，我跟了楚晚照一路，确认她就是长公主无疑。”
　　“按这么说，那红衣男子定是池漾。”李宴灯十分笃定。
　　“想来也是，”李荷卿点头赞同妹妹的结论，“毕竟整个姚安少见池姓男子。”
　　“可是阿姐，我见那池漾身材高大，想来他的武艺也极为高强，就凭你我二人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
　　“无妨，我外出打探到一些消息，据说池漾并不会日日审讯犯人，而是每隔两日审一次。”
　　“那……就算遇上其他锦衣卫也不一定能救出……”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荷卿打断。
　　“此次下山，师兄给了我三包迷幻散，药效很强，除非有百毒不侵之人，否则一般人在两个时辰之内都不会醒来。那些锦衣卫就算再强也难逃一晕。”
　　“那……我们又该如何混进去呢？”
　　“好了，无需担心，我们在夜深时分下手必能顺利救出他的……”李荷卿拍拍妹妹的肩膀，安慰似的说。
　　“好……”李宴灯乖乖停了嘴。但她心中始终觉得不妥，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心头间像是麻绳般胡乱绞在一起而找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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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李荷卿出门打探到消息，回来对妹妹兴致冲冲地说∶“阿妹，我已打听好，今夜便是池漾休沐日，并不会当值，我们便在今日行动。”
　　“这消息可否准切？”李宴灯不免担心起来。
　　“当真，我亲耳听那些锦衣卫所说。”李荷卿一脸严肃。
　　虽是如此，李宴灯心里仍觉得这番行为过于唐突。
　　李荷卿知自家妹妹谨慎，便不住出口安慰。
　　这才让李宴灯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下来。
　　但愿此次能够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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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照收拾妥当后准备进宫一趟。
　　毕竟与池漾已达成交易，对待他的事也应尽心尽力。
　　今日本来想趁早出门，可弄碧非缠着楚晚照梳洗半天。
　　美其名曰：让大病初愈的殿下光彩照人。
　　于是弄碧用尽巧思，给她装扮的活像个花蝴蝶。
　　欲上马车，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要进宫吗？”
　　是秦月澜。
　　此刻他似早就在此等候般，气定神闲地注视着楚晚照。
　　“对，你在……等我？”
　　“不，是恰好出门归来。”秦月澜不咸不淡地解释。
　　“原是如此。”楚晚照点头，再度弯腰进马车。
　　“殿下，用过早膳了吗？”
　　“未曾。”她一顿，停下动作，索性等他说完。
　　秦月澜这模样倒像是有意来找她。
　　“刚好，我去留香斋带了一份点心回来，殿下尝尝？”秦月澜提了提手中的油纸包。
　　“……好。”楚晚照见他如此殷切还不太习惯。
　　既然他如此，楚晚照也不好丢下他离去，只得邀他一同前去宫中。
　　马车内，秦月澜打开油纸，露出里面造型精致的绿豆糕。
　　见他坦然吃下去一块，楚晚照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便取了一块细细品尝。
　　她不是一个过于重视口腹之欲的人，但此时也不得不称赞写绿豆糕一句。
　　确实好吃。
　　看秦月澜尝过后一脸满足的样子，应该是吃过很多次。
　　“秦公子很喜欢吃这个吗？”
　　楚晚照不懂他为何要把喜欢之物拿来与她分享。
　　秦月澜愣了一下，抬眸看了看楚晚照：
　　“是。”
　　“殿下不必如此生疏，今后唤我月澜就好。”
　　他补充了一句。
　　楚晚照又有些搞不懂他了。
　　她看向面前穿着素白长衫，神情平静的男子，久久才道：
　　“好。”
　　“月澜。”
　　她重复似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秦月澜听后轻轻应了一声。
　　“月升天，海生澜，”楚晚照几分感慨，“好名字。”
　　“是母亲为我取的，她虽不识字，却给我起了个好名字。”
　　秦月澜停下嘴边的话，又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不再言语。
　　楚晚照意识到自己又让他忆起灰暗的童年经历，不禁生出几分愧意。
　　“昔日晦暗已成过往，切莫为此伤神，想必她也愿看到你若明月升起般光辉灿烂的活下去。”她神色认真。
　　秦月澜再次目视楚晚照，见她这般模样，重展笑颜：
　　“殿下说得对。”
　　楚晚照见他笑容便也觉得明朗，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月澜可知我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难道不是为了看望陛下吗？”
　　“非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楚晚照卖了个关子，“月澜要不要助我一臂之力？”
　　“何事会需要我？”
　　秦月澜兴趣被勾起。
　　“过会你便知道了。”
　　她知道秦月澜这人脑子极其灵光，只是大多时候善于伪装罢了。
　　若是让他知晓我只把他当作免费军师，怕是会气恼。
　　楚晚照心中暗笑。
　　公主府离皇宫的距离甚是遥远，眼见还有一段路程，楚晚照便闭目歇息起来。
　　秦月澜趁着这空当打量她来。
　　她今日是特意打扮过，一袭鲜艳红衣也不会觉得俗气，倒是衬得她气色不错。
　　她生着一双丹凤眼，平时眸中平静毫无波澜，唯独审视他时会增些犀利。反之，闭合上会显得温柔许多。
　　方才他提及往事，见她眼中含怜悯之色，竟有些演不下去。
　　现在的他，无比想要了解她，贴近她。
　　话说，他有些好奇她所谓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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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们到了。”
　　楚晚照并未睡着，而是一直闭眼养神，听到秦月澜叫她，顺势缓缓睁开眼装作醒来。
　　她下了马车，秦月澜则是在殿外等候。
　　泰和殿内，楚晚却正在处理政务。
　　得知皇姐进宫，连忙派人迎进来。
　　“阿姐，两日不见，你的气色又变好了些。”
　　楚晚却把姐姐扶下坐好，几番打量。
　　“那还不是因为见到却儿，阿姐顿时觉得浑身通畅。”楚晚照打趣起弟弟来。
　　楚晚却脸上泛起笑意。
　　“还是红色最配阿姐，这颜色唯有阿姐穿上才最好看。”
　　“好了，却儿怎又反过来笑我了？”楚晚照笑笑，“不过说正事，今日阿姐来是有正事。”
　　“不知是何事能劳烦阿姐入宫？”
　　“唉，”楚晚照深深叹一口气，“此番大病后，我发现以往记忆支离破碎，许多要紧之事全然忘却，故特来宫中寻回记忆。”
　　“看来阿姐还需慢慢调养才是。”楚晚却皱皱眉头，“既如此，那我便派个宫中有经验的老嬷嬷为阿姐引路到宫中各处转转吧。”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明白其意，楚晚却会心一笑。
　　“却儿有心了。”楚晚照朝他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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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楚晚却为自家姐姐贴心地找来一个年岁大的嬷嬷。

作者有话说

　　月升天，海生澜，吾妻名为秦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