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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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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y走后,宋凝秋抱着晚晚有些出神,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宋凝秋的头发垂到脸颊,他习惯性的的挽到耳后。忽地想起了silver那晚,一个见义勇为的少年,说他头发好看。
母亲去世过后,宋凝秋就没再去过剪过头发了。现在的头发到肩,有种颓废艺术家的阴郁美,宋凝秋很少去刻意打理,经常任它卷着,总让人以为他是天生自然卷。
今天rainy突然凑近时,宋凝秋感觉到他是想帮自己挽起脸颊旁的碎发的,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宋凝秋难得的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rainy坐在车上,百般无聊的盯着自己的指尖,司机的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少爷,夫人说打不通你的电话,她让我接到您后叫您给她回一通电话。”
rainy无所谓的回答道“哦,不想接而已。”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的痞气。见司机一脸为难,rainy似乎也觉得不应该为难他
“小雨,怎么今天一下午都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精致的像只波斯猫的女人正欣赏着自己的美甲
“在书店看书,开了静音,抱歉,下次我注意。”
“你不接电话,妈妈会很担心,下次电话拨通十秒内你必须接通。”女人眯了眯眼,声音有些凌厉。
rainy冷声“母亲,我出门起码三个保镖,生活起居全有你安排的阿姨照顾,您还有什么担心的,这不全是您的安排吗?”
不知哪句话触碰到了女人的逆鳞,她声音突然高亢起来“梁歇雨!你也要跟你父亲一样违背我吗?我不也是担心你吗,我有什么错?”说到这,她的声音带上些哭腔“小雨,你明知道我不容易,你别再让妈妈生气了好吗。”
rainy那边沉默许久,最后只轻轻应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电话挂断后,rainy靠着座椅,久久出神。
回到别墅后,落日已经沉下,只剩一片红。等红幕撤下后,便是蓝调时刻。
rainy的房间没开灯,他将房门反锁,这是他短暂的个人时间。
房间里一片冷清,唯一带些人情味的似乎就是床头花瓶新插上的一支铃兰花。这是他今天出门接电话时,趁宋凝秋不注意悄悄折下的一朵。铃兰花似乎是因为缺水一段时间而显得蔫蔫的,rainy有些悲观的想“也许明天早上就只剩下花茎了吧。”
晚上九点,保姆放在门口的饭,rainy根本没拿进去。果不其然,梁母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女人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小雨,还在跟我赌气吗,你答应我不让我再生气的。”
“不饿就没吃,待会晚点我就吃,你别担心。”
“怎么会不饿!你今天十一点二十三吃的午饭,现在晚上九点零三分,怎么会不饿?!”女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很快又平静下来,有些悲哀“抱歉小雨,我不是特意监视你的…今天我发现你父亲又换了新情人。”
rainy只觉得身心疲惫,淡淡开口“妈,离婚吧。”
rainy听着那边的母亲一直说着不能,忍不住再次开口“不离婚,看着他换一个又一个情人,但是每一个都不如你美丽贤惠吗?”
女人顿住了,接着rainy就听见了她低低的抽泣。
电话具体什么时候挂断的,rainy也不清楚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宋凝秋是被林知行的电话吵醒的。他点了根烟站在阳台听着林知行说话。
“见过易舟母亲了,她挺支持我们的。接下来的计划估计是在中国玩两个月,等我玩转了,你来中国,我带你玩。”
宋凝秋轻笑一声“好,那就等你带我吃好吃的。”
打完电话后,宋凝秋就去书店了。一上午,宋凝秋倒是招待了不少学生,看着大多像高中生,晚晚这个前台当的合格,尽力的招待着这些学生。
过了十二点,客流量明显少了许多,临近昨天见到rainy的时间,宋凝秋莫名开始期待起来。
下午一点过十二分,正在花圃里浇花的宋凝秋听到风铃响起,迎出去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朵包好的铃兰花。
宋凝秋一下愣住了,过了好久才接过花,不确定的开口“送我的?”
rainy点点头,带着笑意“不是送你的难不成是送晚晚的?”
“送它?也行吧……不过应该不超过两分钟它就给咬烂了。”宋凝秋有些呆呆的说。“但是,这花怎么有点眼熟?”
rainy笑出了声"你果然还是看出来了,就是你院里的。"
宋凝秋有些疑惑“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摘的,我刚刚一直在花圃里啊。”
“昨天接电话的时候,手欠,摘了一朵,带回去养了一晚,今天就想包装一下送给你。”
宋凝秋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好啊,拿我的花送我,你可真行。”
rainy受了这一下,闷笑“不可以吗,凝秋。”
突如其来称呼变化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宋凝秋没有直接回答可不可以,“叫我Cirrus就可以。”他语气里带着一些挑逗的意味。
“Cirrus,May I pick flowers from your flower garden and give them to one of my friends?(Cirrus,请问我可以摘你花圃里的花送给我的一个朋友吗?)”rainy询问到。
宋凝秋靠着门框,同样用英语回答道“If your friend’s name is Cirrus, it's fine.(如果你的朋友叫Cirrus就可以。)”
rainy故作为难的样子然后继续说“But I want to give it to a friend named Ningqiu.(但是,我想送给一个叫做凝秋的朋友。)”
“So,I only allow you to pick one at a time.(那么,我就只允许你每次只能摘一朵。)”宋凝秋也假装很为难的说。
“凝秋,Cirrus好像有点小气,只允许我摘一朵送你给。如果我只送一朵给你,你愿意吗。”rainy切回中文带着笑意问道。
宋凝秋思考了一下,也用中文回答道"你偷偷摘不让他知道不就是了。"
rainy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当着宋凝秋的面,绕到花圃里又摘下了一朵铃兰花。rainy递给宋凝秋时可怜兮兮的说“Cirrus应该没有看到吧。”
宋凝秋接过花不回答,他将花茎折断一些然后别到了rainy白衬衫的衣领处,轻声说了句“别你身上的话,他即便看到了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一下午,rainy都因萦绕在鼻尖的铃兰香而心跳加速。书一点都看不进去,似乎一低头,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变成了一片铃兰花丛,而宋凝秋就伫立其间。
实在看不下去,rainy就抬头朝花圃的位置看过去,宋凝秋就坐在那里。rainy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吊篮的位置,他抬头的一刻不成想与宋凝秋刚好对视上。
宋凝秋显然有些懵,脸上闪过一丝偷看被抓包的尴尬。他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话。
玻璃做了隔音,坐在里面的rainy听不清,但是他看清楚了宋凝秋的口型
“专心看书,别看我。”
有了宋凝秋这么一句话,rainy总算是能集中注意力看书了。
依旧是昨天那本《蒙马特遗书》,读到一半,他忽然起身站在门框处叫了一声宋凝秋。
“不好好看你的书,喊我干什么。”宋凝秋回过头问他。
“读到一句话很喜欢,想分享给你看。”
宋凝秋似乎是在忙着修剪铃兰花的枝条,便说“你读给我听,我手现在是脏的,碰不了书。”
“我渴望着褪去风霜还能手牵手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我渴望着不断付出而又经受着岁月的淘洗、琢磨而还活着的爱。我已不年轻、不轻浮、不躁动、不孩子气了。我渴望做一个真正让你依靠的爱人。”
rainy语速很缓,字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不偏不倚的砸进宋凝秋的心里。
rainy见宋凝秋一直不出声,于是再次开口“你说这本书的作者一直在为同性恋发声,那你呢,你喜欢…男生吗?”
宋凝秋不说话,只是继续整理着花圃。
rainy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过于敏感,便回到座位继续看书。
即便他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宋凝秋身上,但此刻他依旧装作在认真看书的模样。
rainy现在其实有些害怕,他不确定他的,宋凝秋是否觉得不太礼貌,他担心宋凝秋会因此疏远他。
刚刚问出这个问题纯属脑子一热,问完rainy立刻感到有些后悔,现在甚至不敢再抬头透过窗户再看宋凝秋一眼。
现在的他有些患得患失,焦躁不安伴着他度过了剩下的一个小时。
直到四点,rainy准备离开,宋凝秋如昨天一样送他到了门口,但是一句话没说。
rainy一颗心似乎沉到谷底,心快落地时,他听见宋凝秋说“喜欢。”
这是一个等待一个小时的答案,好在是正解。
rainy停住脚步,宋凝秋看着他的背影,很清晰的感觉到rainy如释重负的舒出了一口气。
夏末的天气还是很热,宋凝秋在花圃里忙活了一下午,现在额头上早冒出了一层薄汗,前额的发丝因为汗水沾到了额头上。
rainy转过身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幕,他替宋凝秋将他粘在额头上的发丝拨开,然后宋凝秋听见rainy说
“好巧,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