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云无序

11、第十一章

　　许焕听后说了句，“你看你们，沐沐都说了是来这儿看病的，你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快吃饭吧。”
　　“林华，你订的是下午的火车票吧？”林楠问道。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对，下午四点的。”
　　林沐芷没回复什么话，对于林华下午就坐火车回去这件事，她在来时就知晓了。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打开平板开始画画。
　　直到5月2号早晨，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林楠拿着手机走到侄女身边，“沐沐，预约上了！5月8号的，这是最早的了。”
　　林沐芷的眼神里有一瞬间流露出喜悦，再看一眼日历，“还有一周的时间。”
　　“这已经很早了，好多人都没排上号呢。”林楠解释道。
　　她不是怕时间晚，而是怕自己的状态稳定不住。除了饭吃得少外，身体也有很多不适，尤其是失眠。但最后她还是笑了下，“这几天麻烦你了，姑姑。”
　　“对了，你爸爸已经把钱打过来了，这个你别担心了。”
　　她应了声。
　　晚上，许泽阳从楼上下来，“沐沐，要不要出去吃夜宵？”
　　“对，咱们这里有夜市的。”林楠接上话说。
　　“夜市？”林沐芷不解道，“是卖小吃的？”
　　“对，很多小吃。”说着，表哥已经穿上了外套，“就在楼下，走吧。”
　　林沐芷听闻后换好鞋，跟着下了楼。
　　外面刚好还下着细雨，现在是五月初，天气还算凉爽，绚烂的夜空衬托得整座城市更加繁华，室外清风吹着，她却开始惆怅，惆怅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个路口后就是林楠口中的夜市，门面不大，但内部空间很广，进来便是卖烤面筋的，再走进去左边有冰沙，正右边是酸辣粉……
　　过道的正中间摆放着几张桌子和一些凳子，来往的人就坐在那里吃。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摆放方式让行路都变得有些许困难。
　　林沐芷环顾四周，她承认那里的小吃卖得很不错，只是她没什么食欲。
　　全部转完一遍后，她挑了几串鱿鱼，表哥买了些关东煮就回家了。
　　“看电视吗？”许泽阳刚一进家就问向表妹。
　　她仔细回想起来，好像是有一年多都没看过电视了，“好。”
　　表哥把买来的小吃放到桌子上，“那你想看什么就搜吧，投屏也行。”
　　林沐芷看了眼表，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她选了一部时长比较短的电影，只有四十多分钟。
　　许泽阳脱下大衣后走过来，坐到沙发前。而电影也正好开始。
　　“你喜欢这个啊，看起来倒是不错。”表哥拿着一串海带边吃边说。
　　林沐芷笑了，“这一部应该是我看过所有的电影中最感人的一部。”
　　“啊，很感人吗？”许泽阳转过头来问道。
　　“还好，但里面细节和铺垫都很多。”她解释着，“最后男主去世了。”
　　表哥有些意想不到，“真没想过你还能看虐的，我可能就不太能承受。”
　　“看个人喜好了。”林沐芷也拿出一串鱿鱼吃了起来。
　　许泽阳看了看林沐芷，又看了看买的东西，“沐沐，你怎么只挑了鱿鱼？”
　　“我很喜欢吃海鲜。”表妹看着手中拿着的鱿鱼须说道。
　　望着望着，她感慨道：“其实在五年前时，我还真没想过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借住。”
　　“在听到你要来这里这里时，我第一刻的反应是激动。”许泽阳说，“对你了解一些后，就更加想了解更多，想帮助更多。”
　　林沐芷简单道了声谢。
　　似是注意到变了气氛，她又立刻说道：“看电影吧，已经开始了。”
　　电影结束后，小吃也已经被吃得差不多。
　　“沐沐，你打过游戏吗？”许泽阳拿出自己的平板询问着。
　　林沐芷想了想说：“刚上初中那段时间玩过一个对战的游戏，没玩多久就卸载了。”
　　表哥把平板递给她，“你说的是这个是游戏吗？”
　　“你也玩过啊。”林沐芷有些惊叹道。
　　许泽阳打趣道：“要不你也下载一个，我们一起玩儿，今晚通宵吧。”
　　她直接答应了。
　　这一玩儿就玩儿到了凌晨一点，表哥哈气连连，“沐沐，你还不困吗？”
　　林沐芷暂停游戏转过身看向表哥，但她依旧异常清醒，“你困了吗？那我们睡觉吧。”
　　许泽阳不禁被表妹的熬夜能力所折服，“好，凌晨一点多了，我困得不行了。”
　　“嗯，那我先回卧室了，你也快睡吧。”林沐芷退出游戏，拿着平板准备上楼。
　　他虽然很困，但貌似又意犹未尽，“沐沐，你每天都熬这么晚吗？”
　　“看情况吧，最近是的。”表妹回应着。
　　许泽阳震惊道：“你不困吗？”
　　“当然困。”林沐芷继续说着，“但是困和能睡着是两件事。”
　　或许确实是困，许泽阳这才意识到她最近是失眠了。
　　可能是想让她放松，表哥笑着问道：“你身边有比你还能熬的吗？”
　　“目前还没遇到。”林沐芷笑了笑。
　　“佩服你佩服你，我先去睡了，困得眼都睁不开。”许泽阳也从沙发上起身准备上楼去卧室。
　　“好，注意休息。”她跟在表哥身后上了楼，一个回了次卧；一个回了主卧。
　　生活无秩却又有序地进行着，熬着熬着，终于到了5月8号。
　　许泽阳因为工作原因已经离开了。
　　或许确实是时间有些晚，林沐芷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些。
　　“是十点的号，不急。”侄女刚吃完早饭，林楠就提醒道。
　　林沐芷应了声，“这些年的治病和身体症状我都按时间排好写在备忘录上了，因为总是怕会忘掉些什么。”
　　林楠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那就好，现在九点多一点儿，走吗？”
　　“嗯，走吧。”她跟着姑姑和姑父来到了医院。
　　这个医院的规格与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看起来更大，事实也的确如此。
　　林沐芷看了眼科室的位置，“医院的精神科、心理科都是在二楼或三楼，之前去的两家也一样。”
　　“好了，要到了。”林楠说着。
　　她应声抬头，一眼望去等待的全是成年人。许焕拿上手机，“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看看轮到几号了。”
　　林楠应了声带侄女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两分钟后，许焕走过来，“现在是九号就诊，我们是十四号，再等等吧。”
　　林沐芷和林楠点了点头。
　　九点五十多时，终于轮到了她。她打开平板上提前准备好的备忘录递给医生。
　　医生大概看了看，问道：“平时有什么缓解情绪的方式吗？”
　　“画画。”林沐芷答道。
　　医生看着电脑屏幕点了点头，“那有作品吗，我可以看一下吗？”
　　林她拿过平板，退出备忘录，打开了绘图软件里算是看得过去的几张图。“这两幅画是最近几个月画的，算是拿得出手。”
　　旁边站着的两位实习生也凑过来看了眼，“画得真不错啊。”
　　医生也附和道：“是啊。你为什么要给画中的女孩儿穿黑色衣服呢？”
　　“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我没有机会穿，所以就给她穿上了。”林沐芷回答道。
　　“嗯……”医生接着在电脑上打着字，“好的，我大概明白了。那你有考虑过休学或是住院治疗吗？”
　　“去年九月初休学了，住院的事之前的医生没提过，也没考虑过。”听医生这么问，她内心不觉有些忐忑。
　　医生建议道：“像你这种情况，虽然目前没有在发作期间，但最好还是建议你住院，恢复得会更快。”
　　“住院的费用很高，所以我不是很愿意去住。”让林沐芷最担心的话还是来了，但她也只能尴尬地回复。
　　医生继续说着，“我们这里不贵的，像一般三十天左右也就一万多。里面也有很多娱乐活动，还可以交朋友。”
　　她思考了许久，“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这不是件小事。”
　　“嗯，虽然我们建议你住院，但你不愿意住也可以在家休养。”医生说起话来很是温和，“你这个属于典型的双相情感障碍，还有一过性的精神病的症状，目前没在急性发作期间，主要是情绪不稳定。”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林沐芷接过药单后就离开了。
　　三人至一楼的药房取完药后就回了家。
　　一到家，林沐芷就发现母亲已经打过两次电话了，她见状又拨打回去。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季姝就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双相情感障碍。”林沐芷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医生问我要不要住院。”
　　“你自己决定吧，我不管。”母亲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挂断了电话。
　　这种场面搞得林楠和许焕也有些不知所措。
　　没等姑姑开口问，她就提前回答道：“再看看吧，如果过几天情况还是不太好就住院。”
　　晚上，林沐芷吃完晚饭准备起身，正庆幸食欲终于恢复了些时，一只蟑螂突然从林沐芷面前爬过。
　　“啊！”她眼睛猛然睁大，瞬间身体不受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