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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年假期,勿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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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一百平的会议室里挤了将近三百来个人,屋中间的椭圆长条的会议桌围了一圈还不够,后排还坐了三、四排的人,乌压压的,此时正是七月中,刚刚入伏,天气闷热,即使开着落地式空调,也如同隔靴掻痒,半点用都没有,后排的打工小白们不敢吱声,会议桌上各组的大佬们,即使想抱怨,但是抬头看看左边上位人,和邻近又一大佬对视一眼,报怨,他们倒是想,但是他们不敢,现在谁敢出声音,那下场绝对很惨。
而坐在中间位置,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此时外面太阳西落,染红了大片云朵,出现了人们所谓的火绕云,例如此刻座位上的钱念的心中也有一团子的火,从她左手食指和中指的圆珠笔在黑色大理石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咔嚓,咔嚓地,在这沉闷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钱念身子无意识随着座椅微幅度的晃着,视线也是微抬着,左边看看,上了年纪的编导组,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的大茶叶片子都已变成黄褐色了,几个年龄更大一些的,指间都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刚开始时他们还有所顾忌,毕竟不太文明,但是会议时间越开越长,他们也越来越烦躁,索性就不理会那么多了。视线离开乌烟瘴气的重灾区,钱念转着又看向右边,服装组和道具组——这边可清凉多了,一水的奶茶加冰,冰多到杯壁上不断冒着水珠,那还不够,几乎小姑娘们人手一个小风扇,嗡嗡嗡的,幸好被大环境的声音都覆盖掉了。
大热天的谁都想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独享空调,钱念也想,但是眼前的烂摊子,总得解决。再一次狠狠地将圆珠笔尖按回去,清清嗓子,开口道:
“陈叔,你老觉得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钱念问着坐在离自己最远的副导演,也是他们这些人里资格最老的。
陈副导演,陈林宝,将已有一小节长的香烟灰重重弹进面前的纸壳里,对上钱念的视线,平静地叙述,“小钱啊,陈叔听你的!”
陈副导的声音沉稳,但是从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就出来不同的声音了,
‘陈老,这样行不通啊,小钱太年轻了,毕竟没有抗过大旗,这么做不够稳妥吧’——导演组内部矛盾。
‘是啊,老陈,钱主编之前不是碰这个题材的,她辅助还可以,大方向,这还是...’——编导组,临时换大BOSS,他们怕一切重来,他们会再次地中中中海!
叽叽复喳喳的,倒是各抒己见了全都,但是一个有建设性的都没有,钱念另外一只手抚额,垂首看想桌子上的方案书。
徐秘书看着钱念一脸无奈的样子,赶紧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可千万不能惹火钱主编,她要是也甩手走人,那自己这个秘书也就真的做到头了。对‘也’,正是因自己的正经大老板玩潇洒、玩失踪,钱念才不得不坐在这里被百十来号的人围攻。徐秘书为在他左手边的钱念捏着一把冷汗的同时,在心里又默默地为自家老大祈祷着。
大家都收了声,低头‘品水吹风盯桌面’,会议室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就是这样,又一轮,这也是这场会议一直中午开到现在还是没有结果的原因,每提出一个方案,都有反对的,但让反对者自己提,他们又放空了。钱念叹气,换另外一种方式:
“现在实事就是这个剧前期工作都全部完事,只等开机了,导演不在,不然就停了这个剧。”
——:“不行,先不说我们宣传投进去的,单单赞助方那边的违约金,我们就赔不起,弄不好还得还可能惹上官司。”——这是传媒营销组。
钱念的手指从圆珠笔的这头顺到那头,点头认同,再开口问:
“在场的现在有谁能找到总导演的?”
——众人闻言集体把目光看向徐秘书,包括钱念。徐秘书被看的头上冒着大珠大珠的汗,脸色大给,扯着非常难看的笑容,一副便秘的表情。
答案很显而易见。
钱念又给出一个事实,“我之前出过两个剧,是...”但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导演组一个人抢了话,说钱念之前的那两个剧都是大老板从旁协助的,钱念没有单独挑过大梁。
要的就是这句话!
“所以在座各位还有比我更了解他的?”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钱念说的声音是肯定的,果然没人敢吱声。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女主角的人选呢?’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发出的声音,然后大家都更沉默了,因为这整件事的起因,就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在临开拍一周跑路了,和总导演说了一句后,就去巴黎看时装周了!钱念也是刷微博看到当事人在巴黎街头的照片才知道的,当即她就给某人打去电话,可是被挂断了,之后是她大意了,她的失误,她的...,总而言之,今天早上,当钱念刚走出三十二层办公室电梯,就看见徐秘对着自己那一脸不要钱的笑时,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就过去了,果然是孽债啊!
“女主角,我来办!”
钱念一开口,导演组和宣传组都一副了然的样子,他们大概都知道钱念会请谁来,但是她请的人和现在这个剧本的适配度,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啊,这么短的时间,也只能是这个结果了,所以导演组的认命了,可是编剧组不干了,因为之前的女主角的各种矫情,把本来好好大女主戏,改成了‘霸道将军只爱我’,如果合理也就罢了,有很多情节都是因人而定的,所以现在换其他人,如果还是原来的设定,那...
“剧本方面我来改,”钱念出声,等到编剧组消停了,又和宣传组说道,“让大家做好准备,我这边一敲定,你们接手。”
终于事情结束了,等到大家都陆续离开会议室,钱念也起身拿着资料离开,完全不理会一旁的徐秘,可是等她要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时,紧跟其后的人一下子就闪现到她面前,抢了门把手,钱念赏了他一个眼光,徐秘仍是笑,一味着笑,但是也不松手,正好这时小秘书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走过来,钱念上手去接的前一秒就被易主了!
‘徐秘,这是钱编的...咖...啡...’秘书小姐小声地对徐秘说,又看了看钱念,一个是自己的主管,一个是自己的老板,两边都不是她一个小职员得罪的啊...
徐秘却不耐烦的摆手让她离开,但是小秘书却看着钱念不敢动,再钱念也点头后,才敢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钱念仍旧站在那里不动,可是徐秘就是豁出去脸了,端着易主的咖啡,去开钱念办公室对面的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钱念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进到徐秘打开门的办公室。
钱念刚坐到椅子上,徐秘就把一个文件摆到她面前,是和印刷社的续约合同,钱念一页页地看,正在这时刚才的小秘书又来敲门,手上拿着的是钱念要的这个月公司的税务表,钱念也看完了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字,示意小秘书把报表送到自己的办公室。可是一旁的徐秘再一次截胡,仗着腿长,两步并一步的过去抢了文件,随手又把门给关上了。
看这架势,钱念扔了签字笔,靠到后背椅上,盯着已走回自己面前的人,而徐秘也半点儿都不和她客气,将桌子一角的一厚摞文件推到她的面前,钱念看着他,无声的问,不能拖到某人回来吗?一脸憋屈的徐秘用非常坚定的目光表示——拖!不!得!然后讨好将钱念的咖啡往她的跟前挪了挪,壮着胆子‘通知’钱念,这些文件都必要今日完成的!
“滚!”钱念揉着痛苦不已的太阳穴,让身边的人原地消失!
“好嘞!”徐秘一点没有被骂的难过,相反忐忑一天的心终于放心了,因为他了解钱念,她不抬脚走人,就表示这件事情她会搞定,徐秘消失之前又非常贴心的将那份财务表摆在最上面。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钱念自己时,她果然是最先拿起报表来看,这的公司人都知道的,钱主编不是会计出身,但是每个月月初雷打不动地公司的账单,哪怕是她彼时刚好出差,也会财务部门传电子的给自己过目。公司的员工都说钱念认真负责,一门心思地为公司着想!他们哪里晓得,钱念也不想这样啊,但是某人就是个甩手掌柜,她要是再不上上心,真出现漏税的情况,罚款关业整顿是小,她和他的脸面,那是真丢不起的!
一杯咖啡的时间,钱念将上个月公司财务表看完,把文件一扔,正好把某人的相框碰歪了,照片上人举着一个奖座,笑的非常得体,钱念手痒,从笔筒里拿出红色的记号笔,隔着玻璃,给某人上了个乌龟妆,这下钱念觉得顺眼多了,可又想到真人干那不是人的事,再看照片里的‘温雅公子’,一股子怨气又上来了,上手把相框拿过来,然后瞄准地上的纸篓,咚,中了!钱念抽出一张纸巾,假模假式地擦了擦手,憋了一天的气消散了,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在电话拨通的那一秒,脸上换上了百分之九十九谄媚的微笑。
“亲爱的,杀青快乐!”寒暄是必须的,但是一句就够了,钱念下一句直奔主题,问有没有时间?“如果接下来美丽的大小姐有空档的话,小的可以忙碌起来的!”对方没答反问钱念有没有空,以为钱念是发了善心,要和自己旅游放松,但可惜了,钱念也是顺杆子就爬,发出邀请。
“不是我的剧,是阿寺的《驿馆》。”对方以为是钱念要开自己的剧。鉴于大小姐已泡在片场四个月了,钱念不得不给她科普一下现在的形势,然后正如钱念一开始预料到的,对方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此剧因为之前的魔改已变成女主角成了一个妥妥地花瓶,这都是她进组之前已经知晓的,这种角色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放心,只要大小姐肯来,我保证还原一个百分百的巾帼须眉!我亲自操刀,这下放心了吧。”
对方仍是疑惑,某个人会同意?
他还同不同意,钱念翻白眼,知道对方听了重点,没听重重点,又重新告诉对方一遍,她嘴里的某人也消失了!
“我靠,侯...”果然一串脏话持续输出,钱念把电话拿得稍微远一些,格格不愧是纵横偶像剧界的抗剧女主,这骂起人来,词语是络绎不绝,而且还特别的文明。
等到对方解气了,钱念才重新开口,扮可怜,说明现在这个剧自己抗大旗,很需要对方...
那边的格格左一个呃...有右一个啊,就是不给一个痛快话。钱念知道对方这是在拿桥,合作这么多年了,她还不了解,对方要的绝对不是价钱上的,哪怕钱念现在说让她零片酬,格格也会来江湖救急,她要开的条件肯定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吧,有什么条件...恩...行...那就这么定了...恩?不是吧...行行,好,一定。”
挂了和格格的电话,钱念联系了宣传部,让他们找格格的团队对接,重点是格格的商务酒店只定她的工作人员的,她本人要住自己家。
都交待好后,钱念将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好,把不靠谱的徐秘招来让他去跑后续,之后又让自己的秘书再冲杯剧浓的咖啡,她要沉心修改剧本。
三个月后,《驿站》拍完了,已经到了后期宣传阶段,这天钱念刚从剪辑室巡查回到三十二层,招钱烦的徐秘又跳了出来,跟着钱念进了办公室,不过他今天可是带来个好消息,就是他的老板,《驿站》的总导演要回来了!
“侯导是下午三点四十五的飞机。”徐秘将短信提醒给钱念看,他们这些人的飞机票都是走公司的账,作为大老板身边第一秘书长,徐秘第一个知道消息。钱念点点头,因为这一消息,她没有直接回座位上,而是去开自己的储物柜翻找,又打开手机查了查,转头看向还在原地的徐秘,临开口却改了主意,打了内线让秘书进来。
等到秘书进来后,吩咐她帮自己订一张今天下午五点三十到海南海口的单乘飞机票!
“钱编,你不要玩了,今天晚上是《驿站》首映礼。”徐秘提醒着,虽然他明白钱念肯定不是忘了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小秘书使眼色,让对方不必把钱念的话当真,小秘书看着拦着自己的秘书长,又回头瞧着并没有要改变想法的钱念,还给徐秘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溜出去订机票去了。
“放轻松,要相信你导演的魔力,他下机后还有四个钟头呢。”钱念将电脑关机,重要文件扔到有锁的抽屉里,拿起手机向外走,到徐秘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
看着不带一点衣袖,大步离去,只剩惯性回弹的玻璃门,徐秘好想哭,他嘴里碎碎叨叨的祈祷,自己的老板一定要准时啊。
当钱念将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上车出发时,侯爵正好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短信,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订票记录,他神色不变地退出,然后点进微信,首当其冲地就是自己的秘书,一段接近五十长秒的语音信息,听筒点开,只听了前十五秒,侯爵就将手机收回夹克兜里,拿着行李向外走。
‘老大,《驿站》首映是晚上七点,钱编去度假,已经走了。’这就是前十五秒的内容,后面不用听侯爵也知道是自家不靠谱的秘书各种哀嚎。
当侯爵的车子到达办公大楼时,才一下车,就看到望夫石一样的徐秘等在门口,在看清楚他的表情时,侯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块肥五花了。从进电梯到侯爵的办公室,徐秘都在尽责地和老板复述他‘失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一会儿首映礼的基本流程。
“老板,钱编已经从家给您拿来两套熨烫好的西服,挂在你休息室了。”徐秘继续汇报着。钱念下午甩手后,回住处打包了李,想了想又折回公司,把晚上侯爵穿的衣服给送来,她是从公司叫车去的机场。“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侯爵嗯了一下,不打算去休息,拿着晚上的流程坐到沙发上准备再熟悉一下,看见还站在那里不出去的人,问他,阿若还说了什么?阿若是钱念的小名。
徐秘回想在钱念办公室时,她临走交待给自己的话,感觉自己牙龈发苦。
钱念当时的原话是...
告诉你家老大,给格格准备两给陈神的当打之年的演唱会门票,而且是握手位。
侯爵点头,这次临时把格格找来救场,她不为难自己那才怪嘞,陈神的演唱会门票确实是一票难购,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还好,阿若也是知道的,所以把这题扔给了他。
第二,本主编要罢工,之后一直到今年年底拒上各种杂志,有任何救急救场让他扣自己,别想再压榨她!除了她在TY上的连载随她心情更新以外,其他一样都不干,出版,开剧通通不可能,而且连载如果断更的话,后期公关他要负责搞定。
身为杂志社的副编辑,侯爵经常拿她写的东西去顶包,某个作家到了截稿期交不上来东西,当期的刊报一个板块要开天窗,绝对是拿她的存货去顶,即使她本来的主题并不是一个。这回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侯爵听后仍旧淡定,这次自己不打招呼就走,让钱念自己单独抗了三个月,她和自己闹脾气很正常。
还有吗?侯爵放下文件,准备进休息室洗把脸。就听到背后的人幽幽地说出钱念第三个交待。
半年假期,勿扰!
正准备开门的手一顿。
不管侯爵听到自己交待的事情是什么表情,钱念已经到了机场,换好登记牌,戴上大墨镜,拖着小巧的行李,海边,自己来了!
换上钱念给准备黑色西装——另一套纯绿色的,他看到第一眼就知道是阿若在恶搞自己,不过还好,闹归闹,关键时刻阿若还是靠谱的,当然这话如果让钱念知道,她会被气炸了。侯爵和徐秘搭乘电梯从三十二楼到顶层天台,这次首映礼是在天台举行。LC大厦是这个城市在繁华的商业区中最高的一栋写字楼,最开始的开始的时,侯爵是跟大学时期社团里两个伙伴在毕业后一起创业开办的杂志社——方向标杂志社,一开始也是小小的一间办公室,在十六楼,只是将个人或者征集来的好的佳作加润色发表。而钱念比他小一届,也是一毕业就投奔了他,最初也只是他身边的小小助理,短短的时间就成了杂志社的骨干人物,后来更是在他的一个合伙人因移民国外而撤资时,钱念正好入股成为新的合伙人。
后来也是赶网络潮流,杂志社也进行网剧的拍摄,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钱念的,或者是自家社里作家们的小说,用大家的话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侯爵内心清楚,这是自己的护短,不想自己的‘小孩’被其他不知所谓的人去随意搓扁。所以之后不但有自己的剪辑室,还一口气买下了七层的办公室,把杂志社挪到了三十二层,至于顶层的阳台,是临时租的,侯爵的本意是也一次性买下来,省去不少的事情,但是被钱念阻止了,是省事了,可惜不省钱,他们很少有独自制作一部网剧,多数会有赞助商,所以在自己的地盘宣传的很少,除非是侯总导演发颠的情况。
电梯一开,侯爵走出来,徐秘紧随其后,在天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侯爵后,都会说一句,侯导好!而正在台下方和音响师试着话筒的主持人,赶紧过来和侯爵汇报会场的情况。
三个钟头以后,海口市。
出了机场,坐上订好的车子,钱念直接到酒店办理入住。舒服的洗完热水澡后,裹着浴袍,边擦拭着已经长过肩膀的紫发,边走向阳台,拉开拉门,是一个露天阳台,一眼望去,是沙滩海浪。
安静地躺在椅子上,享受难得的日光浴,慢吞吞在拿起旁边小桌上的生椰咖啡,用吸管喝着,突然钱念眼前不明黑物一闪而赤,紧接着钱念胸口一热...她摘掉墨镜仔细一看,是一个男士的,纯黑色的,三角内裤,还是半湿不干的,钱念忍住心里的恶心,用两根手指拎起黑色物体,然后视线向上,就看到上面阳台栏杆上站了男人,准确来说是个光溜溜的男人,她描述的不够准确,人家是穿着一条裤子的,一条四角短裤,不是沙滩裤,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印着皮卡丘头象的男士四角裤。庆幸的是,这个男人的生活水平应该是不错的,穿的内裤算是新的,至少布料没有松懈,紧邦邦的。因为半躺的原故,钱念是直接仰头向上看去的,所以最先看到是酒店的白色一次性拖鞋,肌肉线条匀称且有一些小麦色的两条大长腿,然后再往上...所以说如果皮卡丘的小内内边缘松掉一些的话,钱念觉得自己会长针眼的。
‘不好意思,美女’上面的帅哥开口,‘风大,晒的衣服刮走了。’
之所以叫帅哥,因为对方不仅是180以上的大个子,即使现在是双臂靠在栏杆上,依然挺拔,露出来的腹肌,显示出主人有着良好的运动习惯,但是又不是那种让钱念无法欣赏的大肌肉块子。戴着墨镜,没有要摘掉的意思,钱念理解,毕竟是一个明星嘛,注意些个人隐私是正常的。是的,钱念认出了楼上的男人,是娱乐圈的男明星,可惜,出道至今仍是少年罢了,之前有部自己编导的戏里有他的出演,貌似没被认出来,钱念也不说破。
钱念站起身,向对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我让助理下去拿,’男人说道,然后察觉说话有误,又改口,‘我找酒店客房去取。’
原本钱念不想多生事端,一个拿,一个还,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个大明星说话的语气,她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呢,对于上面男人话,钱念没作出反映,而是将黑色物体随手就挂在旁边的遮阳伞上,其实按照物理原理,直线下落,二楼男明星的私人物品是应该落在伞上的,可能是刚刚有股着邪风。
‘等再来一阵风,吹到楼下,您再叫客房帮着捡吧!’钱念和上边人喊道,钱念住的是二楼,下面是酒店的人造水池。
之后她不再理会男明星,转向进了房间,关上窗户,想要休息,趴在松软的大床上好久都没有睡意,大概是近三个朋里每天都把自己绷的太紧了,现在是身体上放松下来了,但是大脑却无法一下子放空,在翻了无数次的身后,钱念无奈地从床上下地,找出行李里的安眠药,吃了一片,然后躺下继续睡,药瓶和剩下的半杯水就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因为此时外面没有黑天,钱念就打算小休一会儿,等会出去吃个饭,所以也就拉上窗帘。
事后钱念觉得犯懒都得付出代价,这名言不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