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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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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站在高高的门槛前,扔下手中的扫帚。
庭院空旷得可怕,夕阳的绚烂好像掠过了此处,毫无留恋地走远,乌鸦在秋风中痛苦地叫嚣着。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夭。现在想来恍若一梦。
那个坐在桃花枝桠间的白衣少年忽然淡去,好像斑斓的美梦轻易破碎,绚烂的烟花眨眼冷却那样。只剩下了那颗孤独的桃树,夭夭地绽放,灼灼其华。可是随着夭的离开,它也好似被抽干了灵魂,逐渐枯萎下来。
去旧屋打扫的时间一次比一次越拖越长,起先仍抱有一丝希望,却终在无情的现实面前败退下来。好像断了的弦,那一丝羁绊从此烟消云散,熟悉的一切愈发陌生。
桃树终于完全枯死。
只剩下了沉默的树根,再也无法沙沙沙作响了。
我咬紧牙关,我听见心底很深的地方传来破碎的声音,像断续的呜咽,它们在眼眶里盘旋,在脑海里肆无忌惮地疯长。它们抽泣着对我说:没有啦,没有家啦。它们在理智中攀升,击垮,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没有啦。
我夺门而出。
12)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株桃花,桃花树下,是一个令我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斜淌下来的晚照在他的眸子里打转,然后,蹦跳着沾上指尖。
……
他笑着问我说:“您也喜欢这株花么?”
我有一点怔忪,回答说:
“喜欢,当然喜欢得不得了。”
……
梦醒以后,是四年零七个月。
四年,那是是思念的谐音,有时那么多的事情并不契合,却偏偏好像齿轮对上了轮齿,缝隙严密得叫人喘不过气来。四年,用来思念一的人,应当是不多不少的吧。
听着窗外的雨,我想我已经不会为了谁再哭了,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