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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像狗一样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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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昂斯帝国中央军校座落在帝都大大小小的人造陨坑带。为了极度的保密和安全，科学院在地势上打造了高达三千米的半球隐形屏障。信息科、特攻科、机甲军械科、技术科等等大类学科各自分布建造在对应的巨大陨坑内，只靠学校研发的飞行器进行交通连接。从饮食、住宿都严格配备个人识别，甚至有专门的“蜂”同步每个学生和工作人员的媒体社交，这样近乎缺乏人性的制度，对于媞耶特这样的特殊教师倒是例外管理。
她是有专属座驾的。上次那条白森龙被撞了之后似乎损伤到了大脑前额叶，成天流着口水呆坐在驯龙场里。媞耶特去看它的时候它哆嗦地缩成一团，口水和泪水汇成一起哗哗地流。
赛特本想处理了它。但莉莉安圣母心又泛滥了，说什么尊重自然、它才只是个孩子云云，怎么也不愿意杀生，言语间又跟亲王陛下剑拔弩张起来。媞耶特不想看事态变得复杂，索性要了这条脑瘫龙，当自己的飞行坐骑了。
涯山城堡离军校不远，经常用军队的飞行器还要养护维修，不如骑着四米巨翼白龙上下班更省钱——反正它的赡养费是从莉莉安的工资里扣的，她也就暂停了把它转手卖掉的心思。
现在是上午十点，新生第一次上大课。呆呆傻傻的白森龙被安置到人工湖边休息，而她被安排给旷工同事代课。
媞耶特一进大课教室，本就安静的室内更加鸦雀无声。
“早上好，一无是处的新人们。你们的大课老师并不想教这些无聊的东西，已经申请休假了，因此这是你们这学期唯一一次跨专业上课的机会。”
“虽然老师跑了，但此门学科成绩依旧计入毕业考核。不必担心，如果你们在别的课上多拿个S评级，想必也是能顺利毕业的。”
媞耶特环视着这群陌生的面孔，尽量把脸与资料上的uid一一对应。
“要是有看中的、想交好的同学，想发展床伴、兄弟姐妹的，可以趁此机会互相多留个联系方式。毕竟真正式始学习之后，你们会有相当少的时间去过个人生活。”
“介于我们信息和技术学科还有部分omega，校内工作人员也有bo人种，除了我特攻科的人，在座的各位都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
近千名新生们不可置信。他们当中多是家族精英alpha，还没有被这样无礼对待过。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有个看着就叛逆的红毛不爽地把腿翘到桌面上。
“凭什么？”
媞耶特瞥了他一眼，认出他是桑池家的小辈，十六岁狮虎兽型alpha，刚从北境的学校转过来，报的机甲科。
“这里不接受下对上的质疑。”她回答的面无表情。“从现在起把‘像狗一样地服从于教官’这条规矩刻进你们的基因里。我的代课到此结束，特攻的学生五分钟内到1号训练场集合。”
红毛更加不爽，双臂隐隐有异样的金色粒子缠绕，本就桀骜的眼神变幻成兽瞳。
“狗只服从于主人，但媞耶特教官，你是什么呢？生化人娃娃？军队的武器？还是亲王皇帝的狗？”
他挑衅地露出小尖牙，周围同样高傲的alpha已然露出讥讽的笑意，想看着媞耶特出丑。
真是个刺头小子，不过这也是贵族家后辈的老毛病了。媞耶特微微抬眼，身上甚至都没形成异能力场，红毛所在的位置发出巨大的音爆冲击，锋利无比的风柱狠狠将他砸向后场礼堂，穿破墙砖将他钉在了大礼钟上。
离他近的几个alpha脸上被连带着割出了血痕，空中飘洒的细碎残骸落在他们身上，倒也不敢说什么，面色乖巧地端正做好。众人也悻悻回过神，把目光从远处破败的礼钟上挪回来。
“看来这样的解释更好让你们理解。”媞耶特走下讲台，宽敞明亮的大教室破了个大洞，现在更加被阳光照耀了。
“谁是红毛小狗的亲族？”
有几个男女颤巍巍举起了手。
“请你们通知一下桑池大臣，学校的维护费用稍晚会通报给她。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大概只断了六根肋骨，午休的时候再送校医院吧。”
开学的震慑显然有足够威力，新生们老老实实学习了一周，各科的学生都渐渐掌握了学习节奏，非要说哪里还会有摩擦的话，那就只能是在就餐休息的时间。
三号陨坑的餐厅食物最美味，人也是最多的，血气方刚的少年少女在彼此信息素的碰撞中擦枪走火也是在所难免。这一周来校务处已处理不下四起alpha信息素冲突，但这是必要的磨合过程，每个学期的例行公事，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乐观。
就像游戏开始前各方势力迅速的盘踞，新生们也已经各自抱团社交了。
胸口打着绷带的红毛桑彻不愧是兽型alpha的佼佼者，才一周就又龙精虎猛活跃起来。他和他几个同样兽型的alpha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前，不远处一帮高年级生斜睨着打量他们。
“真是讨厌，特攻科的人，”桑彻身边的女孩咬了口菠萝包：“只允许他们不打抑制剂也太不公平了。”
“谁叫人家是异能专攻呢，打了针可发挥不出实力了。”微胖的菲力是桑家的远亲，他来自和平的密林星球，如果不是家里人想和桑家攀亲带故，他根本没有机会来卡昂斯上学。不过他一向是佛系人士，当初选信息科也是因为不想和好战高傲的桑彻小公子有太多交集，至于午休就餐的时间嘛——为了应付家里人暂且忍忍吧。
女孩白了他一眼，她是桑彻的表妹飞云，属于好斗派的猎豹alpha。
“白瞎了你这条大蟒蛇，只会吃吃吃。”
桑彻不理会小组的对话，他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异能科学长。对方吹了吹垂下的发梢，插着裤兜晃过来。银质的铭牌上刻着特攻科专属徽章，居中文字写着他的身份，特攻S级，霍尔戈。
“你就是第一天被媞耶特挂钟上的小崽子？”
周围安静了下来，有眼力见的学生蹑手蹑脚溜了出去，还有一大部分人颇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桑彻完全不怵，咧嘴笑嘻嘻。
“怎么？来给你的漂亮娃娃出气？”
“哈，”高挑帅气的霍尔戈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被收拾的是你吧小子？听说你似乎对我们特攻科有什么不满？”
飞云抬起脑袋，舒展身子直视他。菲力抓紧时间吞了一大盆黑椒鸡块，寻找着逃跑的最佳时机。
“不要这样看着我，猎豹小姐。”霍尔戈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比起爱挠人的小猫咪，我还是更喜欢听话舔人的狗狗。”
“比如你们的媞耶特教官？可惜她早有了主人，轮不到你赶着舔。不过你倒可以继续等她，等她被玩烂了报废了之后当废品回收。”
霍尔戈笑了，下一秒数道黑色电磁轰然炸起，在桑彻的所在地悬浮出一颗颗坍缩的中子黑洞——要不是他们反应敏捷，就要瞬间被这些宇宙射线辐射扭曲成面糊了。
三人瞬移到几米外的棕榈树旁，菲力更是爬上了树，看着逐渐起哄的众人，脸上无语又无奈。
“两种异能天赋，你的资质似乎不赖。媞耶特有考虑收你当床伴吗？”完全不知道畏惧的桑彻被激起了血性，发间露出棕褐色的兽耳。
霍尔戈的身后有几颗电气球滋滋发光，球体的正中逐渐形成璀璨混沌的旋转球体，每一小颗都蕴含着几十亿吨脉冲星的力量。
“霍尔戈，不要欺负小辈啊！”
高年级的特攻科学生在远处笑，好事者拿出手机拍摄起来，不知是谁动用念力把餐厅的监控挪转了方向。
“要是把财政大臣的宝贝侄子给弄残了，可是要被教官处分的啦。”同辈嘻嘻哈哈的戏谑嘲笑此起彼伏。要知道他们特攻科的人才崇尚实力且过分骄傲，向来瞧不起各种娇矜傲慢的世家子弟，自然也不会阻止同僚教训出言不逊的小猫咪。
霍尔戈的雷电速度极快，但三人对此也有超规格的反应速度。棘手的是他离谱的超自然异能，就算在宇宙航行里也要去避免的脉冲星就这样随随便便在他身后生成，所释放的辐射电荷带着毁灭级的闪星在地上墙上打出无法修复的痕迹。
霍尔戈不能真的破坏设施，显然控制了攻击的力度，逗小猫似的把三人组玩弄在厅堂之间。吃瓜的bo众人怕被波及这可怕的宇宙力量，纷纷跑到厅堂的外围，alpha们则兴奋地靠近了些，狂乱的信息素使他们有点抑制不住自身的血气。
桑彻飞云超强的反射神经让他们躲过一次次闪雷，甚至还在间隙里观察霍尔戈的破绽，但菲力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引以为豪的近身绞杀没法施展，反而抱着绝缘的树干摇摇晃晃，幸运的是因为树木是公共财产，bug一样的死亡射线并不会打到他这里。
密林星球消息是不是太闭塞了些，没人告诉他卡昂斯的军校这么危险啊！虽然妹子很正饭菜好吃，但可怜的菲力有点想回老家上爬行类专科大学。
“真无聊。”
追逐战并不有趣，霍尔戈索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浮游的电气球散开追击两个人，碰触到的物质一个接一个坍塌下去。
其中一个电气球迅捷地抓捕住了桑彻的身影。它咬住他的轨迹不断加速，几瞬之间已近在咫尺，它突然膨胀爆炸，把桑彻整个吞噬了进去，连带着半米范围内的一切物质湮灭消失。
众人一阵惊呼，不敢揣测是否闹出了人命。下一刻霍尔戈的身后显现了赤金的异能粒子，他歪头躲过，桑彻极为暴戾的一拳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在对面的墙体上穿出了灼烧的大洞。
飞云趁此间隙分身闪现，一鞭腿扫向霍尔戈的面门，劈开了雷电与白芒，却骤然被一股电流弹开，心中一凛收了势，后跳着离霍尔戈保持距离。
“不错的反击。”
霍尔戈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一个纯朴的过肩摔将感到迷惑的桑彻甩到了地上，三四个电击球即刻贴在他的脸蛋上方，滋滋滋发出危险的信号。
“听着小猫咪，我不管你家世背景如何，要再敢对我们特攻科的人大放厥词，我一定会让你的舌头和尾巴连到一块儿，像个甜甜圈一样吊在塔楼上。”
彻底被激怒的桑彻爆发出了赤金的异能粒子，那些碎点幻化成锋利的十字光，正在急速膨胀、冲破雷电的威压。
霍尔戈挑眉，也真正来了兴趣想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加入战局，将金光和电气利落地断绝开来。
“差不多得啦！霍尔戈，你要被教官扒层皮啦！她要是被要求写报告，我们都得倒大霉！”
不知是谁的异能生成了无法被攻击的结界，霍尔戈这才收手，拍拍不存在裤腿上的尘土。
“那就先到这吧。”
“小猫咪看来并不服气。除了抑制剂，我建议多打支安定素如何？”
略微狼狈的桑彻赤金的竖瞳锐利地盯着他，目光逡巡游走在他的脖子上。
这梁子结大了。
当天晚上桑彻提交了转专业的申请。媞耶特看着他申请特攻科的资料文书，又看着桑池的紧急来电，陷入了对鬼火少年缺乏大脑行事的无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