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盗笔]不科学模拟器 ...
-
玩家收到了师妹发来的邀请码，是一个新游戏的内测号。
她的研究最近陷入了瓶颈，终于又一个白天加班晚上通宵后选择暂时搁置。周围人给了很多娱乐建议，比起爬山，健身，露营，她选择了更舒适安静的玩游戏。
登录游戏后是一段过场动画，玩家已经提前听过师妹介绍，便只是草草看了一遍。
这是个经营类放置游戏，可以选择不同的商铺种类进行经营规划。
开局选择路线，密密麻麻的建筑图案中，玩家一眼看中了疗养院。
疗养院听着挺岁月静好，更是未来朝阳产业。
玩家点击确认。
输入师妹给的邀请码，画面跳出一个礼包。
【获得实验室（复古风潮）x1，科研助理名额x1，启动资金5万，入组被试10名（未随机化），保镖10名】
看到熟悉的字眼，玩家的心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疗养院……它正规吗？
……
【欢迎来到“塔木尔疗养院”，这是一所历史悠久，充满人文关怀，环境优美，技术卓越的疗养院。我们衷心地希望这里的每个人都能永远获得高质量的生命。】
【重要转型时刻到来，发展的十字路口，转制后的自负盈亏让疗养院濒临破产，上任院长选择彻底转向医疗领域，但重组危机近在眼前，请尽您所能扭转乾坤！】
玩家扫了一眼，迅速跳过无用的简介。
skip！skip！
她对疗养院的过去没有兴趣，只关心现状。
【院长：____】
玩家随手输入两个字母zz，游戏内自动补全：祭昭。
祭（zhai）是个多音字？
她继续查看基础信息。
【账上资金50万（未启用）】
【科研启动资金5万】
【在职员工：36名（10名保镖未解锁）】
她迅速点了解锁。
【10名保镖将在3天内到岗】
下面是一辆迷你卡车行驶在沙漠的小动画，十个人头上下晃动。
她一下子有了安全感。
提示标记不停闪烁，十名被试等待入院。
同时任务栏也在提醒：
【没有人的建筑是死的，没有病人的疗养院也是死的，想要建设高质量疗养院必须有源源不断的病人以及良好的口碑，请尽快为1名病人办理入院。】
祭昭通通接收，尝试将每个人的类别叠加上【病人】。
没人规定病人不能是被试……
系统判定成功。
【阶段目标达成，收入病人1名，获得铁门x1】
……
【阶段目标达成，成功收入病人10名，获得铁链x1】
安全感忽高忽低，怎么当个院长还需要铁器？
祭昭皱眉。
主线已经明了，一条疗养院经营线，一条礼包奖励开出来的隐藏科研线。
但她看了被试两个字就犯恶心，直接无视。
祭昭又看了看钱，太少了，不经花。
把饭堂的伙食配备从大盘鸡变成烤土豆，再把烤土豆拉满七天配上最便宜的肉酱。
全院餐费开销瞬间降下来了。
祭昭本想选上自动分配工作，24小时工作制，但于心不忍，因为死了还得招人，遂忍痛放弃。
病人的东西既没有克扣的空间也实在良心作祟，她还是保持了原待遇。
当然伙食一键全部是土豆和肉酱。
每个人的状态均是昏迷，其中一个人比较特殊，他有一个锁定的状态。
【天授】
祭昭稍微留意了这个人。
他叫张起灵。
祭昭抬脚走出院长办公室。
【第一天开始，每月进行成果结算，年终进行排名，祝您游戏愉快。】
【欢迎院长！】
……
“本月院长查房还有十分钟开始，请所有工作人员尽快到病房一楼大厅集合。”
广播响起，女声是标准的播音腔普通话，夹杂着电流信号断续的杂音。青年闻声把手里的抹布一丢，心想可算是等到了。
一路上遇到几个穿着白色消毒衣戴口罩的人，更多的是穿着深蓝色粗布长衫的人，衣服被浆洗的泛白，后面印着的红色“塔木尔疗养院”六个字只残留下一点痕迹。
前者是这里的医生护士，后者是这里的护工。
张海楼，编号201号，目前是一名护士。
他进入疗养院快一个月了，前半个月非常自由，每天无所事事，可以到处瞎转。
与他一起进来的新人和他一样，整天到处乱逛踩点，他知道那群人也在找某些东西。
半个月前，广播响起欢庆的锣鼓声，他第一次听到广播员的声音，女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重复了三分钟：欢迎院长，欢迎院长，欢迎院长……
张海楼心想这人文化水平还没他高，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听得人头晕。
塔木尔疗养院现在有三种人。
第一种是最初的十几名员工，那时疗养院专为领导服务，属于军区管理，转为地方疗养院后，一部分人离开，他们是留下的小部分人。
因为许久没有领导们过来疗养，也没有新的病人，他们已经在惶惶不安中想了很久未来的出路。前不久领导送来了一批昏迷的人，指示要特别照顾，并保持距离。奇怪的指示，但在塔木尔疗养院很常见，他们懂得保守秘密。
被送来的人激起了疗养院短暂的生命力，同时引来了第二种人。包括张海楼在内，其内部有几种势力他尚未搞清楚，但每个人都有明确目的，是最不安分的一群人。
第三种是跟着新院长来的。
十个人，来自世界各地，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只是有人雇佣他们便来了。既没有第一种人的保守，也没有第二种人的目的性，但仅仅是聚集在一起，就让张海楼感到隐约不安。
张海楼来的有些晚，白衣服聚成一堆，蓝衣服聚成一堆，其中同一种人又是各自在队伍里分成小团体，人不多，但这地方也小，便显得密密麻麻，他完全看不到院长在哪。
他积极参与查房是想着院长必定会去看被送来的那批人，他能跟着借机打探一下。
眼见人逐渐多到挤满广场，张海楼愈发头疼，嘴里的刀片在齿间来回倒腾。
吃土豆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多人。
一堆人挤着到时候连族长头皮屑都见不到。
“阿bin，这里。”前面有人朝他招手，张海楼瞅准了就往那里钻。
对方叫达尔汗，是个热心小伙，汉语的口音非常重，张海楼闲着无聊教他说汉语，很快就熟了。
“院长要讲话。”
“他要解释为什么每天吃土豆吗？”张海楼笑了下。
“你可以去问他。”达尔罕耸肩，“听，开始了。”
“大家好。”院长的声音很冷，本就安静的环境瞬间更静了。
女的？张海楼有点惊讶。
“我们在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她说话的语调有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机械手表的齿轮，严谨周密到每一个音节和停顿都被完美控制，“为了全人类的身心灵健康，在场的每个人都至关重要。”
“生命科学的起点……”
忽然，院长的声音停住，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旁边的楼梯飞速爬了下来。
与其说爬，因为她四肢着地并不适合下楼梯，几乎是滚下来的，木制楼梯发出咯吱声，和人群里的小声惊呼融合在一起。
“约束送回病房镇静。”院长冷静道。
有人迅速反应去抓那个女人。
有人后退躲藏。
张海楼努力往里面挤。
他先见到了院长。
在此之前他已经描绘过很多次院长的内心画像。
精明市侩，残忍邪恶，骚包下贱，冷酷无情……
但见到之后，张海楼什么念头都想不起来了。
白天疗养院是不开灯的，照明来自玻璃窗外的太阳光，昏暗又带点干燥的暖意，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肤色是那种经年未晒过阳光的苍白，鲜红如血的双唇，漂亮的丹凤眼，瞳仁漆黑，像是海底的悬崖吞掉所有光线，配上狭长纤细的眉毛，艳丽却不似活人。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白色工衣上，刺目的颜色对比让她的非人感更强，张海楼一阵脊背发凉。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骚乱的中心，对张海楼的靠近没有丝毫反应，连一个眼神也欠奉。
在塔木尔这座兵城上建立起的疗养院，里面的员工脱下防护服就是兵，几个人一起上，很快解决了问题。
那人被钳制在推来的病床上，迅速被绑住四肢，奇怪的是她没有发出喊叫，尽管嘴巴长大，脖颈紧绷，好似声嘶力竭，但挣扎时病床摇晃发出的噪音是唯一的动静。
三个人推着病床离开这栋楼，张海楼知道医院后面有一条特意建起的斜坡，方便推床回病房。
这时，他忽然听到院长小声嘀咕了一句：“失败了。”
果然有鬼！
张海楼不得不忧心起自家族长的安危，不会也变成爬行类了吧。
发生这一出意外，大家的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张海楼占据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跟着院长身后走。
第一个病房是空的。
院长沉默不语，身后的人已经转身去找。
张海楼说：“他们应该在走廊。”
院长：“带路。”
张海楼领着一群人朝着走廊尽头走，那里有一个小阳台，可以晒太阳。
两个形销骨立的老人相对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几层毯子，戴着棉帽子，用牙齿掉光的嘴扯着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唱军歌。
院长站着看了会儿，旁边挤过来一个生面孔汇报情况，同时悄悄用力把张海楼往后面推，没成功，张海楼牢牢占着离院长最近的地方，表现得非常狗腿子。
他也很清楚这两人的情况，因为他们是除了考古队以外唯二两个病人，大部分时候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偶尔状态好会被推出来晒太阳。即使在阳光下，他们也像从冰窖挪出来的尸体那般冷，需要裹得很厚，凹陷的五官完全展露骨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气。
院长听完点头道：“好的，继续观察。本月查房结束，请各位解散，下个月见。”
发呆的张海楼一愣，这就结束了？
院长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看方向应该是回到位于医院2楼的院长办公室。
张海楼干脆追了去。
……
祭昭无聊地等着进度条，没人说她开铁门也要读条啊，这不是妨碍关键时刻跑路吗？
呀，她屏幕内突然出现个人。
“院长，需要帮忙吗？”那人小跑到她身边，看样子马上就要抢钥匙开锁了，祭昭稍微避开，同时点开他的词条。
【护士·张海楼】
【可入组】
“什么事？”
“雷医生问我们还有的几个病人看不看？”
祭昭说：“他们还不稳定。”
“怎么不稳定，像刚才那样吗？”
张海楼问出这话的同时，镜片遮挡后的双眼牢牢盯着院长的侧脸，留心她的表情神态。
危险和收益并存，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可能的知情人，错过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点点头，面部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你很关心？”
“挺奇怪的，以前没见过。”张海楼打着哈哈。
“你觉得是为什么？”她继续发问，张海楼明确感受到她的语气有了变化，不那么了无生气，这个发现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些许。
“我不清楚，刚刚没看仔细。”张海楼不信鬼神，在南洋诡异的事情见多了，他天生吃这碗饭，遇到解释不通的事情，他相信背后必有缘由。
“嗯。”铁门开了，祭昭又扫了一眼对面这人的信息面板，“跟我来。”
张海楼眉梢一挑，主动上前半步推开门并弯腰，“您先请。”
祭昭带着张海楼到了地下室，格木尔疗养院占地面积较小，进行二次规划时考虑到那些人的不稳定性，祭昭没有选择向上扩建，而是选择了在地下放实验室。
一边走她一边说，“他们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但偶尔会出现你看到的情况，你去看一看，告诉我你的想法。”
“刚才那人叫什么？”
“霍玲。”
张海楼陷入思考，她太配合了，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答案。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张海楼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的研究需要帮手。”女人说着他不理解的话，“你智力合格。”
“我知道我打小长得就聪明。”张海楼得意地推了推眼镜，“但院长你一眼就发现我的天才还是让我震惊。”
“相对。”
祭昭再次点开他的人物介绍，确定一串标签里没有混进【无耻】。
最近看多了疗养院里的边缘智障、半残老人，她已经对找个研究助理不抱希望了，差点就打算在入组对象里选择科研助理，主打一个自给自足。
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个身体素质和智力都在及格线以上的人，难道是因为剧情无法推进才出现的NPC吗？
而且他用完还能入组，一举两得！
祭昭想到最近的困境。
塔木尔是当年随着军队建立起来的城市，原住民并不多，失去政府拨款，疗养院连收支平衡都难。
在为难之际，祭昭收到了来自一家医药公司的合作邀请。
身为玩家，她很轻易地接受了设定，毕竟背景已经说明前任院长选择了转型到医疗领域，顺着前任院长的路走就是easy模式。
名叫德瑞尔的医药公司希望她牵头进行新药研究，前期启动经费五十万，分三个阶段打款，只有完成一个阶段的研究才有后续款项。
对方发的科研项目详情她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对劲，什么返老还童、再造生命……这种不是骗钱项目就是末日丧失剧本的背景。
比如：某一天，A市的一具尸体苏醒。
祭昭没有犹豫就接了，众所周知，科研只要抛下良心，进度都是飞快的。
更何况可能在完成任务前她就失去兴趣退游了，那就更不必去想后续进度。
现在她要做的只有把合适的人安排在岗位上然后点击“开启研究”，进度条便会慢慢向前推进。
这可是放置类游戏！
经费到账前，祭昭想着招人搞研究，大搞特高。经费到账后，祭昭犹豫了。
人可以压榨，实验器材和原料不会凭空出现。
她扣扣搜搜招了四个高性价比研究员千里迢迢建设大西北，然后打上了疗养院内部人员的主意，结果可想而知。
科研助理岗位有属性要求，四位性价比也无法满足，更别提疗养院里的歪瓜裂枣、八旬老人。
终于，看着眼前的张海楼，祭昭看到了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盗笔]不科学模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