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永恒记》碎笔生金

5、凶案 遗憾吗

　　三天中秋假期转瞬即逝，不到一个月就是国庆小长假。局里的工作堆积得三丈高，什么签字，完成表格，大会小会不断。
　　一时所有人都是步履匆匆的来回跑办公室。
　　接到陈书宁电话，江沅禾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区。
　　“喂，书宁。”
　　江沅禾趴在抱枕上，有气无力的，连续开会脖子早就受不了了。
　　陈书宁同款打工人的无力，抱怨道“太累了，我现在一天要整理几十个案宗，晚上睡觉梦到案宗堆到山高，直接把我吓醒，……太可怕了。”说着她便心有余悸。
　　江沅禾被逗笑了，眉眼舒展开，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不少。
　　她安慰道：“等忙完这会正好放国庆假，我们去飞罗山庄泡温泉吧，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嘛，真好放松一下。”
　　“好啊，我早就想去了。”电话里传来陈书宁雀跃的声音，精气神都好了。
　　“这下我有工作的热情了，不就是小小案宗嘛……立马开工。”
　　江沅禾听见电话里陈书宁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不由失笑。
　　等江沅禾清闲下来，已经是两周后了。
　　周末睡到自然醒，花一个小时把家打扫干净，江沅禾去阳台看花圃，种下的花种已经发芽了，嫩生生的，很有活力。
　　视线瞥到角落里的酢浆草种子，江沅禾晃神。
　　中秋节后，谢迁就跟她没什么联系，她也不好贸然给他发消息，一时心情有点低落。
　　傍晚，天空阴沉，黑云密布，狂风呼啸，将窗帘吹得张牙舞爪，让人心惊。
　　江沅禾走到窗前关上窗户，这会楼下静悄悄的，树冠被吹得变形。
　　电话声突然响起，江沅禾收回视线。
　　“爸”
　　江父问了几句最近怎么样，江沅禾回道还不错，就是工作忙了些。
　　寒暄了一会家常里短，江父叮嘱江沅禾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少吃外卖。
　　江沅禾一一乖巧答应，临了江父满意道“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
　　回到书桌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将压出的书页翻到首页，刑法两个大字格外显眼。
　　江沅禾盯着书本发呆，眼神飘忽。
　　回想起三年前陈书宁知道她没进检察院时难以置信的眼神，后来喝醉了替她惋惜，小心翼翼地问她“后悔吗？你明明努力了那么久。”
　　当时江沅禾怔怔地看着她，语气是自己都没发现的落寞，“还好吧。”
　　其实与其说后悔，江沅禾觉得遗憾更多一些。
　　她大学主修法学，研究生学刑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进入检察院。
　　可理想不是现实，努力也不一定有回报。
　　江沅禾一向是乐天派，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底的孤独和不甘像泡泡一样冒出来，遇到空气碎的彻底。
　　“轰隆”
　　一道闪电炸开黑夜，伴随着倾盆大雨。
　　锦江市公安分局。
　　新来的警员林浅双手托腮，忧心忡忡地盯着窗外。
　　此时外面一片漆黑，雨珠霹雳啪啦打在玻璃上，为黑色蒙上一层面纱，隐藏危机。
　　“嘟嘟嘟……嘟嘟”
　　“您好，这里是锦江市公安分局刑侦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浅脸色唰的变得苍白，立马跑向会议室。
　　此刻庞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十多个人，面色无一不沉闷。为首的男人十指交叉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晃动，神色自若，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的黑夜 ，锐利的锋芒尽显。
　　“报告……谢队，西郊发现一具女尸，派出所请我们尽快前往……”
　　谢迁起身，迅速作出安排，“梁响去通知刘法医，朱屿带着几个人跟我去现场，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
　　西郊距市中心十多公里，是以前的工业区，后来污染严重关闭。这两年自媒体兴起，有博主开始推崇工业记忆，追寻以前的文化，一时引得许多人前来打卡拍照。
　　这会暴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到达现场，周围已经围上警戒线。
　　案发地点在工业区外缘的几米处草丛里，这里长时间无人打理，野草疯长，有一米多高。足够遮住人影，要不是今天的风雨大将草砸弯，路过司机恰好走远点上厕所还真发现不了。
　　刘法医正在验尸，谢迁让梁响去附近勘察痕迹，雨太大了，能留下的东西几乎没有。
　　果然，没一会儿梁响就面色不好地回来，冲谢迁摇头。
　　谢迁没多大意外，微微颔首，这会的希望全在刘法医这边了。
　　二十分钟后，刘法医收工，走向谢迁，神情凝重。
　　“谢队，死者女性，初步判断年龄大约21-25之间，身体多处骨折，四肢有被捆绑的痕迹，身体多处鞭伤，□□撕裂，致命伤口在心脏，一击即中。尸体大面积尸僵，死亡时间至少在24-36小时之间，具体的要等解剖后再判断。”顿了片刻，刘法医从递过来一个物证袋，里面是一朵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沾染水珠，娇艳欲滴。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梁响看向谢迁，迟疑开口，猜测道“老大……跟上次的案件一样的手法和栀子花，难道……凶手是一个人?”
　　谢迁抬手接过袋子，盯着水润的栀子花，眉头紧锁，冷声吩咐，“梁响你带人去调附近的监控，重点排查最近两天的来往车辆，小王去核实死者身份。”
　　他大步朝向警车，一脚踩进水洼中泥水四溅，留下一句“我去申请成立重案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