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恶刀恶女，不死未死 ...
-
不是不死，而是不会死的话，就算是很弱的人也可以是无敌的，是吗。
考虑到人鱼之肉的传说，不死人这种东西……从很早以前就有人在想象了。
但是不死人这东西怎么想都不可能存在吧。如果只是不会因普通刀伤，毒杀死亡，如果将不死人烧成灰他又该怎么复活？更猎奇的想，把不死人切成两半那么是哪一半会长成个体？另一半是就这么留下呢还是消失？化学里基本的质量守恒因此必然会崩溃吧。
即使没有这样的知识，她也能想到这将是极度荒谬的异常现象。
不过却缺乏完全否定那种可能性的勇气。因为她本身——现在的存在，就是个疑问。不，应该说是异常吧。和不死人一样荒谬的异常。
“已死之人复活和不死人……哪个更异常吗。这还真是无从比较的问题。”
白发的奇策鬼女仿佛很不满的说。
但是，马上被一旁的男人予以了否定。
“不量。奇策士，这种思考没有必要。对于你的情况，不死身没有任何附加益处。”
非常讨厌的话语被以非常讨厌的方式从她非常讨厌的人嘴里说了出来。假使这种情况发生在三，四个月前，她一定会假装不小心猛踹这个人几脚（有如七月那样，摊手）。但是她现在只是稍稍“切”了一句，就应了下来。
称号【不忍】的前忍者，否定姬唯一的心腹与得力的助手，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嗯，这个名字的确是他严肃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喜感的部分。穿着在这个时代相当惹眼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写有“不忍”字样的面具，就是这么一副高调的装扮。不过仍然无法隐逸他的阴暗。
白发及膝，身穿华丽到吓人地步和服的娇小女子，奇策士咎儿。在这里不得不提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否定姬的眼中钉，死对头——所谓不共戴天的仇敌。当然只是敌对而已，根本没有所谓仇恨。讨厌一个人还真是不需要理由。
这两人，相互否定的这两人……现在肩并肩的在一同行走着。
既不是谁在给谁带路，也不是谁跟着谁的样子。只是，普通的通行。附，肩并肩自然只是比喻，微妙的上下左右距离差还请忽略。
说不定，这是比不死人还要不可能的异常。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本来我就没打算利用不死身之类的属性提高战斗力。到头来还不是给兔子踢一脚都会死，只是死了又马上复活罢了。”咎儿说。
“说不定还会被当场虐杀玩物，如果那兔子踢上瘾的话。”左右田补充说。
“……考虑过这种可能性。真是阴暗的思维方式啊。”当然是指你。
“不略。从前也碰到过使用不死忍术的忍者，自然思考过对策。”
所谓对策，不如说是从精神上杀死对方的手法吧。
很简单，如果无法从物理上杀死那就从精神上折磨。一遍又一遍体会漫长的死亡，一次又一次复活，一次又一次遭遇虐杀。结果……精神必然会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
果然，前忍者的思维方式么。将一切手段纳入考虑，再卑鄙再不耻为的只是单个的目的。
在马上就要转入思考他阴暗的过去之时咎儿强迫自己调转话题。
“但是对于强者而言，不死身肯定是有意义的吧。”
将不死的能力等效成耐力的增强。
运用此种特性，在接近战中作出一般人无法决断的牺牲。同时，可以舍弃相当程度的防御，进行普通人做不到的自杀式攻击。
“……这样的话，很多防御对于不死人会失去意义呢。不是说像贼刀那样的防御，而是说攻击型的防御……不刻意躲避炎刀七花才得以战胜你，就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真是十分刻薄而恶毒的比喻。
对被七花杀死的左右田引这个比喻，完全就是在进行彻头彻尾的讽刺。
但是面对这种攻击，左右田没有任何动摇。
“不驳……虚刀流得以胜利，的确是因为抓住了炎刀的防御性的弱点。以攻击为防御本来就是自欺欺人的行为，领教了。”
咎儿也只是自己点点头，好像根本没有因讽刺目的落空而失落。“不过，这样使用不死身的特性仍然太过局限了。只是突破这样的防御——这样本身就有破绽的防御而已。并没有，达到完全。”
接着左右田也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一样，说。
“奇策士。你大概是想说……如果是她。”
“对，如果是她的话。将会有怎样的可能性呢。”咎儿闭上眼睛，凝重的说道。
“如果是鐬七实的话……不死身会具有怎样的意义呢？”
虚刀流的全部招式。
忍法·爪合。
忍法·足轻。
忍法·撒菱弹指。
冻空一族的怪力。
死灵山卫队的通灵能力。
这些秘法，秘术，无数人修炼一辈子都无法完全通达的技艺——她全部通过自己的那双眼在一瞬间看破。并且习得。
奇术·见籍古。
最强的怪物，鐬七实。
七月，护剑寺一战十足令人胆寒。现在想来，能够获胜完全是出于极为偶然的必然。
七实十分强大。强大到令人绝望。但同时，她也十分弱小。弱小到举手投足都可能导致猝死的地步。因此，她与恶刀·鐚的相遇看来几乎就是天造之和——强大，但体内寄宿着一亿病魔的她，遇到了强行使生命活性化带电之刀。
但是虚刀流的血液拒绝了刀。
本应如此强大的鐬七实，因为使用了恶刀而被弱化了。
本应可以使出比冻空一族更无理的怪力。
本应可以使用比忍法·足轻更超常的步法。
本应可以无视流派，使用没有任何破绽的无形之招。
但她偏偏努力去看透别人的招式，使用已有的招式。为的就是不让这具躯体支离破碎——为了多活一日。
然而失去了恶刀的她要偿还先前的支出又该如何呢。恶刀保障了她的暂时生存又如何呢。她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自己的强大和自己的脆弱。
最终，如同果实那样——在七月的末尾落地。
“也就是说，鐬七实的强大导致了她的脆弱，而不是她的脆弱抑制了她的强大。”咎儿总结性的说。“最后……还算是勉强挣脱了自己的命运吧。”
选择被弟弟所杀，而不是被自己所杀。摒弃了——一出生就被注定的死法。
“但仍然，是与她相称的死法。名字里的宿命意味多少有些玩味呢，糟糕啊。”
“说到名字，你也半斤八两，奇策士。”前忍者插话。“不赦之容赦姬。”
……………
本以为他没有在意刚刚的暴言结果还是记仇了吗口胡。而且还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死亡吐槽，杀伤力是CRITICAL HIT的级别……附带麻痹减速效果。
“怎么了？突然安静下来。”
“……不，只是要寻找一下思路。”
才不承认被你摆了一道，咎儿想。不过刚才那样的装无恙绝对啥用都没有就是了。
“话说回来。关于鐬七实……她现在，肯定也在这里吧。”
在这个由死者构成的世界里。
“那么，她的不死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呢？如果不是像恶刀那样的伪生，而是真正的不死人……那会有多可怕呢？”
如果不在乎□□的限制的话。
如果实力导致的暴涨不会伤害到性命的话。
即使能死亡，但是能复活——或者快速再生的话，她的实力上限会提高到什么程度。亦或者，她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的可能性——
“鐬七实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可能性——你认为有多少？”
她问左右田。
“不确。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这么问……你会与她交战吗？”
就像金发鬼女曾经问过一样，奇策士问道。
“不战。无论如何，不会与她发生争执。”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说出下一句帅气台词的理由了。
说到鐬七实在这里的登场，实际上不言就能知道是必然的。如果一篇文章花了大千百字勾起读者对某个人物的回忆与怀念，乃至“真希望这个人物出场”的情怀却硬是不写登场的话，一定会有人排队以丑时三刻之咒毒杀作者。不，当然不是说锖白兵的后爸了。怎么可能是在说西尾嘛，戏言而已。
鐬七实将会以死后的姿态，以最恶之音形重新登上舞台。
而他们也就像是预感到这一点一样，做好了遇见鐬七实的心理准备。
然后就这样。就像曾经在奥州的道路上，仙人毫无预料的出现在面前一样。在他们共同形成了接纳意识的这一刻——
“下午好，咎儿小姐，和左右田先生。”
穿着僧侣的法衣，黑色长发扎在背后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道路中央。
就应该是这样的重逢。这样预料之中的重逢。几乎不带有任何惊讶情绪，她抬起头直视微笑的鐬七实。
最恶之刀的主人。最恶笑容的女性。一切就像预想中的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她背后，还站着三名忍者的事实。
“螳螂，蜜蜂，蝴蝶。都是初次见面，彼此先打个招呼吧。”
鐬七实的嘴角弯起微妙的弧度，十分恶劣的笑着说。
这还真是。还真是——
与恶刀七实相称的，最恶的初登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恶刀恶女，不死未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