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哥哥很有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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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里发表完不能探店的遗憾之情，再将顾宿风吐槽一顿后，姜栖才开车去往自己的租房。
房子不大，套内面积不到100平，但一个月租金要4500。
作为一项固定支出，一年就要吸走姜栖五万块。
说不浪费是假的，毕业后姜栖就没在这里过过夜，大部分时间都没人，只有他买的几百条小裙子跟无数化妆品。
不是没想过换个租金便宜点的房子，但主要拍视频也在这里，出镜装修就变得很重要。
再加上裙子越买越多，光给裙子搬家就成了个大工程，所以每次想到最后，看着这堆庞大的裙子山，姜栖都选择了放弃。
新裙子到了四条，其中两条很重工，拿在手里非常有分量，而姜栖不管干什么事都最好有点鼓励，一走到门口就先发张照片。
姜栖：【裙子好重！累死我了！】
：【哇哇哇这些是谁家的新裙子啊】
：【期待！不知道有没有我投稿的裙子！】
：【宝宝可以录个开箱小视频吗，好像还从来没录过这种类型的】
：【是啊宝宝要不要现在就开个直播，跟我们一起拆裙子】
：【资瓷资瓷！】
：【啊啊啊啊想跟宝宝一起拆漂亮的小裙子】
如果姜栖现在女装全妆，搞不好真会答应粉丝的要求，就当开个闲聊直播了。
但完全素颜的情况下，姜栖的心硬如磐石，根本不会被这些请求迷惑。
藏好马甲是他自媒体生涯的第一要义。
绝无让步可能。
姜栖看着手机，将裙子踢进家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结果一抬头，瞬间傻眼，嘴角垮了下来，天塌了。
他的几百条小裙子全部散在地上，满地乱得仿佛房间里遭过贼。
……怎么会这样！
总不可能是真有贼进来了吧！
姜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赶紧走上前一看究竟。
好消息：没进贼。
坏消息：是他挂墙衣架塌了。
这么多裙子总要一件件挂起来才方便寻找，姜栖便网购了一个挂墙衣架。
可衣架是需要自己组装的，姜栖长这么大从没干过粗活，弄得不是很牢固。
虽然弄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弄的有问题，可姜栖已经尽力了，他又不擅长这类东西。
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出现问题吧，然后倒霉时刻在此降临，他的半壁江山塌了。
姜栖：【天塌了！！！】
附加一段震撼的现场视频。
：【？？？？】
：【....这是真天塌了】
：【我勒个好震撼的场面】
兔皮小狐狸：【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惨啊宝宝，是不是裙子太多，衣架不堪重负了】
：【衣架也算喜丧了】
：【宝宝你的裙子真的只有几百条吗，看着好像有几千条】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更衣室……不过这是在客厅吧，感觉被裙子大山包围了】
姜栖：【呜呜呜呜呜这么多裙子我要整到什么时候去啊】
姜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安装方式有问题，否则眼下画面就是他活该自找的了。
姜栖：【看来我真要断舍离一下了，很多裙子其实再也没穿过了】
：【摸摸这个可怜宝宝】
：【慢慢整理吧，这工程量确实很大了】
兔皮小狐狸：【哈哈哈哈哈】
：【宝宝你要不要试试落地钢筋水管！我觉得这个用来挂衣服很结实！】
：【我也推荐这个！丑陋但非常好用！】
姜栖：【宝宝们我需要先整理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整理完，到时我会把部分裙子拿来做福利抽奖，免费送给大家】
：【期待！！！】
：【啊啊啊啊啊好！！我已做好准备！】
：【呜呜呜可恨我个子太矮了，穿不了宝宝的码数】
兔皮小狐狸：【哈哈哈哈哈】
衣架倒塌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悲剧，旁观者看就像喜剧，群里有不少人都是哈哈在笑的态度。
可别人笑归笑，后面至少也会有安慰或建议。只有这个兔皮小狐狸，纯笑，不管姜栖发什么都是刺眼的纯笑。
可能是先前种种行为让姜栖对他特别关注，有了点先入为主的偏见……但看到对方的哈哈哈，姜栖就是特别不痛快。
姜栖：【不要再笑了！！再笑我生气了！！】
姜栖：【[愤怒][愤怒]】
兔皮小狐狸又能保持住在他忍耐边缘试探的底线，姜栖一说生气，对方也马上不笑了。
兔皮小狐狸：【摸摸宝宝】
兔皮小狐狸：【要不宝宝找个钟点工吧，自己整理太辛苦了】
还算有用的建议。
可惜姜栖不想用。
他不会让任何现实里的陌生人看到自己在这间房子里藏了什么。
姜栖没说话了，开始整理衣服。
原本还想着拆完新裙子化化妆，练练新的手势舞，搞不好还能水一两个视频……现在好了，倒是真有水视频的素材了。
姜栖整理衣服的速度奇慢无比，因为说了要给粉丝做免费抽奖福利，就得确定是哪些裙子，拍好照片，放在自己不会忘记遗漏的地方。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姜栖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又去商场买过东西，完全没意识到时间的飞速流逝。
等他终于意识到，是傅清朔给他打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傅清朔，姜栖还纳闷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喂，哥？”
傅清朔问：“你在哪里？”
“……啊？”
“管家说你现在还没回家，你去哪里了？”
“……”
姜栖这才去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自己都傻眼。
严格来说，时间不算晚，但没有社交局的夜晚，姜栖都在家里，从没有过这个点还不回家的先例。
好在借口张嘴就来，姜栖说：“……我在外面的自习室，这里学习氛围比较好，我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
感谢考研人设。
关键时刻能救命。
傅清朔没起疑：“什么时候回家？”
“我现在就回家。”姜栖说，“一说就有点饿了。”
“好。”傅清朔应道，“我给你发过消息，但你没回，所以给你打电话了。”
“……”
姜栖还真没看消息，下意识道：“抱歉哥，我没看到。”
“没事，不用道歉，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傅清朔道，“那你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今晚有饭局，要晚点才到家。”
“……哦哦哦，好。”
傅清朔很少跟他报备行程，姜栖每回听到都觉得陌生，也不知自己该给什么反应。
“嗯，学习也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拼命。”傅清朔说，“你生病才好，多注意身体。”
“……嗯嗯，好，我知道了。”
“嗯，那我先挂了。”
“……嗯嗯，拜拜。”姜栖每句话听上去都很乖的样子。
挂掉电话，姜栖就去微信看傅清朔给他发的消息。
傅清朔：【去哪里了】
傅清朔：【管家说你还没回家】
傅清朔：【看到回我消息，不要让我担心】
心情怪微妙的。
之前要看到傅清朔这样的消息——哪怕是接到像刚才那样的电话，姜栖都会觉得傅清朔态度冷漠，好像在嫌他生病是个麻烦，白白让他们多费了担心。
可觉得傅清朔对他的态度有变后，再思考傅清朔跟他说的那些话，姜栖似乎品出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感情。
傅清朔好像，可能是真的……在关心他？
这对吗？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但傅清朔要真对他的感情发生变质……其实也没很离谱吧？
他们不是亲生兄弟，彼此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傅清朔大概也从没把他当成弟弟看待过。
他又从小长得好看，还越大越好看——
这不是姜栖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他要是个丑八怪，傅清朔也不可能让自己进入他的社交圈。
而且从傅清朔众多朋友的评价来看，他就是客观公正的好看。
要是不客观公正来看的话，姜栖觉得自己很好看。
有次悲伤情绪上来，难受到想哭，结果不小心照到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当场又被美笑了。
只是长得好看也没用，照样得不到内心渴望的爱。
姜栖捏捏下巴，如果傅清朔真对他有歪心思，反而是件好事，意味着他想上位这件事更加轻松了。
就是真上位后该叫傅清朔什么呢？
还是继续叫哥吗？会不会太没新意了？
叫亲爱的？宝宝？
过分亲密了，他喊不出口，也无法想象……
而且傅荣晖会不会反对呢？
傅清朔那些朋友们又会怎么看呢？
姜栖的思维跳脱，八字还没一撇，已经先开始考虑这些边角料问题。
最后决定先从及时查看傅清朔的消息做起。
下午在商场时，还想着要多找机会跟傅清朔说话，结果被顾宿风一打断，彻底抛到脑后，再也没有想起来。
这可不行。
哥哥很有可能会变成他未来老公，对未来老公的消息怎么都该上心点。
……
第二天早上，姜栖睡到十点才起床。
前一天整了太多衣服，对他来说完全运动量超标，当晚不仅睡死过去，起来后两只手臂都提不起来地发酸。
穿着睡衣游晃到餐厅吃早餐，是他前一晚就说好的牛肉面。
一边吸溜面条，一边拿过手机准备看看粉丝群。
刚点进消息界面，整个人愣住。
互动消息已经无法显示数字统计，变成了省略号。新关注提示也是省略号。私信更是被塞爆，有无数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他塌房了？
姜栖第一反应是紧张，觉得自己是被网暴了，嘴里的面条都吓得忘记嚼了。
转念才想不至于吧，他这么糊，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啊，没道理网暴他啊。
紧紧张张地点到自己主页，终于知道原因——原来是昨天随手发的衣架倒塌视频爆了。
认真化妆跳舞的高质视频无人在意，随意潦草的倒霉视频人尽皆知。
昨天姜栖发的时候真没想太多，就觉得自己很久没更新视频了，也是时候出来刷点存在感了，但没有库存该怎么办，才发生了这件小意外，那正好拿来水一下。
也不知道平台推流是什么算法，总之一夜过去，这条视频拥有700万的浏览量，点赞量更是高达30万。
是姜栖有史以来点赞量最高的一个视频了。
姜栖：【！！！昨天发的那个视频竟然火了！！】
：【看到了宝宝！恭喜宝宝！】
：【哈哈哈哈哈涨了好多粉丝！宝宝现在有四万粉了！】
辛辛苦苦发了几十个视频，才有3.2万的粉丝，结果随便一个视频，涨粉量直接有了总量的四分之一。
好没道理。
根本找不到科学解释。
姜栖：【！！这平台到底是什么算法啊！！太奇怪了，为什么给我这条推了这么多流量！！】
：【平台是这样的，推送机制永恒的未解之谜】
：【希望以后都能给宝宝这么多的流量哈哈哈哈哈】
：【之前的视频也多了好多点赞】
：【太好了！宝宝终于被更多人看到了！为宝宝感到开心！】
姜栖：【...可是私信骂我的好人好多啊QAQ】
是事实。
做博主之前，姜栖就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跑去别人私信骂，现在还是不理解。
但这次巨大流量带来的欣喜，足够盖过私信恶意的难受。
：【啊...怎么总有这种阴沟老鼠啊，不喜欢划过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发私信骂啊】
：【宝宝不要搭理这种人，就是来故意犯贱的，发在评论区怕被粉丝撅所以只敢偷偷摸摸地发私信呗】
：【怜爱宝宝！不要给这种人眼神！】
：【是的千万不要给这种人眼神，就是来讨骂的，真骂回去反而让他爽到了】
姜栖想要的，也就是这种被粉丝包围安慰的存在感罢了。
姜栖：【...嗯嗯，我不会理这些人的，要是还有人给我发，我就直接把私信关了】
姜栖：【但是绝对不能错过这泼天的流量啊，我得抓住时机再发两条】
：【哈哈哈哈哈宝宝好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就该这样】
：【现在就发吗？搬来小板凳坐等！】
：【宝宝最近没有录新的视频吧，难道是以前的库存？】
姜栖：【嘿嘿嘿，我发好了，姐妹们帮我点点赞>..<】
姜栖把之前试戴腰链的视频发了。
调了下色调，加了个滤镜，配上轻柔渺渺的背景音乐，完全看不出是随手拍的，反而很有随性慵懒的风味。
既然认真拍的流量平平无奇，那就再用随意拍的的视频试试看。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是这条】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竟然发出来了】
：【好可爱好可爱，加了滤镜后看上去更有感觉了】
：【这个宝宝被我亲亲亲亲死！】
：【啊啊啊啊还是好想蹭宝宝软软的小肚子啊啊啊啊啊！！！】
：【我选择这个茉莉宝宝作为与我共度此生的妻子[戒指]】
姜栖：【嘿嘿其实那晚我还试了另外两条没发出来，先看看这个视频的流量怎么样吧>..<】
姜栖：【要是流量给力的话，我把另外两条也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天保佑，希望流量好点】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着老婆的肚肚斯哈斯哈】
：【老婆亲亲亲亲亲亲亲】
兔皮小狐狸：【？？？？】
兔皮小狐狸：【为什么要发这种擦边视频，难道为了这点流量就要转向擦边赛道了？】
顾宿风还不知道姜栖昨天发的视频小爆了，看到特别提示点进粉丝群，只看到姜栖把擦边视频发出去了。
瞬间血压飙升。
顾宿风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不想让别人看到姜栖的身体。
但更多是对擦边行为本身的否定跟不认可。
他始终不明白姜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就算是想得到他人的赞美跟追捧，可他现在不已经有了吗？
为什么还要再垂直下落？
就因为这些“想蹭想亲”的赞美吗？
如果姜栖只穿穿女装跳跳舞，真在现实暴露也没什么，谁能不许他有点小众爱好了，穿裙子又不犯法。
但这种恨不得把裤子都扒下去的露肤程度明显过界了。
要在现实暴露身份，他会被打上什么样的标签？
不说傅荣晖跟傅清朔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要是真有人舞到姜栖面前，要现场看看呢？
姜栖能拒绝吗？
网上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露的这么多，现实看看怎么了，是不是不给面子？是不是玩不起？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这种向下的自由更容易加速人的堕落。
姜栖一看就是没什么坚定原则的人，很容易为他人的赞美追捧上头沉迷。
今天只是看看肚子，明天很有可能就是看看腿，再然后看看什么呢？
粉丝热衷消费美色，这无可厚非，但万一粉丝今天能爱姜栖，明天不爱了呢？
今天可以站在姜栖的身边维护他，明天照样可能站在姜栖的对立面说他擦边下贱。
到时姜栖怎么办？
非要等一地鸡毛了才知道住手？
兔皮小狐狸：【宝宝你没必要给自己贴上这种标签吧】
兔皮小狐狸：【也不想以后别人提到你说你就是个擦边女装博主吧？】
顾宿风一顿激情输出。
兔皮小狐狸：【一旦打上这种标签，你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
兔皮小狐狸：【认真学的手势舞蹈动作白费了】
兔皮小狐狸：【买那么多裙子投入的成本也都白费了】
兔皮小狐狸：【没人在乎你学了多久，投入多少金钱成本，只会在乎你露了哪些地方，皮肤白不白】
上次群里就因这个话题吵过。
虽然在姜栖的维护下暂时揭过了，但核心矛盾并没有解决，这次顾宿风一输出，迅速卷土重来。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不太喜欢这种擦边视频..】
：【+1我喜欢宝宝跳舞活力满满的样子，很可爱很明媚，这种视频一发，感觉风格都变味了】
：【我也觉得宝宝没必要转赛道，本来以为宝宝会发库存视频的，结果是这个……还真有点蛮失望的】
：【不喜欢擦边但宝宝目前这个程度我能接受，如果宝宝喜欢这样我也能接受】
：【不喜欢看就自己取关呗，还管博主发什么，博主是你们妈吗，非要这么在意你们的喜好】
：【这到底哪里擦边了我说，露个肚子就算擦边了吗，清朝老僵尸在此群复活？】
：【这还不够擦边吗，恨不得裤子都扒了，还是你对擦边的定义就是得扒了裤子才行啊，那是搞yhsq了麻烦请去吃牢饭谢谢】
：【盆骨边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放在哪里都是擦边好吧】
：【可是大家一开始就是喜欢女装才粉的吧，突然换风格有异议不是很正常吗】
：【有异议你就取关呗，还不允许主播换风格了，请问是跟你签了卖身契吗你出了多少钱啊？】
：【……果然三百六十行，最后行行都涉黄，退了】
：【既然主播确定换赛道，那我也退了吧，祝好】
：【……祝擦边成功飞升吧，我也退了】
：【要退就赶紧，没必要汇报】
：【不是要退吗，怎么人数没变少啊，特意汇报是在渴望别人挽留你吗】
：【笑死退群还打报告，舍不得退你就直说】
：【啊啊啊大家还是不要吵架了，要不这样吧，宝宝再开个小号吧，新风格可以去小号试试水，现在的号还是保持原来风格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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