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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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空降老板本就引人非议，何况听说这个老板仪表堂堂，容貌英俊，
郝禛因为眼睛看不到，本就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的他更是没有一点好奇心。
他捶了两下腰，就要继续工作，还去问了问经理有什么要安排给他的任务。
经理盯着郝禛消瘦的脸看了一会儿，不仅是肌肤白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纸，而且眼下 更是一片乌青。
最终，经理还是没能下决心让郝禛再去做些什么，只是叮嘱郝禛要按时下班，不要留在公司里，自己给自己加班了。
下班后，郝禛买了点水果准备要去看望住院的同事，但又觉得光买水果有些单调，问老板去医院看望病人还能带些什么东西。
“送花啊。”
老板不假思索，甚至颇感奇怪地看了郝禛一眼，不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能问出的问题。
郝禛觉得有道理，拿着导盲杖来到隔壁的鲜花店。
听到花束的价格，郝禛愣了下，还是忍痛买下了一束百合花，抱在怀中，慢慢走向附近的老小区。
每次来这种之前从未到过的地方，郝禛都会格外小心，生怕走错路。
同事是因他住院的，所以他觉得同事的医药费就应该他来付，他还打算将同事这些天不能去工作的工资补给同事。
但那天他身上剩得钱就不多了，同事的手术费的一半还是他用顾浅的银行卡付的。
上次他的礼物也没有送成，还欠着顾浅一份礼物，又弄脏了顾浅不少包，这样算下来，他欠了很多钱。
这还不是他一两个月工资能够还得起的。
郝禛一层层的爬楼，敲了敲老式的防盗门，来给他开门的不是同事。
“方长，这就是你的同事吧？你好，我是方才的大学同学。”
几乎是与同事差不多的热情的语气，有些难以应对这种情况的郝禛愣了愣，才缓缓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方长的同事郝禛。”
方才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进了公司，他的两个室友也留在本地工作，听说方长出了事，就立马来看望方长了。
方长坐在沙发上，也不好乱动，赶紧招招手，“你们快让开，让人进来。”
“给他让个座。”
郝禛摸索着，找到了方长口中的“沙发”，坐了下来。
这沙发着实有些不太像沙发了，太矮小了，他坐上去都需要曲着腿。
空气中带有一点点老房子那种特有的潮湿霉味。
方长工作时间不长，还想要躲攒下一点钱来，就找了一个房租尽可能便宜的房子。
郝禛带来的花和水果都被方长给接了过去。
同事上前好奇看了一眼，“看把你给乐的，我姐收到玫瑰花都没有笑成你这幅样子，和捡到钱一样。”
方长拿起枕头就扔到了同学身上。
郝禛插不上话，就一直坐着，想着过半个小时就走，但方长的同学比他离开的要早。
客厅里有些沉寂。
同事抿了下唇，“你不用给我钱，我那是见义勇为，你给钱，这事不就是变味了吗？”
郝禛知道自己说不过方长，就先点头应着，“你现在也需要用钱，以后再还给我吧。”
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让方长收自己的钱，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让方长还钱。
“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方才不知怎么地就重复了一遍郝禛的话，看着郝禛站起了身，他身子虽然还有点疼，但也一起站了起来。
虽说他被捅伤的那天，在急救车上有些失去了意识，但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抓着他的手在哭，哭得可伤心了，眼泪和不要钱一样往外掉，生怕他就这么死了。
见郝禛就要走到门口，他有些急得往前探出半步，“你女朋友在等你回家吗？”
郝禛有些奇怪，但还是回头轻“嗯”了一声。
方才抓了抓头，“你怎么这么多天没去公司？”
郝禛脸色微变，有些不自然地将脸别了回去，导盲杖也是甩了两下才出来，“生病了。”
郝禛害怕方才又会说些什么，急匆匆地出了门，他走楼梯一向缓慢谨慎，但今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扶着栏杆就往下走。
他撒的慌漏洞百出，如果方才问他是什么病，那他肯定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吧？
这样也会让方长起疑。
这几天，顾浅为了画稿去了工作室，有时会回来很晚，但大多数时候不会回来。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二次了，郝禛早就习以为常，会给顾浅发消息问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休息……
顾浅没有回他的消息，可能是太忙了，回不了他这无关紧要的消息。
郝禛感觉自己这样问也不好，就好像催着顾浅快些回来照顾他，索性就不发消息了，他也可以点外卖，就是价格要比他之前住过的小县城要贵很多。
他干脆一顿外卖分两次吃，在公司吃不完的饭也会被他拎回家，就着馒头凑付吃两口。
期间，母亲还来找过他。
“这么大的房子就住你们两个人？也太浪费了。”
母亲刚碰到顾浅画室的门，就让他给拦了下来，“妈，这里不能进。”
母亲撇了撇唇角，横眉瞪了郝禛一眼，“之前觉得你和她在一起挺好，她能多帮帮你，她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怎么也不见得她拿出多少钱来给你？现在人影也没有了。”
最让她气愤的一点是，自从认识了顾浅，郝禛家都很少回了，像是忘记他还有个家一样。
还要那个顾浅，就算是在她这个长辈面前，也完全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冷着一张脸，就往那一坐，什么都不干，眼里是没有一点活。
还对她说什么“我替郝禛弟弟还债，是看在郝禛的份子上，不想要郝禛受连累。”
也不知道顾浅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说话总是意有所指，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她立马笑着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哥哥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她好不容易把郝禛养大，就盼着郝禛给她养老，再帮扶一下他弟弟，可谁会想到郝禛突然生病了，眼睛也瞎了，不仅不能照顾弟弟，还得等着别人来照顾他。
她看到郝禛这个样就生气，眼睛看不见，但衣服还能洗，还能出去跑个腿。
有次，她让郝禛出去买个猪蹄，她晚上要炖给弟弟吃，可郝禛出去很久才回来，还狡辩自己走错路了。
那条路，郝禛从小就在走，怎么可能走错？
“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弟好。”
她习惯性地拿起擀面杖扔了过去，忘记今时不同往日。
郝禛被砸到了脑门，踉跄着向后摔了过去。
她也不知故意的，只是忘记了现在的郝禛躲不开。
没过几天，本来答应她不再去赌的小儿子又去赌了，还因为还不上钱，让人给打断了腿，住了好久的医院。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和顾浅有关系。
…………
“妈，你今天来有事吗？”郝禛走向沙发，坐了下来。
母亲皱了皱眉，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顾浅的画，撇了撇唇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怎么能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我没事还不能来看看你吗？”
“你弟弟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让顾浅帮忙找找好工作。”
郝禛下意识拧眉，“妈，顾浅他没有义务总帮我们。”
母亲冷哼一声，“怎么没有义务？他不是你女朋友吗？将来要是嫁到我们家里，就是你弟弟的嫂子，怎么叫没有义务帮忙？”
郝禛和母亲吵了两嘴，母亲摔门走了。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浅，原本就和顾浅没有关系。
顾浅不在家，他也不用下班后就立马回家，公司聚餐他也就没有推脱。
可能是他应下的太过爽快，男同事十分惊奇：“你居然要来？”
随后不知道男同事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也是为了五万块钱去的吧？”
郝禛茫然：“什么五万？”
男同事盯着郝禛看了一会儿，确定郝禛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后，压低声音：“新来的那个老板，他说谁愿意在他面前亲个嘴，他就一人给五万。”
郝禛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男同事又说。
“男的和男的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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