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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依旧会一个人站在天桥上,看着数米之下的十字路口车来车往。设想着是不是会有一天,两个曾经相爱的人会在十字路口擦肩而过。只是终为设想过那会是她与苏叶。
乔若坐的的车与苏叶开的宝马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就这样擦过,乔若回头,只不过宝马并不回头,默默回过头,苏叶在马路对岸刹车,回头看到的车在他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这就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情节吧,擦肩而过不是么。
乔若告诉卡其她看到阔别六年的苏叶的时候,卡其睁大眼睛,然后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换做她,她一定死死追着苏叶跑,给个当年分手的交代。可是,乔若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这样做。
如果一次的擦肩而过是偶然,那么两次的擦肩而过是不是必然。
这几年的习惯一直没有变过,就算没有了苏叶,乔若也习惯了天桥,真正遇见苏叶以前,乔若害怕站在天桥上,直到苏叶出现让她战胜对高处的恐惧。但就算后来苏叶离开她,她也会一个人站上天桥习惯着苏叶的习惯。
习惯毕竟是习惯。
终究会因为某个习惯在此陌生的城市中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她从左边的阶梯上去,他从右边的阶梯上去,他们四目相接,然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静止了周围的人群也静止了自己的步伐。再次意识他们已经面对面。
——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你离开之后。
——没想到世事如此凑巧,我也是。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只不过没想到你还会再上天桥。
——恰巧要去对面而已。
——嗯,我也是,早就没了那习惯。
不到十句的对话,他们擦肩,他们背对背,看不清彼此的申请,她往右,他向左,相遇,交集,错开,断开任何联系。
——苏叶,其实我只是想站在天桥上感受的。
——乔若,我从来都是那样习惯着俯视桥下之景。
走完所有的阶梯,乔若站在右端,苏叶站在左端,他们几乎是同一时刻回过头,却看不见彼此,站在彼此的盲区看着盲区下的彼此,这就是宿命。
遇过苏叶后乔若来到卡其的店里,大口吸着卡其亲手泡的奶茶,问她:“宿命是什么啊。”
卡其一边接待着客人,一面回答,其实就随便说说:“怎么,与苏叶有关?”
“我遇见他了。”乔若说,“天桥上。”
卡其听后,手中的奶茶杯差点没有着地,瞪大眼睛,下巴往下掉一掉,“宿命就是让你们重新相遇啊,笨蛋。”
若不是客人的催促,乔若绝对要死在卡其“有没有聊很久啊。”、“他有没有被你的天桥习惯感动啊。”、“你该不会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恨你分手吧。”、“如果偶然的相遇算是缘分考虑要重新在一起啊”之类的口水下。
终于忙完以后所有乔若设想的问题都没有被问只是被冷不防地问道——交换号码没。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掩藏着心中仅存的那一份悸动,乔若脑袋一片空白,她曾设想过一千种重逢的肯能,也曾设想过一千句想要说出的话,只是真的相遇后什么都忘记了。
她应该要电话的,至少可以给自己一个被抛弃的理由。
她应该要说她习惯着站于天桥的,至少可以让他愧疚一下。
只是做不到。
她害怕她要他的电话被遭拒绝。
她害怕说她六年来一直坚持着他的习惯,因为他会不安与愧疚。
苏叶,乔若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