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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我也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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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猛地一刹,把昼禾给晃醒了,朦胧之中,他意识到自己腿上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抓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困意褪去一半,昼禾一睁眼,就和腿上的小东西来了个对眼。
昼禾:“……”
司机见后座的人半天没反应,出声提醒道:“到地方了。”
昼禾缓了几秒,看清楚了车窗外是他家的大别墅。
“你回去吧,它交给我。”
宋晓澈小心翼翼地把狗从昼禾腿上拎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昼禾打了声招呼,下了车。
他强撑着意识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客厅明亮的光线刺的他不禁眯了眯眼。
昼奚随意地披着衣服,正站在吧台前喝水,看见昼禾回来了,随口问道:“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忘了时间了,”昼禾随意应付一句,说:“困了,先上去睡了。”
“小禾。”昼奚忽然出声叫住他。
昼禾回过头:“嗯?”
“快要开学了吧?”昼奚问。
昼禾点了点头,“过几天。”
昼奚有些迟疑地问:“这学期住宿吗?”
话中意味显而易见。
昼禾面色淡了下来,反问道:“你希望我住宿?”
“我最近谈了个男朋友,”昼奚支支吾吾道:“你住在家里要是碰上他,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昼禾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洗完澡,昼禾仅剩的那点困意也消失殆尽了,他盘腿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点进了班级群。
群里班主任正在统计本学期住宿的人数。
第五次删掉编辑的住宿申请后,昼禾有些自暴自弃地把手机扔了。
他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十分不爽地想,这是他家,要走也是那个男人走,凭什么赶他走?
他不走,就不走。
*
翌日,破天荒的,昼禾是被昼奚喊醒的,他还没完全醒过来,昼奚就往他手里塞了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昼奚:“你不是不想住宿吗,我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这是钥匙和小区门禁卡,地址和房东联系方式我发你手机上了,你今天可以过去看看。”
可能是急着去约会,昼奚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独留昼禾一人坐在床上发愣。
愣了好久,昼禾垂下眼看着金属质的钥匙,嘲讽地笑了笑。
算了,昼奚办事很少效率那么高,不到半天就租到房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走也得走。
昼禾把钥匙放在床头,重新躺下睡回笼觉,要看房子也得等他睡醒。
昼禾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他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按着脑袋缓了半晌,他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家里没有人,昼奚应该是和男朋友约会还没回来,整个房子伸手不见五指。
昼禾摸着黑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回到房间,换上衣服,拿着昼奚给的钥匙出了门。
夏日的夜风都是带着燥热的,蝉不知道蛰伏在那个角落里,四处都是叫声。
这次昼禾还是决定独立行走,毕竟昼奚租的房子就在他学校附近,他不认识房子还能不认识学校么。
事实很快就证明,他太天真了。
可能路痴都是天赋异禀,他虽然认识去学校的路,但是走的一直都是固定路线,离开了那条固定路线,他就晕头转向起来。
出于对自尊的挽回,昼禾还是试图跟着导航走了两步,但也仅仅两步他就停了下来,站定在学校门口。
还是待在熟悉的环境更让他安心。
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昼禾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和第六个路人对视后,大概是迷路的带来的羞耻感,他莫名觉得有些丢人。
他佯装自己很忙的看了会手机,拔腿要走,准备随便走走碰碰运气。
没走两步,一道化成灰他也能听的出来的声音响起:“哎,那个同学……昼禾??”
昼禾身体一僵,加快了脚步。
谁曾想身后的人走的比他还快,没两下就追上来了。
昼禾认命了,停下脚步,假笑道:“唐主任好,您怎么在这?”
“这是学校,你说我怎么在这?”唐华山眉毛一横,反问道:“放假期间你来学校干什么?迫不及待上学了?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积极。”
昼禾:“我迷路了。”
“迷路了?迷路迷到学校门口?”唐华山惊了一下后说:“正好我下班了,你要去哪,我带你一程。”
“哪能麻烦您,”昼禾巴不得赶紧跑,“我要去的地和您不顺路。”
唐华山:“去哪?”
昼禾:“中山苑。”
唐华山:“这不是巧了吗。”
“巧什么?”昼禾有种不祥的预感。
唐华山:“我正好住那。”
昼禾:“…………”
半分钟后,他垮着一张脸上了唐华山的车,心情复杂万分。
昼奚可真会找房子。
唐华山开车的途中也闲不下来,一直没话找话。
“你去中山苑干什么?找人?”
昼禾面无表情:“我住那。”
“你住那?”唐华山很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昼禾视死如归:“我今天也刚知道。”
“几栋几零几?”
“忘了……”
……
唐华山刚把车停稳,昼禾拉开车门,迅速下车:“麻烦您了主任,我先走了。”
唐华山都没来得及说话,昼禾卷着风就没了影。
昼奚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挥金如土惯了,随意给他租的房子都是新建没多久的高档小区,昼禾刷了门禁卡,一进小区就被正对着大门的天鹅湖喷泉晃了眼睛。
路认不清,但是单元楼昼禾还是能分清的,他照着地址上了楼,掏出那把金属钥匙低头开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清新剂的甲醛味扑面而来。昼禾嫌弃地皱起鼻子,刚要进屋,脚步却顿住——
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
进贼了?新房子也有贼进?这也没什么可偷的吧。
昼禾疑惑之余,随手拿起了客厅门口的扫把,缓慢地往里走,边警惕边打量环境。
虽是新房,但是家具齐全,大小适中,环境也还行,昼禾勉强能接受在这住一段时间。
握着扫把在客厅转了一圈,别说是贼,昼禾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他扔了扫把,想着应该是房东走的时候忘了关灯。
这么想着,他径直迈向卧室。
卧室有三间,门都紧闭着。昼禾拉开其中一间的门,摸索着把灯按亮。
灯亮起的瞬间,一道人影蓦地闪过,昼禾还没看清那人,紧接着就肩膀一疼、眼前一花,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墙面上。
昼禾疼的皱了下眉,随即做出的第一反应是还手,他右手挥拳,左腿抬起。
下一秒,同时被制住。
?
这贼那么强?
昼禾抬眼看去,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愣了下。
这贼比他高了半个头,年龄跟他差不多大,五官气质都格外出挑,眼眸漆黑幽深且冰冷,细看发现眼底深处若隐若现闪着红光。
不像是个贼,更像是个………昼奚经常去夜店点的那个叫什么,男模?
那贼看见昼禾的脸,眸子似乎是动了下,松开了制着昼禾的手。
身体得到解放后,昼禾半点也没犹豫,腿猛地一抬,膝盖狠狠地击在了贼的肚子上。
‘贼’猝不及防地被这么一撞,后退了几步,腿被身后的床栏截了下。
他手撑了下床,借着腰腹力量直起身,起了一半,昼禾又一拳砸了过来,膝盖抵着他的肚子,把他按在了床上。
“你谁?怎么进来的?”昼禾盯着他的眼,冷声质问道。
易殊时和他对视了几秒,懒得再还手,泄了力,声音冰冷且理直气壮:“我住这。”
“?”昼禾懵了一秒,问:“你是房东?”
易殊时:“不是。”
“那你?”
“松手说话。”
昼禾“哦”了声,狐疑地松开了手。
易殊时从床上坐起来,反问:“你又谁?怎么进来的?”
“我……”昼禾犹豫几秒,有点怀疑自己了,“也住这。?”
易殊时缄默片刻,摸出手机打电话。
昼禾后自后觉:“你打给谁?”
易殊时又看他一眼:“房东。”
房东只有一个,被抢先打了电话,昼禾只好慢慢地挪动到了易殊时旁边,侧着耳朵听电话内容。
电话接通,房东还有些不耐烦:“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易殊时打断他,“你房子租给了几个人?”
房东“嘎巴”一下没声了,默了几秒可能在组织说辞。
“咳,那个,我没跟你说吗,这房子是合租房。”
易殊时冷笑:“跟鬼说了吧。”
听到这,昼禾低头发消息给昼奚:【你给我找了个合租房?】
昼奚回消息很快:【什么合租房?】
好,黑心房东两头骗。
电话里的房东摆明了耍无赖:“退不了,合同都签了,钱也退不了,一经付款概不退换,你俩凑合凑合住吧,那么大一个房呢……”
易殊时掐断了电话,一抬头和昼禾撞上视线,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他率先打破沉默:“你付了多少房租,我给你,你出去住。”
昼禾:“?”
冷硬的语气让人特别不爽,昼禾顺风顺水过了十来年,少爷脾气深入骨髓,脾气一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冷嗤道:“我给你双倍,你走。”
开玩笑,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这房子他是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