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钥匙 真相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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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怪事，但我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霍熠正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前，一手拿着车厘子酱，一手给他的高中同学翟泊枫发消息。
“？”对方回得很快，“你也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了？”
霍熠打了串省略号给他，“我确实不像你那么潇洒，三天用完一个月的零花钱还能笑得出来。”
“你提这事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
“你这种情况不适合用‘振作’这个词。”霍熠眼前浮现出翟泊枫闷闷不乐的脸，不由得笑起来。
“行了行了，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聊天框里新出现的那条消息，霍熠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又多了几分忧愁。
这几天霍熠一直在想之前从福利院回来后发生的事。他私下里试了很多次，但玩具宝剑怎么都没能再变成真正的宝剑。当时衣服上沾上的应该是怪物的血液，可没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一开始他还对自己的记忆深信不疑，但却找不到能证明他记忆中的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也再也没有碰上过类似的怪物，慢慢地霍熠就有些怀疑自己了。
刚刚他实在是觉得心烦，一冲动就给翟泊枫发了消息，现在又有点退缩了。这种事情任谁听了都不会当真吧？翟泊枫听了肯定要笑话我，霍熠叹了口气。
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翟泊枫那边再次发来了消息，“我补习班开始了，你有什么话先说，我之后再回。”
霍熠垂下眼帘，“算了，应该是我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你好好上课，再见。”
霍熠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转过头只看到了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女孩背对着他在拿蔓越莓干。他没有在意，继续在货架上挑选东西，结完账就直接回家了。
女孩走出便利店，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像被发现了。”
没关系，反正她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背景，跟踪做得随心所欲一点也没关系吧？
“要不再买一盒巧克力吧……”女孩小声嘟囔着，转身又走进便利店，“还有冰激凌套装……”
今天就要报到了。
“你把这个带上吧。”霍熠的妈妈将一个护身符递给他，“新学校离得远，你又不愿意住校，带上这个护身符走夜路，我放心一些。”
霍熠接过来，“好，谢谢妈妈。”
由于今天是霍熠转到皂鹤中学的第一天，他的父母决定早上开车送他过去。
霍熠坐在车后座，一边听着父母闲聊，一边用手指摩挲护身符的纹理。
他回忆起几个月前他找父母商量转到皂鹤中学的事。
“为什么？你在学校里过得不好吗？”妈妈担忧地看着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在上雲上学很无聊，想换个环境而已。”
“真的吗？”妈妈认真观察霍熠的神色，想确认他说的话的真伪。
“真的。我初中不是也在上雲上的吗？很多同学都直升了。每天看着那些人，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我觉得没什么新鲜感。这个学期又有两个我初中就认识的同学之间爆发了矛盾，之后班上氛围一直不好，我不想忍受了。”
妈妈有点犹豫了，侧过头和爸爸对视了一眼。对于霍熠的请求，她向来都不会拒绝。
“真的是这样吗？”爸爸开口了，他温和地注视着霍熠，“你没瞒着我们什么吧？”
“没有。”霍熠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们说。如果什么事都没有，但你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过，确实想要转学的话，我们也会支持你的决定。”
“我想清楚了。”
“好，”爸爸很干脆地答应了，“那你在新学校也一定要好好学习。你想转去哪里？”
“皂鹤中学。”
“皂鹤中学？那个学校有点远吧。”妈妈有些惊讶。
“我本来就想去这所学校的，但是之前就是觉得太远才没去。既然这次要转学，我想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好了。”
“这……”妈妈的脸上又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你自己想好了的话，去皂鹤也不是不可以，”爸爸没表示反对，“希望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霍熠看向车窗外。天空澄澈，很蓝，也很美。
霍熠跟着班主任黄老师走进教室。
底下吵闹的学生们在看到班主任的一瞬便安静了下来，在看到陌生面孔后又开始了讨论，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对霍熠的好奇。
“这位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叫霍熠。霍去病的霍，熠熠生辉的熠。”霍熠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讲台下掌声响起。
“好，你坐到中间空着的那个位置吧。”
霍熠走过去坐下。他留意到，窗边还有一个空着的座位。
本该坐在空着的那个座位的学生，霍熠在报道当天下午见到了。
“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啊？”
“家里临时有点事，就跟班主任请了假。”
几个女生站在教室前门对着的窗户边，霍熠刚进教室就和其中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女生对上了目光。
千鸟格发带在靠近发尾的地方被编成了蝴蝶结，身体慵懒地往后一靠，少女朝霍熠轻轻一笑，随后又移开了视线。
霍熠从她深邃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皱了一下眉头后回到了座位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美术课之前，霍熠和那个女生都没有任何交集。
“今天是本学期第一堂美术课，大家就想画什么画什么吧。这节课没画完的下节课接着画。”
美术课是在美术教室里上的，位置是学生自己随机选择的。作为市里一流的私立高中，皂鹤中学的美术教室配备了多种绘画用具供老师教学使用。
“你好。”昨天偶然间对视过的女生坐到了霍熠的右边，“我叫毕珉川。”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霍熠心里莫名升起了一分警惕，“你好，我叫霍熠。”
“我听说了，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
“哪里，我爸爸说他和妈妈是先在心里想着多少页、第几个，然后一人翻字典找了一个字后就组成了我的名字。”
那你还真是走运，霍熠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正想着要怎样才能委婉地向这个古怪又似乎有点麻烦的同学表示自己现在只想安静地作画，毕珉川又开口了，“你打算画什么？”
“还没想好。”
“那画我怎么样？”毕珉川右手撑着下巴，平静地直视霍熠的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快她又改口了，“开玩笑的。”
“请你做模特的话，你需要保持同一个姿势几十分钟。这样一来你会很累的，也完不成画作。”
毕珉川眯起眼睛，“啊……多亏了你，我现在知道我该画什么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
没头没尾地丢下几句话后，毕珉川将画纸裁了一下，用胶布粘在板子上。
霍熠又看了这个举止奇怪的女孩两眼，接着也准备开始作画了。
两个人都画得很快，不过下课时霍熠还没有上完色。
“要看吗？”毕珉川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画作，俏皮地朝霍熠眨了眨眼。
“好啊。”霍熠有点好奇，不知道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会画出什么来。
毕珉川拿起画作，画纸背面对着霍熠，示意他拿着。
霍熠略带疑惑地拿走画纸翻转过来。
虽然画得有点潦草，但人物特征抓得很准，霍熠一看就知道这纸上画的人是谁。
是他自己。
准确来说，画的是他的侧面。霍熠完全不记得刚才毕珉川画画时有转过头看过他。什么时候……
趁霍熠还在愣神，毕珉川站起来，“送你了。”
“啊……”霍熠回过神正要说什么，毕珉川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家伙还真是……霍熠叹了口气，站起身。
“喂，”高诚辉走过来把手搭到霍熠肩上，他们是才认识的，“你和毕珉川认识吗？”
“不认识。”
“欸？真没想到她会找你搭话。她那个人啊，平时和别人总有种距离感。”
霍熠垂下眼帘，收拾桌面，“是吗。”
“她会不会对你有点意思啊？”高诚辉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戳了戳霍熠。
“怎么可能，你别随意揣测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高诚辉拍了拍霍熠的肩头，“走了。”
毕珉川走在走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霍熠画的那幅画。
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背景还有一枝玫瑰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在意。这难道是那种表达爱意的画作吗？可她收集的资料上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内容。
算了，这跟她没有关系。
“文学……在三楼。”
霍熠跟随指示牌前往三楼。他是第一次来这所学校的图书馆，还找不到路。
“选第二排第16本怎么样……”找到“文学”那片区域后，霍熠走到书架前，在心里默念，“是《假面饭店》。”
他抽出这本书，走到附近的位子上阅读。
过了不知多久，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
霍熠抬头看了一眼，看清来人后挑了一下眉毛。
又是毕珉川。
对方微笑着朝他点点头，随后开始看书。
霍熠看不出她看的是什么书，但看上去似乎已经看了大部分了。
霍熠偷偷看了她几次，但毕珉川好像看得很认真。他也定了定心神，继续看书。
毕珉川看完书后站起身，霍熠看向她，两人同时点头示意，作为告别。而霍熠直到午休快结束时才离开图书馆。
“正位权杖六，你最近可能会在学业上取得进步或者有所成就。”
“唔，正位恋人牌……你最近或许会收获某种你想要的关系哦。”
“珉川，你也帮我看看吧！”
“好啊。”
塔罗牌吗……霍熠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转着笔，静静地看着围在毕珉川桌前的人们。
“你要不要来试一试？”其中一个女生见霍熠看向这边，以为他也有些好奇，便问了问。
霍熠有点犹豫，毕珉川却在此时和他对上视线。
好吧。
霍熠走到毕珉川桌前，“可以给我也看一看吗？”
“可以啊，不过我不是专业的。”
“没关系。”
“你要占卜什么？”
“未来。”
“未来？具体是哪个方向？”
“不知道。”
毕珉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洗好牌以后，毕珉川示意他抽取一张塔罗牌。
霍熠凭借直觉选择了。
“逆位命运之轮。”
毕珉川拿起这张牌端详，“逆位时，命运之轮暗示遭遇阻碍或挑战，事情进展不顺利，可能面临逆境或困境。”
看着霍熠低头沉思的样子，她又补充道，“此时需要保持耐心和坚韧，积极应对并寻求突破。”
“谢谢。”
“不客气，之后告诉我我的占卜准不准吧。”
“好。”
回到座位后，霍熠依旧在想“逆境或困境”，指的会是什么。
“啊，你在这里啊。”毕珉川手上拿着泡芙，看着坐在长廊椅子上的霍熠，坐到了他旁边，“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霍熠将膝上的书合上，转头看向毕珉川，“有什么事吗？”
“嗯。”毕珉川又咬了一口泡芙，“我最近听说了一则都市怪谈。”
“都市怪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位同学还真是古怪。
“我想想……听说有一种面容可怖，看不到脚，披着破烂斗篷，手拿镰刀的怪物，夜晚会在周围没有别人时对一个人回家的高中生下手呢。”
霍熠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自觉绷紧，下意识道：“什么？”
“霍熠同学。”毕珉川慢条斯理地拿出纸巾擦嘴，“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那样的怪物吗？”
霍熠低下头，不安地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那样的怪物……存在于世吗？
“告诉我。”毕珉川的神情和语气变得冰冷，“你愿意相信，有一些超出一般人认知的生物生活在这世界上吗？”
霍熠的眼前全是那一晚的画面，无暇顾及毕珉川突兀的转变。他感到喉咙干涩，但还是勉强挤出了声音，“嗯。”
“为什么？”
“我……我亲眼见到过，”曾经堵在心中没办法向别人吐露的经历，此刻像是找到了缺口，“你说的那种怪物。”
毕珉川看上去毫不意外，将装泡芙的盒子放在一边，“你还跟其他人说起过这件事吗？”
“没有。这种事，谁会相信呢……”霍熠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那为什么告诉我？”毕珉川双手撑着座椅上，上半身朝后仰，头偏向霍熠。
是啊，我为什么会跟一个不熟悉的人讲这些……
霍熠沉吟了一下，给出了答复，“不知道。你就当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吧，别告诉别人。”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毕珉川叫住了他。
“我相信哦。”
霍熠转过身，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我说，我相信你。”毕珉川站起来和他相对而立，平静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因为我也看到过。”
霍熠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认真的女孩。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随后霍熠笑了起来，“你也在开玩笑吗？太荒谬了吧……”
“准确来说，我看到的怪物和你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但他们是同类。我们称那种怪物为‘幽鬼’。”
“幽鬼……”
“幽鬼的来历不明，普通人类碰上他们很容易受伤甚至死亡，”毕珉川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些‘天选之人’，受思念之树的指引，获得了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思念之树又是什么？不是，你是在跟我讲故事吧。”霍熠笑着摇了摇头，想将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认同感驱散。
“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不相信我很正常。不过，有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可以解答你的问题。”毕珉川神色平静，似乎有备而来。
“谁？”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如果你做好准备了，明天放学后跟我走，”毕珉川眼神犀利，紧盯着霍熠的双眸，将他的迷茫与困惑尽收眼底，“真相的大门，由你来决定是否推开。”
她看了一眼手表，“那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喂……”霍熠下意识伸出手，但毕珉川已经在他回过神之前离开了。
真相……吗。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惊了霍熠一下。
“糟了！”霍熠顾不上其他事情，拔腿朝教室飞奔。
回到家写完作业洗完澡后，霍熠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毕珉川的模样。和她的相遇、她的画、她的占卜，还有今天那些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我要去吗？霍熠问自己。
抛开其他内容不谈，他确实亲眼见到了毕珉川描述的怪物。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仔细讲过，尽管不知道怪物们是否长相一致，但毕珉川既然清楚地知道他所看见的怪物的样子，就说明她或者她认识的人曾经见到过怪物。也就是说，那种本不应在现实中存在的生物，很有可能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同时，这也意味着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霍熠还想到一件事。没有和别人提起过的事却被毕珉川知道了，她又说自己见过的怪物和那天霍熠看见的不是同一个，那么当天晚上怪物袭击自己时，肯定有别的人藏在暗处。按照毕珉川的说法，这世上有些人是有特殊的力量的。如果那天躲在暗处的人有这种力量却不救人，那么霍熠跟着毕珉川走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至于毕珉川所说的那个他们两个都认识的人，霍熠没什么头绪。不过，有这种事情也算不上有多奇怪，只是一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中竟然也有知晓怪物存在的，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霍熠抬起另一只手，张开五指。
或许他就是毕珉川说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正是因为具有这种能力，所以才会被她找上。但是，为什么是自己呢？
不，不对。
他连毕珉川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都不知道，怎么能就这样妄想自己是什么“天选之人”。可能是他脑子不正常了，幻想出了这一切。没有怪物没有那个什么树甚至没有毕珉川这个人。
那还是太过了，霍熠想。
到底去不去？
霍熠承认，他对那种奇幻的世界、神奇的力量是有些向往的。他之所以会这么认真地思考毕珉川的话，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相信自己的双眼，也是因为他曾想过，自己能像小说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特别就好了。
“如果明天我是第奇数个到教室的，我就跟她一起去见那个人。”
虽然决定的方式有些草率，但霍熠觉得这样就好，给自己孩童般的想法留点位置。
决定好之后，他闭上眼，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你跟上来了啊。”等到走出校门有一段距离之后，毕珉川转身停下来等霍熠上前。
“只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已。”霍熠淡淡地回复道。没办法，谁让他今天早上是第十七个到教室的呢。
“我们去哪儿？先说，我跟我爸妈说我和同学去商场转一转就回去。”
“放心吧，你不会很晚到家的。”
毕珉川来到公交车站，很快便上了车，霍熠紧随其后。
公交车上很拥挤，两人只能站着抓稳扶手。
霍熠看着毕珉川的侧脸，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今天是周五，五点半放学。黄昏时分，暖调的光线透过车窗投在毕珉川身上。她毫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注视着哪里。她安静的时候，和之前很不一样。
霍熠突然意识到，他会认为毕珉川是个奇怪的人，除了她莫名其妙的举止之外，还源于她身上的违和感。
高诚辉说她平时很有距离感，和自己交谈时古怪的言行可能是因为不擅长和别人交流？
霍熠就这样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毕珉川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下车。
他们换乘了另外一辆公交车。这次后面有空位，两人一前一后坐着。
霍熠看着窗外的光景，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回家的路线。
不过事实上下车的站点在他平时下车的站点前面。
他继续跟着毕珉川，保持着警惕心的同时环顾四周。
“别担心，我不是巫婆，不吃小孩。”毕珉川注意到他的视线，随意说了一句。
“我本来也不是小孩。”霍熠有点不满。
毕珉川笑了一声，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来到河边上，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那人穿着上雲中学的校服，剪了短发，是个女生。
霍熠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
毕珉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个女生转过身。待看清女孩的面容后，霍熠吃了一惊。
“镜河，我把人带来了。”
女孩朝霍熠颔首，“好久不见，霍熠哥哥。”
霍熠有个朋友叫文虹知，比他大几岁，家里收养了一个女孩，就是面前这位。
文虹知失踪两年了，家人一直在找他，但始终没有音讯。霍熠和他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在他失踪后还去他家拜访过，询问他的消息。
而文镜河，其实也是在霍熠几岁时就和他认识了。尽管平时很少联系，但总归是熟人。
“好久不见。”霍熠不掩饰惊讶之情，“没想到是你。”
“镜河晚上还要上钢琴课，时间不多，寒暄的话就不必说了，”毕珉川提醒道，“我们直接切入正题。”
“正合我意。”霍熠点点头。
“珉川姐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幽鬼的事情了，”文镜河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我作证，她说的是真的。”
“就算镜河是我的熟人，只是嘴上说说也无法说服我，”霍熠目光坚定，“我需要证据。”
文镜河和毕珉川对视一眼，各自从书包里取了一件物品出来。
“这不是虹知哥哥送给你的耳机吗？”霍熠疑惑地看着文镜河手上的浅蓝色头戴式耳机。
“这是我的‘思物’，”文镜河向他解释，“是我能力的来源。”
毕珉川挥了挥手上的东西，“我的是游戏卡带哦。”
“什么意思？”霍熠的视线在耳机和卡带之间来回游荡。
“正好现在这里没什么人，看好了。”毕珉川没理会他的话，将卡带放置在掌心。文镜河则将耳机戴在头上。
下一刻，霍熠感受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变化。
毕珉川手上的游戏卡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剑，剑柄上挂着黑色的剑穗。文镜河看上去没什么不同，但紧接着一阵音乐响起，霍熠感到自己的疲惫消除了不少。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嗯，这是我们的一部分能力，”毕珉川解释道，“思物就是指被我们寄托了思念之情的物品。通过思念之树的改造，它们会带给我们力量。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能力是不一样的，一个人也不一定只有某一方面的能力。”
“如果这种能力是可以用来打败怪物的，你们要怎么做呢？”霍熠仍有不解，“虽然不知道游戏卡带怎么就变成剑了，但毕珉川的我还能理解，镜河的耳机是如何使用的？”
毕珉川继续答复他，“不是所有的能力都是战斗型，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你不能仅凭外表来判断思物带来的能力是否能运用到战斗中。不过，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不能随便透露给外人，能让你看一眼思物已经很有诚意了。”
“‘很有诚意’是什么意思？”霍熠敏锐地捕捉到了毕珉川话语里异样的字词，“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接近我到底是为什么？只要是有可能会使用思物的人，你们都要进行监控吗？”
“诶，怎么会联想到‘监控’这种词汇呢，”毕珉川摆出一副因为霍熠的话而受到打击的模样，“我们是想拉你入伙啦。”
“入伙？你们有单独的组织吗？”霍熠的眼神中写满了警惕。
“是的，”毕珉川点点头，“具体的让镜河为你说明吧。”
霍熠看向文镜河。
“刚才也说过了，我们是受思念之树的指引，因为思念获得了力量。所以我们会称呼自己为‘思念使者’。而我们加入的组织，名为弥斯会，是英文单词‘miss’的谐音。
“我们组织的其他成员，在你遭遇袭击时正好在附近，但他们绝对不是故意不想救你，而是察觉到了思念之力的涌动，意识到你将要觉醒。新的使者觉醒是非常重要的事，最好的结果是能吸纳他们。所以前辈们回来后上报了你的情况，经由上级决定，安排珉川姐姐来接触你。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她将成为你的‘引路人’。”
“引路人？”霍熠咀嚼着这三个字，“也就是说，如果我同意加入你们，那么毕珉川就会告诉我关于这一切的信息对吧？”
“是的。”文镜河回答道。
“好了，现在做决定吧，”毕珉川拍了两下手，“即使你选择了拒绝，只要你不泄露出去，我们是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的。”
“这么简单？”霍熠不信。
“准确来说是没法泄露，因为我们会用特殊的仪器来洗去你不该有的记忆。”
“这也是谁的能力吗？”
毕珉川笑而不语。
“好吧，”霍熠叹了口气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加入你们。”
“哦，这么果断吗？”毕珉川挑了一下眉。
“选择了推开真相的大门，或许危险会随之而来。但是我能感觉到，”霍熠捂住心口，感受心脏的跳动，“我是为此而生的。”
“哈哈哈……”毕珉川听了他的话后笑起来，“啊抱歉，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你认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吗？”
“嗯。”霍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么，我就成为你命中注定的引路人吧。”毕珉川向他伸出手。
霍熠握住她的手，像是达成协议一般，“嗯，请你成为我的引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