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咸鱼不闲余

8、第八章 “但是他对

　　说不出口的情意就像上个时代的古城，不见天日，在了无人烟之地独自生长繁盛，建起坚固的城墙，一步步困住自己，待到这份心意重见天日之时，时代落幕凋敝，樯倾楫摧，不为人知的汹涌囚于时间之中，等待意中人，一步步解开。
　　我可以向着你的背影走一百步，但如若你回头，我定会后退一千步。
　　余坠酒的眼神终于支撑不住，垂眸暗淡，直到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在那儿站着干什么呢，等着朕亲自下来接你吗？”江逢转过身来，一手托着下巴，向外探着身子，温柔的嗓音夹杂着青葱的笑意回荡。
　　“不劳您大驾了”余坠酒尽可能的提高声音，企盼音量可以盖过情绪。
　　江逢撇嘴一笑，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啊……”转身不注意，手臂撞上了柱子，点点淤青瞬间生出千万根针刺狠狠扎入骨肉，穿透神经。
　　江逢禁不住闭紧了双眼，疼痛带来的眩晕感使他站不稳，无力地扶着柱子。
　　“江逢！”这一幕恰好被走上来的余坠酒尽收眼底，刚刚收拾好的情绪瞬间又碎了一地，一步两阶地冲上楼，小心翼翼地扶住，脸上担忧的神情藏不住。
　　余坠酒撩开江逢另一只手的袖口，青紫色的伤痕触目惊心，只能在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中找到一点点皮肤的白皙。
　　“他拿什么打的你”余坠酒的心像是被一万根鱼线死死捆住，一点点嵌进肉里，渗出腥红的血液。
　　“没大事，能活。”江逢拍拍他掀开袖口的手，将袖子整理好“你看，我还能约你出来逛呢”说罢，用力拼凑了一个笑容。
　　“没大事？”余坠酒加重了“大”这个字。
　　“什么叫没大事？非得死了残了才叫大事？我担心你到现在，你就这么糊弄我？”
　　有那么一瞬间，江逢也能感觉到来那一阵愈伤的真切，一份单靠友情难以到达的真切。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不过你不要担心，他垫了海绵垫，所以只是淤青。”江逢抽手转身，面对着余坠酒，走近了几步，俯身凑在后者耳边道“他比任何人都不想我死呢”
　　江逢一脸求原谅的表情，能让他露出这种模样去哄的，也只有余坠酒了。
　　“但是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残了”余坠酒向后偏着头，躲着江逢温热的呼吸“我要是不追问下去，打算含糊我到什么时候？”江逢被余坠酒轻轻推远。
　　“到你准备找我算账的时候。”江逢直接拉过他的手腕，两人的距离再一次缩小“不过，我也想问问你，哪里来的闲心假扮我弟去给萧一溪打电话？”
　　“小畜生”余坠酒将江逢的脸向外轻轻一推“老子好不容易慈悲为怀了一次，还质问起我了？”
　　“关心的同时顺便了解一下是何方神圣抢了你的先，救下了我。”江逢的眼底多了一丝捉弄意味。
　　“他在利用你”
　　“那又如何，你以为萧家是万能的？他们连自家女儿都保不住。”江逢拉了拉袖口“别和我绕圈子，我只到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时间流转，光线变幻，不远处的玻璃衔桥被太阳赐予光辉，横竖有序的木质扶手失去了颜色，唯余投影斑驳。
　　一束光似尖刺正好穿过余坠酒琥珀色的瞳孔，眼角的酸涩迷糊了视线，他只好顺着光偏过头，极力掩饰眼底翻涌的无奈。
　　“我听到了什么，最后最后你也还是在为了他利用我”余坠酒在心底暗暗道“你到底希望我说什么，夸赞他的无畏？贬低他对你的利用？可你不也是这样吗？”
　　“他买通了昨晚接送你的司机”余坠酒在万般无奈之下只想出了这一句话，转身向衔桥走去，也许只有转身才能遮住眼底的言不由衷。
　　这个答案江逢确实想到了，但在验证的那一刻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呆愣站在原地。
　　“站在那儿干什么”余坠酒停下脚步，回过头，眼底只剩最初的那份笑意“等着朕来接你吗？”
　　江逢跟了上去，经过身侧时，脚步加快“当然不会了，陛下”一个不远处的背手转身，几束光线交错，还有在那一瞬不经意相逢的欢颜。
　　余坠酒恍惚了。
　　这么久以来，他总劝自己放下面前痛彻生长的少年，劝自己不要为一个背影耿耿于怀。
　　可当回忆肆虐时发现
　　——他从未背对过你。
　　也许是当下的温存太过真实，不容一丝残忍。江逢没有再往前走，坐在了台阶上，手腕随意搭在膝盖上。
　　“我们换个话题吧”作为多年相伴之人，想发现余坠酒眼底的复杂并不难“事实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为了不重要的事让你为难，不值”
　　余坠酒勾了勾唇，走上前与他并肩相坐。
　　“但是他对你而言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