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春燃生不熄 何苦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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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
那是一个让她胆寒的良夜
她看见他人的血溅进土地三寸她彼时只是一个孩童她 走至这算家又不算的土地上看着着族人乱跑
她从族中暗牢里偷跑出来
看着过往逃死之人 她的母亲呢?
她看到凤凰花被踩踏的如蝗虫过境
她抓紧跑使劲的往前跑 她不敢回头
她看到族内的古梧树 不敢在往前
身后的战火滔天花草如风一样渐渐消散与天地之间
她看见她母亲被一男子托起下巴而母亲疯狂的解释着
双眼流着泪还是死拉着那人的衣襟磕磕绊绊的说:“女儿，是我和你的女儿你为何就是不信我我没有骗你 卿郎”
“卿郎以你我的情意 你为何不信我”
她说的悲泣一字如同一滴血的往外绷着
犹如心脏割裂数刀看着自己的郎君
那男子脱了手 任她跌在地上
告诉地上躺着的女人“圣女这是何意?我不过是遵守妖神之令杀圣女取凤凰圣物凤心”
“圣女和我解释这些是何意?”
地上的娇艳的少女流的满身的血
看着他昔日的情郎 说的缠绵
“神生漫长 情无尽 百年前我遇你 你说与我甚是相投亦为知己。那日水碧山青 烟雨人间
后来你说我仙姿佚貌 心有金兰 那日情欲旖旎风光。 你说的话如鼓杖打在我心门百年彼伏 人间相守数年 你不知我是谁 我不知你是谁 我们那时候只是以凡人相称。 有着天底下夫妻都有的相守之心 可你把我抛下了”
那娇艳破碎的女子躺在地上笑着
想唱曲一样坦然的继续说下去
“凤凰台上凤凰游 负约而去一夜苦等 从此江南地北万里哀哭’
那女子像是说到自己痛处又吐出了血
女子颤微起身狼狈至极她拉起前面那妖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亲昵的触碰
眼神却带血的看着妖君
温存着轻声又说了一遍“夫君 凤凰台上凤凰游 负约而去一夜苦等 从此江南地北万里哀哭”
她注视着 眼中竟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了
她看着前面的郎君
分别数年再遇竟是如此的情形
她想起他走后 她人界也找 仙界也找
她去了妖界去过神界甚至去了四界荒弃之地黄泉
自己拿着黄泉的油灯踏过奈何桥
去找他夫君的魂魄
生怕他先自己一步已死去痛彻心扉
到最后被凤凰族抓了回去
那神界的圣帝劝她死心 可是她如何死心？那时她肚子里都有了孩子许久了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她告诉圣帝
她此生从未想做一日的凤凰圣女只想回到凡间成一日的凡女 她心中没有大情没有苍生没有大义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族内骄傲的圣女 其实她心里从来没有任何万生
她只是百年心碎的女娘
凤凰圣女历代都要与神界圣帝结亲
意在天作之合万年苍盛她告诉了圣君
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她愧对圣帝的情意
她跪拜
凤族长老 闯进来掐着她的脖颈
斥责着她竟有了孩子 还说竟还是凡人的
说来里不明要打掉她的孩子
她不愿 她不愿意
她被关到了禁地日夜跪拜 祈求历代凤神的原谅 被长老卸去了圣女的名号她无悔 这样虚无的名号她早已不想要了
可是孩子 还有她的夫君还等着她
她不能死 她还没有见到夫君 孩子的降生
后来孩子降生 族人剥夺了她孩子的自由
她见到了长老
她看见了长老仿佛老了数百岁 她愧疚的
这是昔日看着她长大的长者
可是路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不停的求那老者留下她孩子的命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这位老者他说
“之岚 孩子我会替你保下。数百年不见再见既物是人非事事休了。之岚，还记得你幼时便就固执。你和神界的圣帝那会老是打闹 那时的神帝还是个小神君你老是欺负他，他也便让着你。你看死的东西 那小神君若跟你要，你死也不给。后来你说 你想去外面看看 起初老身只以为你是开玩笑 ，没想到后来便也真的说到做到了。这数年岁月 你遇到了真心交付的人 老身是高兴的 可是你长大了小神君也长大了”老者在牢里看着她蹲了下来继续说
“小神君长大了成了神界的圣帝 神界的圣君你一人拉下了全族 凤凰族与圣君结亲是历代凤神都应该遵从的道理在你这里毁了你以为这些年只有族中之人在找你? 他也在找”
“你以为那日我为何能听见你以为为何 我当即闯了进去不让你继续说你以为圣君还是昔日的小神君吗?”
老者闭言怜悯的看着她
“圣君早就长大了 幼时的情意 你不记得了可圣君没忘
爱欲成恨亦成执念所绕心头”
说罢便离开了
圣君为何要这样 执念吗 她瘫坐地上
可天道不公平 如今相见便是互相残杀
她见到数年未见郎君第一眼
便告诉他我们有个女儿天真无邪如同瓷器一样雪白可爱珍贵无比
是这世间最可爱的小女神
她比划着 又哭又笑的讲着
她看到自己的郎君一身盔甲 脸上带着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看着她的郎君不为所动
甚至还用着自嘲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敢问
她来的路上 其实看见了
看见逃窜的族人 她看见了惨死的长老她知道他为什么在这
但她不敢问 这是她与他的第一面
凤凰族烽火连天 她笑着笑着哭了
她知道她的郎君为何而来
取命罢了 取全族的命
如今她颤微的站在那声音破碎身影单薄
血泪交织看着自己的郎君
如今归棹如挪箭 不似来时上水船
再也回不去了 一切过往灰飞烟灭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凤岚之和付坛卿这对璧人
她看着他 流着断不尽的血泪 她眼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悲泣
昔日疼惜她的郎君 跟着过往消散了
她死死拉着那人的衣袖尽是绝望与不甘
她看着那妖君抚上自己的拉着他衣袖的那只手 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凤凰台上凤凰游 负约而去一夜苦等 从此天南地北万里哀哭 ”
说罢那郎君笑了笑得凄凉
看向她昔日的娘子 看到她满脸的血痕 最后一次缠绵的再次说着最绝情的话
“岚之 真正负约而去的真的是我吗？我当然早就知晓你有一孩子 但是那孩子是我的吗？圣君找到我告诉我他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说你怀了她的孩子说找我要恭喜呢”
他深深的抓着她的肩膀继续说
“起初我是不信的 我夜半潜入你的房间去查探你肚中孩儿的元神 你知道我多害怕吗可是天不遂我愿 那元神里未有一丝狐魂尽是圣帝的龙魂之气 你可知道岚之 我那日坐在你的身旁 你是如此安宁 而我在你身旁是如此的想杀了你 可我没有岚之我那日放过你了 正如我们的夫妻缘分断的干干净净”
他说罢拉起身上死拽着他的那只手丢弃
凤岚之一时不稳 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听见他继续说
“你可知道圣君如何找到我的吗？你想知晓吗岚之 我离开数月之后曾回到我们凡间的小屋里去想看看你还在否 我遇到了圣君 他告诉那时的我“你就是付坛卿吗 岚儿昔日的凡人夫君” 圣君站在那屋里颇为熟悉屋中摆设，你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本就死了数千年的名字 你说他是这么知道我们的屋子呢 你说他是为何颇为熟稔的站在那随意的动着屋中任何物品”
凤岚之血泪满脸
哭着拽着他的衣角急切的告诉他
“我和圣君没有夫妻之实 孩子是我和你的 你要相信我”
付坛卿拽出被她抓着的衣角
平淡的看着她 觉得尤为刺眼
付坛卿看着跌坐地上的凤岚之
满天的残破的凤凰花乱飞 远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火纷飞不认人
凤岚之仰头看着付坛卿 她看到妖君蹲下 再次掐着她的脖颈把她提上来眼里全是对她的血恨 他笑着说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妖神座下护法九尾妖狐三清不是圣女那愚蠢的无能的凡人夫君付坛卿 付坛卿早就该死了 今日来的是为了助妖神夺取凤凰族圣物凤心
踏平上苍万生”
闻言
凤岚之坐在地上笑了出来 眼含血泪
流的美人皮上尽是血痕
笑得越来越尖厉
她只觉得面前的人陌生 她站了起来
眉间红焰凤印亮起瞬间原躯巨起千丈立云霄凤凰身躯千尺丈起 万界鸣叫响彻天地
凤凰红焰之火百尺散至苍生万里之地
红羽艳火笼罩苍天 凤岚之抹去了嘴角的血对他嘶喊 声音响彻凤凰族响彻上苍云霄九天
“万界苍生为道 吾名岚之 生之凤凰圣女”
她哽咽一声看着前面的人继续说
“ 愿献上神格大道 一身凤血精魂 ”
她随至声音更加癫狂的朝天喊道
身后凤凰之躯散至天地间朝九霄鸣叫
“只求历代凤神授吾所全神法”
“斩杀妖界恶障 保万生天下大川”
随之一道红光从她身体涌出像是一枚指环
指环发出了一道声音 端庄神圣
“誓成 ”
言罢 那指环向凤族禁地飞去
而苍天九霄下来一道金光围绕她至全身
凤岚之全身金灵之气 身后的凤凰之体随至壮大千丈起
浑身通体金羽所站之处散着神圣的金灵之气 压迫袭来
妖君看到金光散尽
圣女一身红衣金丝流淌脚边散着神圣的气息他看着她眉若远山唇若丹霞
他看向她的眼眸 女子眼中没有了绝望和悲泣
尽是慈悲柔和 仿佛哭泣的女子再也不是她了
圣女站起身慈悲的看着
她轻声慢语的说着
说着这世间莫过于最好听的情话蜜语
“吾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女儿从来都是吾和你的，吾不知道为何你探查孩子是龙魂之气 但吾想肯定是圣君做了何事 但如今这一切是无可更改的 吾惭愧 和你凡间数年建立了真情却没有建立信任 付坛卿吾成为凤凰圣女从未做到一丝半缕的职责 吾为了情爱 逃避了很多年 吾因吾的天真自私带给了吾族吾生太多的苦难”
他听见凤凰神说的话 仿佛全身的血冻住了
神继续看着他 用着慈悲的眼神
“吾这漫长的生年是周身在替吾赎罪 付坛卿今日不止是你还是妖神都要留在这
吾也会”
神往前走了一步眼中竟是细软柔和
她说
“吾会陪你陪万众生灵 葬死这里 陪妖界孽障 万生你与我所造的孽缘一同死在这里”
她说完看向凤凰树后躲着的孩童
她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说了句什么 是口语
幼时的白瓷妤看着她的母亲好似再说
“ 去禁地 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白瓷妤立马扭头向禁地跑去
最后扭头看了一眼她的母亲 她看到母亲一直柔和的看着她 眼中带着深深的情绪
她不再回头跑向禁地 而随至消失眼前
神 步步生莲
走近前面的妖君 拥抱他
对着郎君的耳朵说
“今日我陪你一同死在这里 倒也算情义两全 百年前你曾告诉我 我们情爱千秋 今日我亦告诉你 我们情恨不休 死也纠缠”
说罢刹那间 神散尽全身修为身后凤凰之躯飞向妖神大战的位置 如同火一样飞速的向大战涌去而神自己唤至千百凤翎对着互相抱住的自己和他刺了下去
神看见妖君渐渐消散
她听见付坛卿 叹息一声
轻声说着：“何苦至此 凤岚之”
付坛卿深深看了她一眼 闭上眼睛 消散天地
神跌坐地上支撑不住躺在地上 笑得美满
她看着天边的血红看着飞来往去的凤凰花瓣
看着灵气四散看见降下来的星星点点的光痕
这场大战终于了结 她不辜负族人昔日恩义
她要去找她的卿郎了
希望她的妤儿拿着圣物和指环活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一白衣神君走来
抱起了凤凰神的躯体 叹气道：“何苦至此呢 岚之若是你愿意抛下这段情抛下孩子 吾还会原谅你 可是你亦不想放下 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吾得不到的 旁人也不需碰上丝毫”
他不会放过那孩子的
他的岚之得干干净净的死去
圣君抱起了她的尸体 往神界走去
爱生忧患爱生恐畏何处有恐畏？是故莫爱着
由爱故生优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
无忧亦无怖
小白瓷妤努力的跑进禁地 看到了少年躺在门前 她抿抿嘴 进去拿圣物凤心和九鸣凤环就是母亲刚才用所物召唤了历代凤神之力 她准备走的
但是看着快死的少年停步了 她记得这少年
少年是个蛟妖 被族人抓来日日取血
用来保养凤心传闻蛟身之血 能精华圣物
这荒诞的传说族人也信 但是她被关在凤牢里的时候多数要死的时候是这少年给自己送了点饼子之类的 她不愿欠人情
思绪停罢 她蹲了下来 带上指环 驱动凤心进入少年的体内随至全部进入 小白瓷妤瘫坐地上 呼着大气
她肉眼看着少年将醒把指环褪下扔给他
冷语说道
“你身有凤心 ，出去 你若有脑子 外面的妖怪轻易杀不了你
昔日恩义我算还给你了 少则百年多则千年 我会根据凤心的牵引去找你取回这两物 抓紧离开这”
少年睁眼 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指环 准备还给她 少女见他这样便又说：“你这样我便横死在你面前” 那少年闻言果然不动了
那少年还小长的就已经些许的俊秀看着她低哑的嗓音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只觉得他尤为磨蹭
“白瓷妤”
那少年闻言 告诉她
“邰炽夙 是我的名字 我等你找我”
说罢便跑了出去 只留下了白瓷妤 少女笑了笑
自嘲都是命运不公之人 便走向禁地之树
梧桐木 小少女运用了妖狐之火烧了梧桐木转眼间露出了如水镜般的漩涡
这个漩涡她昔日幼童之时偷听到的
通往一个荒原之地不算神界不算妖界也不是人间也不是仙地是个无人之处的地方
好似万年前神界天兆碑断言
万年之后魔欲降生乃至荒芜处
凤凰族人担心便造了这漩涡方便查看 如今魔还未降生这便就是一处荒地
小少女跳了进去 是死是活 总比留在这被人斩杀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春燃生不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