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上学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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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将这间楼层不高但位置极好的小屋彻底照亮，窗外细碎的树影被带着落在地板上，不时随微风轻晃，像在地面铺了一层流动的纹理。
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里，文竹穿着浅灰色的常服，衣摆被围裙轻轻系在腰间，露出纤细的腰线。
她一边听着电视里的传来的新闻播报，一边动作熟练的翻动着平底锅里食材，一心二用丝毫不显慌乱。
“磕——滋！”
文竹单手拿起一个鸡蛋，在平底锅边缘轻轻一磕，拇指顺着裂缝一掰，蛋清便裹着蛋黄稳稳掉进加热好的平底锅里。
热油瞬间将蛋液包裹，边缘很快泛起焦香，小小的气泡在蛋液表面鼓起，蛋白质的味道顺着热气飘了出来。
她熟练的敲好两个鸡蛋，随手将蛋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趁着鸡蛋慢慢成型的间隙，她转身从冰箱取出提前切好的培根，用筷子夹起几片，轻轻放到锅里。
粉色的肉片上带着晶莹的油脂，这是她前几天去超市时特意挑选的，据推荐人说煎熟后口感鲜嫩多汁很是不错。
培根刚接触锅底，就发出“滋滋”的声响，透明的油脂顺着锅底慢慢渗出，与鸡蛋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很快便在整个厨房弥漫开来。
文竹低头看着平底锅里渐渐变色的培根和鸡蛋，眼底掠过了一丝满意，这口锅果然没选，错锅底厚实均匀，导热快还不粘，比之前那个容易糊底的好用多了。
这时，电视里的播报内容切换到娱乐板块，新闻主播的声音也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据悉，曾连胜37场、被誉为‘网球武士’的越前南次郎，于昨日正式宣布退役，截至目前，其退役原因尚未公开……”
“女子偶像组合‘后街女孩’将于下月推出新单曲，此次风格将尝试……”
“退役了么。”蒸腾的热汽从锅里缓缓升起，氤氲了周围的空气，像一层流动的白纱，模糊了她眼底的怀念。
文竹想起他曾经的比赛的画面，那个男人在球场上张扬又耀眼，本以为他会在网球界继续书写传奇，没想到居然会在巅峰时期选择退役，她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啊，是有了其他的追求吗？还以为他会一直打下去呢。”
卧室里，栗山花见被厨房飘来的蛋香和培根香叫醒的。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坐起身，原本规整的小熊睡衣领口已经歪到了一边，柔顺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一个小小的鸟窝立在头上。
她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下床慢悠悠地走出卧室。刚到客厅就看见文竹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玄关处还放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显然是她昨晚就收拾好了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文竹的发梢上，为她镀上一层光晕，却没驱散她眼底的疲惫。
文竹昨晚忙完所有事情，洗漱完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早起做个早餐，在离开前再陪女儿一会儿。
“醒啦？快过来坐，早餐马上就好。”文竹听见动静，手里还拿着铲子，笑着回头看向栗山花见，“等一下久美子会来接你去幼儿园，我不在的时间，你要乖乖听她的话，知道了吗？”
尽管她特意化了点淡妆，遮住了眼底的青黑，可笑容里的倦意还是藏不住，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栗山花见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面前很快就被摆上了一盘煎蛋培根和温牛奶，看着盘子里边缘有些焦的煎蛋，她突然开口，小声问道：“妈妈，外公外婆会没事的，对不对？”
文竹放餐具的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嗯，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早餐在安静又带着不舍的氛围里结束。
栗山花见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找到幼稚园制服，浅蓝色的娃领上衣，胸口别着小小的名札，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下身则有裤装和裙装两种选择。
她的视线在两个衣架上来回移动，最后毅然决然的取下了裤子。
小孩子的话，还是裤子更方便一点，跑跳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走光，这是她用 “成年人的经验” 做出的选择。
栗山花见笨拙地把衣服换好，站在落地镜前，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不就是幼稚园吗？不就是和一群小朋友一起玩吗？我可以的！”
镜子里的小女孩穿着浅蓝色制服，眨着一双翠色的猫眼，头发披在身后，看起来格外可爱，
“花见，好了吗？久美子阿姨到咯！”文竹打开门，扭头朝卧室喊到，“不好意思啊久美子，先进来喝杯水吧。”
久美子是文竹读大学时最好的好友，毕业后因为住的近，两人的关系反而比上学时更亲了，几乎每周都会见面。
昨晚文竹打电话说明情况后，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特意提前和别人调了班，就是为了送栗山花见去幼稚园，让文竹安心赶飞机。
文竹带着久美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到茶几上，语气里满是歉意，“麻烦你了，这次是真的事出有急。”
久美子看着她眼底血丝，还有刻意掩饰的疲惫，有些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放心去吧，花见也是我从小看到大，肯定能把她照顾好。”
房间里的栗山花见听见声音后，赶紧应和了一声：“好啦！妈妈，我准备好了！”
她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小挎包，又把黄色的幼稚园帽子戴在头上，仔细系好帽绳快步走了出去。
“早上好，久美子阿姨，我准备好啦！”栗山花见站在久美子面前，绿色的猫眼圆溜溜的，她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
久美子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牵着她和文竹一起走到玄关，“文竹，你就放心去机场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花见，和妈妈说再见哦。”
文竹蹲下身，轻轻抱了抱栗山花见，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轻声叮嘱了几句，才提着行李箱匆匆离开——
再不走，她就赶不上早班机了。
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栗山花见握紧了久美子的手，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栗山花见，加油，你可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初夏的阳光不算刺眼，气温也刚刚好，吹在脸上的风带着晚樱的清香，偶尔还能看到几片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
工作日的街道上很是热闹，穿着西装的上班族脚步飞快，手里拿着公文包和还没吃完的三明治，一边走一边匆匆咬几口；还有送孩子上学的家庭主妇，她们牵着自家孩子的手，一边走一边温柔地说着注意事项。
栗山花见牵着久美子的手，迈着小短腿慢慢走着，黄色的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那双翠色的猫眼，只留下鼓鼓的脸颊露在外面。
她撇着嘴，眉头轻轻蹙着，踌躇着没说话，心里满是纠结。
虽然毕业后，她偶尔也会想起校园生活，怀念和同学一起上课、一起玩游戏的日子。
可那都是属于过来人的偶尔怀念，真让她回到幼稚园，从头学起的话，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幼稚园不算远，出门走十多分钟就能看到了幼稚园的牌子。
等栗山花见好不容易做好“忍一忍就过去” 心理建设时，她们已经站在了幼稚园对面的路口上。
幼稚园门口，几位老师正笑着迎接，小朋友到时就弯腰接过他手里的书包，有胆小哭闹的孩子就耐心地牵着往里走，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句温柔的鼓励。
看到这一幕，栗山花见感觉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她轻轻拉了一下久美子的手，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恳求，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久美子阿姨，花见可以不进去吗？
我……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或者我可以自己在家待着，我会乖乖的不捣乱。”
久美子愣了一下，低头发现栗山花见撇着嘴，帽檐下的脸颊微微鼓起，以为她被哭闹的孩子影响，想起和妈妈分别的难过，才不愿意进去。
她心里软了下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栗山花见的头，温柔地问：“告诉阿姨，为什么不想进去呀？是害怕老师，还是不想和小朋友一起玩呀？”
栗山花见摇摇头，声音小小的，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是害怕，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别扭。我都已经会写很多字了，还会算算术，不想再学那些幼稚的东西了。而且妈妈不在家，我想等妈妈回来……”
她说着，努力回想着脑海里的伤心事，让眼圈变红，看起来更可怜了。
久美子阿姨原谅她装可怜吧，其实她只是不想和一群哭闹的小孩子待在一起，现在还隔着一段距离，门口的哭声就已经让她感觉头大了。
“久美子阿姨，你就答应我吧……”
久美子听明白了，原来这孩子是觉得幼稚园的内容太简单，还想念妈妈，才不愿意进去的。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块特意买的草莓糖果，递到栗山花见面前，“阿姨知道花见很厉害，会写很多字还会算算术，，比很多小朋友都聪明。但是幼稚园里有很多好玩的呀 ——
有滑滑梯、秋千，还有积木和绘本，中午还会有你喜欢的布丁，比在家待着有意思多了。”
“而且妈妈也希望花见能在幼稚园里开开心心的，等妈妈回来，听到花见说在幼稚园玩得很开心，肯定会特别高兴的。”她顿了顿，心软的继续劝道：“我们就先去试试，要是真的不喜欢，中午阿姨就来接你，好不好？”
栗山花见看着久美子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草莓糖果 ，是她喜欢的口味，包装也很可爱。
虽然没能完全达成 “在家待着” 的目的，但 “中午可以被接走” 也算是个折中方案，她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那我就去试试，要是不好玩，阿姨一定要来接我哦，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阿姨答应你，说话算话。” 久美子笑着站起身，伸手牵起栗山花见的手，慢慢走向幼稚园门口。
门口的老师看到她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花见小朋友早上好呀，身体好点了吗？欢迎你来幼稚园。”
栗山花见抬起头，看着老师温柔的笑容，模仿着其他小朋友的样子，小声说了句：“老师早上好，我已经好啦。”
“她有点想妈妈，麻烦老师多照顾一下。”久美子把栗山花见的书包递给老师，又叮嘱了几句 “要是她想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后，依依不舍地和栗山花见告别，“中午阿姨就来接你，要乖乖的哦，不许调皮。”
栗山花见点点头，看着久美子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中午就能走了。
身侧的老师牵起她的手，往活动室走去，“我们去活动室好不好？大家都在里面玩玩具呢，还有小朋友问你什么时候来上学呢。”
活动室里很热闹，栗山花见悄悄找了个靠近窗户的角落坐下，听着隔壁教室传来的哭闹声，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年长组了——
至少年长组的小朋友已经是小学生预备役，大多不会随便哭闹了。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看到栗山花见，立刻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玩偶，眼睛亮晶晶的，“花见生病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小熊？”
栗山花见看着小女孩真诚的眼神，视线落到她胸口的名札，“谢谢阳菜关心，已经没事了，小熊很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