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丫头当上女帝》江边观鱼

2、第2章 下河镇

　　西丫头这样想的，饿的发晕，微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只有脚步还在不停。

　　这夏天，太热了！

　　一路上遇到树林，知了便“杀死你！杀死你！”的叫骂。

　　树叶被烤焦了，耷拉着在树上，红壤的土地烤着脚，每走一步都能感到皮肤发出的“呲呲”声！

　　真要烤焦了！

　　西丫头的脚上，穿着破损的草鞋。大拇指都露在了外面。

　　鞋是初夏的时候，她自己采草编的。后来发现这东西能便宜卖，西丫头自己也就没得穿了，都拿去卖了。

　　“咱们在这片树林歇活儿。”高老头也走累了，粗粗的喘着气。他脱了自己的外衣胡乱的擦着头上、脸上的臭汗，衣服汗湿，味道酸腐，黏腻腻的粘在身上。

　　他随手把衣服挂在一个树枝上，希望可以烤干一些，只余下一件汗背心。

　　刚刚收完最后一个丫头，他已经把钱和卖身契放在了布袋的夹层里，这是他婆娘给他缝的。

　　夏季炎热，汗水打湿了卖身契就糟了。

　　高老头拿起头上的草编帽扇着风。

　　这风扑面而来，都是热的，不过聊胜于无。

　　树枝受了重，一弯一弯，连带着衣服也一上一下。

　　悠悠晃着。

　　西丫头和其余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拽了一个大一点的树叶，给自己扇着风。

　　“好想喝水。”一个大点的丫头说道。

　　准确来说这在古代算作女子了，她今年已经十一岁，要不是家里干旱，实在穷。她的阿爹、阿娘也许不会卖了她。

　　高老头瞥了她一眼：“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他晃了晃自己的水壶，还剩半壶水，于是大方的问道：“你们谁要喝水？”

　　都是自己买来的，口粮没有，水还是可以给的。现在他也不缺这水！

　　“谢谢高爹爹，我喝。”

　　最后其余的俩个都喝了水，西丫头拒绝了，不是她不渴，只是她还能坚持。

　　这高老头一口黑牙，更何况他在自己院中吐的那口黄痰，想想西丫头就起鸡皮疙瘩。喝个屁，她还能坚持！

　　“高爹爹，我不渴。”高老头笑呵呵灌了一口水，然后畅快的长叹一口。

　　“爽！”

　　现在他也不热了。

　　“走吧，赶紧的，还能赶上热乎饭。”

　　高老头取下衣服，现在衣服已经烘干了，黑色的衣服上都能抖出雪白的盐霜。刚刚在树林处纳凉歇了一会儿，现在觉得好多了。

　　西丫头低头估算，这村子离镇上起码几十公里，看着沿途不多的湖泊，有的已经干涸，农田也因为缺水，开了裂。

　　难怪自己的奶奶这么早把自己卖了，这样的大旱，估计今年的收成都养不活一家人。更别说给她这个丫头吃食。

　　西丫头的爷爷今年也快五十了，每天勾着快弯到地上的背，下地干活。奶奶有三个儿子，听闻大儿子早年当兵死在了流寇手中，那时西丫头的阿爹、阿娘都没成亲，后来家中很少有人提西丫头的大伯。

　　二儿子就是西丫头的爹，他是个朴实的农民，每天早出晚归，只知道种田，要说关心子女，你就对自己的三个儿子有点上心西丫头从来没听到自己爹的一句关心话。

　　二儿媳，也就是西丫头的母亲，是当年奶奶买过来的，在家里没有任何话语权，颇受婆婆磋磨。她一共生了八个孩子，其中四个是女孩子，都在这些年陆续被卖掉，当然，加上西丫头的话，就是第五个了，其余的都是儿子。

　　西丫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不过男孩在家里自有自豪感，对于卖掉的姐姐妹妹，他们是毫不关心。

　　换而言之，不卖掉这些姐姐妹妹，他们又怎么能娶到媳妇？

　　因此早晨的时候，家里的大柱，也就是西丫头的哥哥，对于卖掉妹妹是一句话也没有过问。

　　三儿子早年也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女孩也已经被卖掉了，后来他的媳妇生孩子难产死亡，这些年，奶奶一直想帮小儿子再买一个，可惜孙子也要娶媳妇，资金不足。

　　…………

　　“前面就是下河镇了。”高老头对这条路很熟悉，一草一木他都了然指掌，还没看到下河镇的影子，他便说出了这句话。很快，一座泥土砌的城墙映入了众人的眼睛。

　　在墙上，有块黑色的石碑一样，上面写着三个字，不过西丫头并不认识，估猜着应该是：下河镇，因为偶然几次她在村里，听见去过镇子的人是这样说的。

　　这城墙不高，也就只有两个壮汉的身高。若想翻越，三个壮汉便可顺利通过。在门口有两个人守着，穿着也不规矩，松松垮垮的刀，明显吊儿郎当。

　　下河镇是个小镇，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突然情况发生，因此，值守的人每天也就是例行公事，打牙祭。

　　此时是中下午，路上行人很少。西丫头一行显得很瞩目。

　　“高老头，收货回来了？”他明显认识高老头，打着招呼说道。

　　“这天热死了，给兄弟买茶喝。”这高老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四文钱，递给了值守的男子。

　　男子用手掂了掂，说道：“进去吧。”

　　本来西丫头以为高老头给的是人情费，后来她看又进来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畏畏缩缩的掏出了一文钱和一张纸。

　　原来进镇是要钱的，一个人一文，还需要身份证明，不过这东西防假不高，一般胆大就可以假冒。

　　高老头干这一行干了快三十年，和在门口值守的人十分相熟，他笑呵呵的牵着西丫头等人身上的绳子，大摇大摆的进了镇。

　　下河镇，

　　比村子里好点，有的甚至盖上了砖房。村子里大多住的都是茅草房，风一吹或者下大雨。

　　“滴！滴！”满屋子都在漏水。

　　每到这时，西丫头就要用家里为数不多的木盆、木桶接水。

　　这个镇子依河而建，镇子的东边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整个镇子呈十字形，东边是河，西边则是丘陵带，唯有南和北边设了两个门。

　　高老头的房子在西边，进了镇子，他牵着众人往西边走，迎面的太阳烤着人睁不开眼。

　　镇上路虽比村里宽，却也都是泥土。踩一脚，那灰尘便飘的老高，东走西拐，进了小巷。

　　西边这里没有镇上的大户人家，都是住着一些镇上的不富裕的人，房屋很拥挤，挨个的如同栽着的韭菜。

　　敞开的小门，里面有个很大的枣树，这个树，西丫头认识。

　　“就是这里了。”高老头说着，把她们都牵了进去，西丫头随着小门进去看，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正北方一个木质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