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那你 ...
-
“那你是想成为耗材,还是成为枯骨?”
“这不该由我们决定,他们应该有选择权”徐泽望向窗外的残垣,“准备下广播吧,我想公开这份不平等条约”
吴梓茵实在忍不住了:“你是疯了吗?生怕自己不是枪靶子吗?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事实不是压根就没得选吗?”啊,真的是,到底是为什么要做无谓的牺牲啊!
“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代表他们去选择成为奴隶,但我也许也能选择成为抗争的枯骨,成就一分希望”徐泽一坚定的看向吴梓茵“我不求你理解我,但希望,你能帮助我完成最后的心愿。”
吴梓茵无奈的默然,“好”
“谢谢”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真的感谢,徐泽一望着吴梓茵的离去的背影,低声道“珍重”。
“你的任务就是完成这位救世主的心愿,至于怎么解决,就是你的第一关考验。”司辰漫不经心的看向了招摇。
陈招瑶有些气急败坏,“有没有搞错啊?他要是不想亡国,我们异世界根本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啊,他要想复国,我还帮他打仗吗?!”真是服了啊,这叫什么任务!
“审题”
审题?我看这上司才该动动脑吧……
陈招瑶毫无办法,认命的看起了相关材料,想看看其中有什么具体线索。
徐泽一,男,55岁,未婚……居然55岁都未婚,那岂不是半辈子都献给了国家?不对……他都死了,这已经是他的一生了。陈招摇又看起了他的影像资料。
吴梓茵的确在配合徐泽一假意投诚的时候,公布了M国的卑劣目的,群众的确是奋起反抗,可却也是在这人群中徐泽一被当场爆头,人们在恐慌中逃窜,而吴梓茵居然在M方的保护下撤离了。
什么意思?吴梓茵背叛了徐泽一?难道这就是他的心有不甘吗?似是找到了头绪,陈招摇迫不及待的将想法告诉司辰。
“所以你认为如果徐泽一认识到这一点,也许就能放弃执念?”司辰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也知道,灵魂死后在国界内是可以自由移动的,所以你觉得徐泽一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陈招摇哑然,的确啊,若真如此就是没有希望,再固守人间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准备好了”司辰突然抓住了陈招摇的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天,这晕车的感觉,好想yue “敢吐在我的瞬移船你就给自己收尸吧”上司如此没人性的声音穿过耳膜简直就像是凌迟……
A国地界?
只见司辰缓缓走向他,手中的火焰旋转着贵人牌,很难得见到司辰如此和煦的表情,“徐泽一,男,55岁A国外交部部长,于2025年5月31日10:45分已死于A国,目前已滞留人间3日,请配合我们离开,准备轮回转世,我是你的执行官司辰。”
见到两人的穿着打扮,徐泽一也明白这应该是阴间之路,似是无奈,望着这片废墟,他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我没办法离开”
“当然”司辰似是习惯了这类人的执着“贵人嘛,终究是特殊的,你可以滞留人间,不过相应的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选择有很多,而这不一定值得,不过是非曲直,自是你说了算。”
“如果我坚持留在A国,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根据异世界法规,若是滞留在人间的贵人牌亡者回归失败,对应的执行官将会在未来轮回转世时依旧以辅助者的身份和对方纠缠,直至任务完成。
也就是说,贵人牌就像是叠加了身份,某种程度上执行官也奈何不了他,并且,若是完成不了,自然有下一个执行官顶上。
真是一份相当难搞的差事,做不好还会给来世的自己增加bug ,真是想逃,也不知道司辰会怎么解决。
“很不错的问题”司辰挑了挑眉,“你可以体验一下”司辰依旧是老套路……老套路?!这难道是一个坑吗,陈招摇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同样的徐泽一也经历了体感,和自己被忽悠做执行官的经历大同小异,合着自己是被套路了!!!!?
只是飞灰烟灭,回炉重造吗?徐泽一并不在意,本身一切,也是虚无,所有的一切,是他,还是“他”,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呢?本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当然有区别”似是知道徐泽一在想什么一般“若你是你,你能看到的也许不止于此。”
陈招摇也不得不感慨司辰简直是大师级别的画饼大师,而徐泽一好幸运,能吃到如此精致的饼,画面上正是A国从碎片到逐渐复原的样子,百姓们安居乐业,欢声笑语,一派祥和的欣欣向荣之景。
“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一个死人,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些的,滞留在人间,没有意义。”
“那就让我烂在这里好了,毕竟我也曾是建国的一份子,死而无憾”
徐泽一的话让空气凝滞。他身后的断壁残垣仿佛是他话语的注脚,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决绝弥漫开来。
司辰脸上的和煦渐渐收敛,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轻收起了旋转的贵人牌,那簇火焰无声熄灭。他向前走了两步,与徐泽一并肩望向那片废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烂在这里?徐部长,你口中的‘这里’,是这片物理的废墟,还是你心里那座再也建不起来的城?”
徐泽一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没有回答。
司辰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说你是建国的一份子,我认可。但一份子的责任,是看着它崩塌,然后与瓦砾一同腐朽,还是在它需要重生时,哪怕换一种形态,也继续贡献你的‘材料’?” 他刻意用了“耗材”与“枯骨”之外的第三个词。
“形态?”徐泽一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向司辰,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疑虑与嘲讽,“转世投胎,忘却前尘,那还是我吗?那样的‘贡献’,与我何干?”
“所以,你执着的是‘徐泽一’这个名字,这段记忆,这份痛苦?”司辰反问,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认为这才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承载痛苦,直至永恒,便是对故土最大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