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村落 “你真的是 ...
-
“啊啊啊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激起一大群鸟群散开。
“？”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将呆站在原地的青年发丝濡湿。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现状。雨滴滴落到他的手上，
是浑浊的，带着一点儿纸灰。
这里是哪，翁野再清楚不过了。
作为在这里生活过十几年的人，他从来没想过在多年后，还会来到这里。
即便是做梦，他也从来没梦到过。
等等——
梦？
这里是梦吗？
青年顿了顿，拉开袖子——
“嘶，真疼。”翁野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手臂上一大块淤青印记慢慢显现。他注视着这一大块印记，秀丽的脸上表情淡淡：
“啊……怎么还是没控制好力度。”
——
回过神来，翁野已经良好的接受了这不是梦的事实。他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
“碰上灵异事件了？”
“……”
“不是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我的全勤奖——”
“……”
算了，现在好像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所以——刚刚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翁野回想着那道声音的发生区域，思考着要不要前往。
细密的雨突然像豌豆一样砸了下来，在翁野愣神这一功夫，雨水已经开始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纸灰的味道冲入鼻腔。
这雨
怪邪门的。
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翁野环绕四周，荒山遍野。而在不远处聚集着几十户木石制建筑。
年老失修，毫无生气。
奇怪
说实话，这里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甚至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但奇怪的是，荒山。
依靠田地吃饭的农民是不会荒弃农田的。
……
呼
现在谜团重重，行动总比待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好。翁野最终决定先去村落看看。
“话说我怎么来的？”翁野拨开乱草，边往远处走边思筹着：
“又怎么回去？”
“这个村子的交通可不发达，不然当年我也不会……”
“……”
正当翁野思考得入神时，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唉唷，乖孙孙。”
“下这么大的雨咋不晓得进屋嘞。”说话间，一把伞已经打在了翁野头上。
“乖孙孙？”
正往前走的翁野浑身一震，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缓缓侧目，嘴角颤了颤：
“外婆？”
“……”
眼前的老人笑盈盈地眯着眼睛，花白的头发在冷风中飘荡。她身材矮小，伫立于雨中，一只手以诡异的长度为翁野撑着伞。
“怎么了娃娃，不认得外婆了哇？”
“……”
青年沉默了一下，刻意忽略掉一切诡异的地方。
“没有……外婆，我好想你。”
——
阴沉沉的天空，冷风呼啸。雨越下越大，在土地上溅起了一片泥泞。
电闪雷鸣之间，嘈杂的乌鸦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在荒木杂丛包围的村落中，
一阵阵白雾袭来，迷蒙了眼。
“孙孙，前面就到家啦。”
苍老温和的声音在青年耳中回荡，如恶魔低语。
“……”
“外婆”低声嘟囔：
“乖，马上……马上我们就……就可以永远……永远生活在一起。”
“永远……”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小声的、密集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嬉笑声由远而近，莫名增添了一种诡异气氛。
翁野瞥了瞥旁边的老人——
真邪门。
轰隆隆——砰——
闪电划破灰幕，照亮了被迷雾包围的四周，也照亮了“外婆”咧开到牙根的笑脸，黝黑的眼瞳。
“永远……在一起。”
翁野举着伞，视线回归前方继续走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究竟有多么的奇怪。
“外婆，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
“……”
“哦。”
前方迷雾微微散开，翁野眼尖的看到，
前方，是悬崖。
“可是‘外婆’……这不是回家的路。”
翁野慢慢向前走着，蓦地停下来，任由雨水飘撒在肩头。
他侧过身，看着身旁这位自己从来没有梦到过的的亲人。
翁野轻声说到：
“你真的是我外婆么？”
轰隆——轰隆——
一阵阵巨雷在空中震响，激荡。
翁野原本就苍白虚弱的脸让他此刻比“外婆”更像一只鬼。
“呵……呵呵……呵，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是我外婆么？”翁野作死的又重复了一下。
外婆的脸开始像老旧墙皮一样簌簌脱落，微微睁开的眼睛被黑色瞳仁占满。
翁野往下一瞥，看到了对方青黑的指甲在极速生长着。
尖锐高昂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响起：
“我不是你外婆是谁！！！”
“我不是你外婆是谁！！！”
“我不是你外婆是谁！！！”
“我不是你外婆是谁！！！”
刹那间，雾气变得更加浓重，让人喘不过气。
翁野感觉“外婆”在扭曲，变异。
“外婆”拉长了她的手臂，以一种螺旋的方式扭曲着，伸向了翁野的头，摸了摸。青黑的长指甲像淬着毒，冒着焦黑的气体。
“外婆”以一种非人的表情笑着，周围空气阴冷，浸入骨髓。
“赫……赫赫……没关系，现在……我就是你的……外婆……”
邪门。
翁野怔在原地，当真正面对这种邪门大邪门的状况时，他是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应对。
跑？
能跑得过鬼吗？
不过好在这鬼似乎还没杀他的想法，至少现在。
“是个屁——”
一道讥讽的声音陡然闯入，伴随而来的是一把锋利的长刀。长刀过后，便是掉落在泥地里的头颅和摇摇欲坠的矮小身体。
“……”
死了？
来不及看是谁杀了她，翁野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尸体，瞳孔一缩，仔细地观察着这具身体。
人类的外表已然褪去，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头身分离的黑影。
“喂！我说你傻了吗，这么明显是只鬼你还跟着她走，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刚开始你就不应该跟她说话，你回复她就证明了她的存在！”
“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傻了吧？”
“诶等等——”
“你不会是新人吧？”
“噢——那就说得通了，毕竟只有新人会这么傻了。”
听到对方说话，翁野才慢慢的转过身，看向眼前这位穿着休闲卫衣的少年。
新人？
少年低头擦拭长刀，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还有新人的，如果你一个人留在这，肯定很危险。”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转过身的青年。目光闪烁：
“我挺强的，你可以跟着我。”
“……”
“好啊。”翁野微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