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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被叫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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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醒的时候，程飞迪还有点蒙，眼神半天都没有焦点。
池封渡觉得好笑，指了指顶上的吊瓶，快见底了，“快滴完了，所以就提前把你叫醒了。”
程飞迪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点点头。
没一会，夹在输液管上的报警器响了，护士过来拔针。
到了这会程飞迪好像才终于清醒，低下头想用手捂脸，可是腾不出手，“我睡了很久吗？”
“还可以吧，生病了想睡觉是正常的。”池封渡说，“打完针有感觉好点吗？”
程飞迪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好多了。”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退烧了，就是喉咙还是有点疼。”
说着，程飞迪身子倾向池封渡的方向，稍稍往上抬起头，“不然你确认一下。”
刚睡醒的人这会还带着一点惺忪的睡意，睡乱的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眼睛微微阖着，像个小猫一样乖巧地探出身子。
池封渡依言把手放在程飞迪额头上。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出现在额头上的时候，程飞迪才真正清醒了。
在池封渡看不见的地方他睁大了眼睛，紧紧地抿着唇，身上的热度有死灰复燃的趋势，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烧起来了。
怎么头脑一热就随随便便这么做啊……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池封渡手掌很大，这会放上去轻轻松松就挡住了程飞迪露出来那半张脸，掌心的温度偏高，反倒衬得额头的温度低了点。
他看见程飞迪通红的耳根，心下不觉好笑。
这会摸上耳朵应该会是热的吧。
池封渡收回手的时候还帮着理了一下程飞迪的头发，“不烫了。”
“那就好。”程飞迪站起身，头还是低着的。
池封渡问，“晚上你想吃什么吗？”
“现在也吃不了什么，回学校吧。” 程飞迪问道，“还是你想出去吃？”
池封渡摇头，“回去吧，我现在打车。”
程飞迪跟在池封渡身后一起走出了医院，这会体温降下来后身上没觉得那么冷了，出门时穿的厚外套就有点累赘了，但是也不能脱下来，于是解开了几个扣子让自己凉快点。
池封渡一路把人送到寝室门口，把药递给程飞迪，问道，“明天要和你一起去医院吗？”
程飞迪想了一会，“不用了吧……你不是要图书馆学习吗，这样不是打扰你两天吗……”
池封渡的口罩在下车以后就摘掉了，这会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飞迪，程飞迪被盯得声音越来越小。
被盯得受不了，程飞迪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你……你明天可以陪我来医院吗……”
好半晌程飞迪都不敢抬头看池封渡是什么表情，只能看着他往前一步，离自己更近了。
“可以。”池封渡笑了一下，“时间你定好了发消息就好。”
“我的学习搭子都不在了，我怎么学。”
说完池封渡就和程飞迪告别，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程飞迪叫住池封渡。
池封渡转过身，看着程飞迪。
程飞迪做足了心理建设，开口道，“那个……下周或者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就是，我想谢谢你……”
池封渡说好，“回头把课表发给你，下周我没什么事，你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所以小哥哥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一次说清，包售后。”池封渡话语带着笑意。
“没……”程飞迪话还没有说完，他宿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舍友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外面还愣了一下，随即和池封渡打了个招呼，“诶池神！”池封渡笑着回应了。
池封渡成绩挺好的，性格也不错，平时有人问他问题他也耐心回复，在学院人缘还不错。
舍友又转向程飞迪，“你今天和池神出去啊？难怪中午睡醒了之后就看不见你。”
舍友没说几句就告辞了，这会走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经此一遭，程飞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去见池封渡了，恨不得现在地面上出现一个洞好让他钻进去。
池封渡回忆了一下早上程飞迪给他发的消息。
“舍友今天都有事？”
程飞迪破罐子破摔，“是的，睡觉也是大事。”
“睡觉确实是占据人生三分之一时间的大事。” 池封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不忍心打扰室友，就只好来打扰我了。”
程飞迪一惊，就要反驳，“我没有打扰你。”
“是啊，不是等舍友起床而是等我起床，没睡醒都要等我睡醒。”池封渡笑了一下，“我这么重要啊。”
程飞迪像被噎住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话题只是舍友出现带来的引申话题，池封渡也没有一定要听到程飞迪回答的意思。
气氛像凝滞了一般，程飞迪脸上刚刚下去热度此刻又要卷土重来。
好半晌程飞迪都没有说话，池封渡打算告别离开了。
“嗯。”
“很重要。”
池封渡的告别被打断了。
程飞迪突然出声，池封渡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和朋友开玩笑习惯了，他在话说出口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程飞迪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也不算很大，因为生病声音变得低沉，还有点含糊。
说起话来，倒像是在说情话一般缱绻。
池封渡走上前，伸出手揉了一把今天自己就碰过很多次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嗯，你也很重要。”
说完，也不等程飞迪回应，池封渡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扬起一个笑脸，摇了摇手上拿着的手机，“等你消息，那就明天见了。”
池封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了，程飞迪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舍友回来的时候看只有程飞迪一个人站在门口还有点奇怪，“怎么一个人站在这？等池神给你拿东西吗？”
“啊？”程飞迪回过神，头脑风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没有，我……我刚刚在想是不是有一个东西没带回来。”
“那你想起来了吗？”舍友掏出钥匙开门。
程飞迪跟着舍友走进宿舍，“我放在口袋里了，刚刚没找到。”
程飞迪脱下外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手摸上刚刚池封渡摸的位置，本就被揉乱的头发此刻更乱了。
程飞迪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
……嗯，他说我很重要。
舍友看他趴在桌上，问道，“小程怎么趴桌上了，今天还没好吗？”
程飞迪闷闷地回，“好多了。”
池封渡回宿舍之后就把自己的课表发了一份给程飞迪，很快，程飞迪也把自己的课表发过来了。
池封渡仔细研究对比了一下，发现两个人课表的重合度还挺高的，大多数时候上课时间都是重合在一起的。
难怪这学期周五打球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程飞迪坐在场边。
程飞迪问，“周二吧，下午你有别的安排吗？”
周二下午是他们学校的公休日，这个时间段基本不会排课，对没有安排的学生来说就是放假了。
池封渡，“目前没什么事。”不排除有时候临时通知开会，“我以为你会定在周五。”
“周五你们不是要打球吗？”
池封渡笑了一下，“那你这周要来看我们打球吗？”
程飞迪的手指在屏幕上迟疑了很久都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他之前是想着被池封渡发现了以后，就不出现在他面前了，毕竟他之前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会认识。
程飞迪垂下眼帘，“你们应该不是很需要啦啦队和观众吧。”
池封渡回复得很快，“需要你这个观众。”
手机用得久了温度会有点高，程飞迪感觉自己的手指像被手机的热度烫到了。
“我会去的。”
第二天去打针的时候，他们约定的时间早，而且第二天的针水也比第一天打的要快很多，所以回来的时候才刚过十二点。
两人一起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点午饭，就打算回宿舍休息了。
要分开的时候，池封渡看程飞迪犹犹豫豫了一路都没有把话说出来，于是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啊……”池封渡突然开口让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程飞迪惊了一下，“我是想问，你下午要去图书馆吗？”
池封渡，“去吧，睡醒就去。怎么，小哥哥有兴趣一起？”
程飞迪点点头，“我刚刚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但是又怕你太累了要在宿舍睡一觉。”
“明明更累的是你这个病人吧，怎么还关心起陪护了。” 池封渡觉得好笑，“而且说什么累不累的，平时上学也差不多是这个作息时间，比这更早的也不是没有。”
“那你下午需要带插头的位置吗？”程飞迪看向池封渡的方向，他指的是第一次两人去图书馆时候的情况，后面去图书馆的时候池封渡也有几次带上了电脑。
“不需要提前占座啊小哥哥，别给自己这么多任务，生病了就好好睡觉。”
程飞迪有种心思被猜中的窘迫，点点头，“好的，下午见。”
“下午见，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