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雨禾1234

4、吃薯片吗 你有病啊。

　　清晨，江攸舒展双臂，伸个懒腰，拥抱清新美好的空气。
　　“哟，攸攸啊，早饭吃了没啊，没吃来阿姨这吃点哈。”家门口早餐店的老板娘热心问道。“谢谢阿姨！我吃过了！”江攸边走边挥着手，示意着我不去你那儿吃啦。
　　实际上，江攸压根儿不爱吃早饭，家里的人基本上起得比她还晚，她自己也来不及弄早饭，江攸胃本来不小，这炎热的天气，愣是让她早上是一点食欲也没。江攸之前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在学校也没饿晕倒过什么的。这样还能省一顿早饭钱。
　　工作日早上等车的人就是多。江攸好不容易挤进公交车。
　　江攸其实很讨厌坐公交车，因为车子惯性，每次车子晃动，她每次都站不稳。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太久没坐了，怀念了？
　　突然来了个急刹，江攸像往常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倒。
　　心脏顿时一空。
　　完了。要倒了。
　　下一秒，来的不是脸朝地，有个人在江攸身后拉住了她的书包，将她向后扯。
　　江攸抓住附近的椅背，调整了下失措的心态。
　　扭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卷毛，有泪痣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阳光从窗边打进来，照得少年的脸十分柔和。
　　沈砚书穿着黑T，黑色工装裤，极为简单的搭配，将他的英俊帅气展露的□□。
　　“谢谢。”江攸唇瓣微张，轻声开口道。
　　沈砚书则是轻挑右眉以回应。深邃的眼睛，让江攸猜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取笑？ 沈砚书将自己的位置腾给她：“来。”沈砚书站在江攸座位的右侧，手拉吊环，面朝江攸，将她挡了个严实。
　　江攸客气地再次到了谢。
　　“你只会说谢谢吗。”
　　江攸先是一愣，“啊？没有。”后尴尬得将头撇到一边。
　　沈砚书目光毫无波澜，没有多问，同样将头撇向正前方，又将身子板挺了挺直。
　　*
　　下了车后，沈砚书走在前面。
　　江攸紧随其后。
　　沈砚书来到一架餐车面前，转头问江攸：“吃了么？”
　　江攸每次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得将双眼睁大一些，这幅模样虽有些无辜，但更多的是疑惑。疑惑为什么会问自己，很震惊。
　　江攸显然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支支吾吾，眼睛又不敢直视对方：“吃过了。”显然，江攸不会撒谎。
　　沈砚书心思也算细腻，这点洞察力也还是有的，没有拆穿江攸，直接要了两份黑米粥。
　　回头塞给江攸，沈砚书深吸一口气，嘴角一弯，回眸一笑：“看在同桌的份上，我照顾照顾你。”
　　江攸的脸上像是被贴了两瓣樱花，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
　　江攸提脚向前小跑着，跑到沈砚书身边，转头，抬头一气呵成。
　　圆圆的杏眼完成了月牙，笑的跟朵桃花儿似的。“谢谢。”一声清脆而又俏皮的声音从女孩口中发出。
　　梧桐树下，微风轻捎，所有美好的事物在他眼前定格。
　　愣住几秒的沈砚书似笑非笑得冷哼一声。
　　*
　　校门口。
　　“好啊，你们俩还卡点！”秃头站在校门口指指点点道。
　　江攸冲秃头尬笑了一番。
　　许广眉头拧成一股麻绳，重重地哼了一声，教训的话说了一番后，背着手扬长而去。
　　江攸看着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到了，又向里面更深入地张望了一番，还好班主任还没来。
　　江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这一路总有个视线跟着她，忍不住暗骂：眼睛长我身上了吗。
　　来到座位，看到身边的沈砚书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他笑得越欢，江攸越不自在，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你笑什么。”“没什么，天生爱笑。”
　　“呵…”江攸笑着点着头。
　　沈砚书开始把玩江攸桌上的文具。
　　江攸瞧见沈砚书的胳膊在两张桌子的中间还靠前自己的桌子，于是用自己的胳膊重重地碰了碰沈砚书的胳膊，这个行为在江攸眼里就是想让他别碰自己的桌子，然而在沈砚书的眼里，这种不痛不痒的行为，像是那个什么……暧昧？
　　“男女授受不亲。”一句仿佛自己被占了便宜的话从他嘴里蹦出。
　　“？！”江攸一下大惊失色，好像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三八线！”脑子一转就是脱口而出。
　　沈砚书眸光震动，定定地看着她瞳眸里深不可测，“你幼不幼稚。”
　　“是谁先开始的？”
　　“我。”
　　“那你不幼稚？”
　　“幼稚，我们俩都幼稚。”沈砚书唇边漾出一抹浅笑。
　　江攸见状似乎扳回一成，扭头一哼。
　　*
　　中午，秃头许广拿着一张名单，走到讲台边，清了清嗓：“江攸，秦放，乔羽…….中午到外面写练习去。”
　　What？“不是吧…”
　　“还要写练习？”“哎～”一群人唉声叹气。
　　“写练习还出去写？”江攸忍不住跟着吐槽。
　　好家伙总共出去了十几个，江攸那一圈人基本上都出去了。
　　教学楼的二楼有一排矮墙，向外倾斜差不多15度，杵到江攸的脖子处，写练习的时候还需要踮起脚来。
　　一排墙站满了人，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些物理挺烂的人，这下她该问谁啊。
　　江攸想着，等他们写完再问他们，于是来到偏角落一点的位置。
　　江攸看着下面慢慢将自己放空。
　　蓦然看到下面墙边有一个人从外面翻了进来，这引起了百般无聊的江攸的兴趣，江攸踮起脚努力地想看清楚。
　　那人越走越近，视线越来越清楚。
　　可能是江攸注视他的视线有点犀利，不一会儿，底线的人便察觉到了。
　　底下那人抬眸一瞬间和江攸对上了。
　　沈砚书眼睛向上一扫，本是不耐烦的表情变得微微震惊，接着脸上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狡猾的笑容，并且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不是沈砚书吗？江攸暗自嘀咕。
　　不对，被发现了！
　　江攸猛地将头缩回。刚才那个狡猾的笑容是怎么回事，而且还嘘，是不让我打小报告吗？
　　正当江攸思索着。
　　偌大的阴影突然将她笼罩着。
　　沈砚书双手撑在墙面上，将她包围住。
　　江攸想转过身来，把他推开，奈何贴的有点近，江攸不好转身。
　　江攸没好声好气地说：“干什么啊！”
　　沈砚书：“物理成绩这么烂还是年级前五十，挺厉害啊。”
　　江攸冷哼一声，厉害用你说，高傲的头颅又上扬几分。
　　江攸：“你经常在那里翻墙？”“是啊。”漫不经心回了句。
　　“哦～是嘛。”江攸不怀好意。
　　沈砚书或许已经猜到江攸心里在想什么了。
　　“敢打小报告试试。”
　　“放心吧，我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江攸信誓旦旦道。
　　其实江攸心里早已打好了小算盘。
　　“信你一次。”沈砚书轻轻挑眉一笑。
　　江攸抓到了把柄后，终于忍不住，满脸嫌弃：“你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沈砚书在她身后打量了一番题，对他来说物理是小意思。
　　“想让我教你题吗？”“你会？”江攸很是意外。“嗯。”
　　“就你？”江攸挑衅。“对，就我。”
　　“那你教啊。”
　　沈砚书凑到江攸耳边，轻声说了句：“求我。”猛地，江攸耳尖泛红。脸颊滚烫。
　　江攸恼了，转身，一把将沈砚书推了开，“你其实也不会，装什么。”
　　沈砚书似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攸涨红着脸，手里紧握着纸和笔，暗地里骂了一声：“流氓吧你！”
　　沈砚书眉毛轻挑，“论耍流氓我可耍不过你啊。”
　　？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上午的事了?
　　转身想跑的江攸跑了半步被他这一席话拉了回来，“我怎么了！”江攸还是想解释一下，是误会。
　　江攸满脸通红，瞳孔瞬间缩小。
　　　“你说呢。”沈砚书指了指今早被狠狠撞击过的胳膊。
　　“你！”江攸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伏在矮墙上，一脸郁闷得看着物理练习卷，彻底没心思做了。
　　*
　　“诶，终于做完了，你让我好等啊。”沈砚书漫不经心说道。
　　江攸纳闷，“等我做什么。”
　　随即，沈砚书从课桌里掏出一袋青柠味薯片，问江攸吃不吃。
　　等我就为了和我一起吃薯片？有心了，江攸被物理折磨到黯淡无神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
　　江攸伸过手拿了一片薯片，一脸笑意。
　　“还吃吗？”
　　……
　　“不吃了。”
　　沈砚书自顾自吃起了薯片，突然他扬起了嘴角，只见吃薯片的手早已伸到江攸的嘴前，“啊，我喂你。”
　　……
　　江攸瞪大了双眼，飞快地扫视了讲台前，讲台前的老师正低着头批改着练习，江攸不知所措，面颊和脖颈处快速升温，一句“你有病啊！”的话从江攸嘴里蹦出。
　　沈砚书：“小姑娘家家怎么老骂人啊。”将伸过去的手伸了回来自己吃了。
　　沈砚书吃着手里的薯片，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女孩，嘴角扯出的弧度不禁又扩大了一些。
　　兴是没尽兴，他又拣出一片薯片伸了过去，“我喂你。”沈砚书一脸郑重。
　　……
　　江攸看着面前的薯片，顺带又扫过了前方，确认无误后，忍着羞耻，“不是，你有病啊！”
　　看着眼前迟迟没放下去的薯片，江攸眼底闪现出一层惊慌，她怕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特别是被老师误会，她不想被叫去谈话，她一直以来都觉得那种事很麻烦。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快被气哭了的眼睛，沈砚书瞄出了江攸的窘迫，反手将薯片塞进自己的嘴里。“好了，不逗你了。”
　　*
　　傍晚的黄昏笼罩的江攸的半张脸，即使是初秋，温度却和秋一点关系也没有，闷热的空气涨红了江攸白皙的小脸。江攸在教室门口来回踱步，直到白薇慢吞吞走出来，“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整理好久，每次等你都要等好久。”江攸嘟囔着嘴。
　　“哎呀，下一我一定快点嘛。”白薇也不在意，反正她那性子，道个歉就完事了，又不会跟她真生气，所以白薇经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江攸心里，等朋友这种小事都不接受的话，那也太小气了。
　　两个人难得沉默许久，往常都是白薇先开口，分享每天的琐碎。终于，白薇还是先开口了，只是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格外的迟疑，支支吾吾：“你和沈砚书的关系很好嘛？”
　　江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回忆了一会，他和她完全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实在不认可，那就是普通同桌关系。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也觉得他和传闻里的不一样，”少女的眼神瞬间发出了光，接着挽着江攸的手，晃了晃：“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情书带给他啊。”
　　江攸先是诧异“你喜欢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太平，她想拒绝，但是白薇太过于热情，江攸非常不善于对付这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