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雨禾1234

2、好看吗 不好看

　　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攸揉着睡迷糊了的眼睛。
　　江攸为逃掉开学第一天分班后的自我介绍，特地请了一天假，说是身体不适。于是就放纵了一天。
　　空荡荡的街头，江攸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漫不经心的走着，显得她整个人十分的萧条。
　　“嗖”地一下，一辆奔驰闪过。
　　随即，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卫青梧乐嘻嘻地喊道：“江攸！”并挥舞的小手。少女乌发锃亮，一头齐肩短发不像常规那样整齐，十分有层次，惹人移不开眼，皮肤白皙，高挺鼻梁，身材修长挺拔，给人一种力量感。红褐色的校服在她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她的容貌，行为举止无不彰显她的自信，独立，散发出的独特魅力让人不可忽视。
　　江攸先是一愣，显然是被刚刚的速度吓到了。毕竟在这空旷的大街上，回音显得更加洪亮。
　　车里头的空间很大，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正是卫青梧的父亲。
　　“江攸啊，高二的功课学得怎么样啦？”
　　他似是随便一问。
　　“又来了…”卫青梧吐槽，嘟囔着嘴，双手环上江攸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上。
　　面对长辈问题，江攸理应感到不安，但她和卫青梧从初中开始认识的，江攸的成绩不算差，卫青梧欣赏她的人品，她的父亲欣赏她的成绩，总认为她是不会带坏卫青梧的，甚至可能会往好的地方带。
　　经过几年的接触，江攸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含蓄。
　　“学的还行吧”
　　卫青梧连忙附和着：“别谦虚了，江攸，你的实力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呢。”
　　江攸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通红，含蓄微微一笑再点了点头。
　　卫父接话训斥着卫青梧，“你看看人家江攸，再看看你！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九班，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江攸习以为常，唠叨已是家常便饭，他嘴上总是那么几句话，实际上还是真的疼爱卫青梧，他家大业大，就算不走这条路，也有千万条路等她来选。
　　卫青梧毫不在意地听着，撒娇道：
　　“哎呀，你就当我对学习过敏吧，学不进去的。”
　　“哼，你小学的时候还在课堂上写小说，江攸你还不知道吧，改天拿拿出来念念啊”
　　江攸听了，噗嗤一声，抬头上下打量旁边这位帅得惨绝人寰的卫青梧，满脸不可置信。
　　“你还取笑我！”说着，卫青梧将恶手伸向江攸的腰腹，狠狠得挠了几下。
　　得逞后洋洋得意扬起她傲娇的头颅。江攸毫无还手之力，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卫父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见此景象，摇了摇头，既恨铁不成钢，又无奈地笑了笑。此情此景不得联想当年他的青春，也是如此肆意张扬，鲜活明亮。
　　*
　　三中是泽安市里最好的一所学校，只有高中一个部，学生大多数是本地的富二代。一班是尖子班，但是靠自己本事上的没几个。
　　本来应该是优秀学生的聚集地，谁料想他们的父母为了让他们感受良好的学习氛围，斥巨资让他们进一班。一个家长这么想，两个，三个，四个…都这样想。一班的综合水平自然成了仅次于九班的班级。
　　校园内，楼道间熙熙攘攘，江攸吃力地挤进了教室。
　　由于高二分科分班，江攸不得不和那群熟悉的人分开。面对一屋子陌生的面孔，她不得不为新社交而感到心累。
　　开学第一天，她没有来学校。前排的好位置自然是被别人抢了去。江攸认命似的走到了最后一排，那个“特地”留给她的座位。
　　江攸也猜到了，与其在众人面前社恐，或许坐最后一排是更好的选择。
　　江攸来到最后一排，瞧了好久才看到自己的座位是有同桌的。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座位，生怕惊扰了他。
　　椅子短暂的“咯吱，咯吱”声，十分刺耳，吵醒了一旁的沈砚书。
　　江攸似乎也意识到了，还没来得及说声抱歉。
　　沈砚书抬起冰冷的眸子，无声而又阴沉地盯扫视了一周，显得阴森恐怖。
　　顿时喧闹的教室戛然而止。
　　一旁的陈佳看清楚了男生的脸，嘀咕道：
　　“哎，这不是那个年级垫底的人！？”拉着旁边的人八卦。
　　“嗯……好像是的，他怎么进来一班的啊”
　　“走后门的呗……听说是花钱进的，你们不知道啊！”三中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但有颜还能打的没几个，总有那么几个就是欠。
　　赵天铭嘴欠道。
　　郭芸开口怼了回去：
　　“怎么进来的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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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地停不下来。
　　“通”的一声，沈砚书的拳头已经锤向了课桌，这带着怒火一拳吓了全班人一跳，似乎锤碎了闲言杂语。一旁边江攸也吓了一跳
　　江攸睁大了眼睛，抿着嘴唇，咽了口口水，呆在原地。
　　“别理那些人。”秦放一边安慰道一边示意起哄的人别八卦。
　　在开学的第一天是沈砚书帮他解的围。
　　沈砚书那双凌厉的目光扫去，犹如利刃般锋利，眼底尽是不加修饰的憎恶之意。他的视线在人群中飘忽不定，似不想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过多停留。
　　直到眼睛扫到身边的女孩—江攸，愣了几秒。
　　见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沈砚书收回眼神接着埋头睡觉。
　　“叮咚叮咚，咚咚叮咚”的上课铃响起。
　　走进班级的正是英语老师陈涵，也是班主任。
　　“开始上课！”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
　　沈砚书挠了挠头，将头继续趴在手臂上。就这么打算把这节课睡掉。
　　江攸看见这个人的脸，不免感觉有些熟悉。思绪翻来覆去，他长的很不错，回想起来很快。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印象。
　　江攸盯着将整张脸都埋下去的少年。
　　她从昨天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的脸长得很好看，她很喜欢，每一个五官像是被特意地刻画过，很是精致。
　　只不过今天的头发似乎比昨天的更加柔顺，没那么卷，不禁让江攸联想到昨天的头发是不是特意做了发型。
　　沈砚书似乎也在想些什么。
　　将整个埋着的头转了个方向，刘海与手臂中间露出两只深邃的眼睛，望向新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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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
　　女孩心头一震，面色一红。
　　一瞬间，仿佛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江攸“扑通，扑通”的心跳。
　　女孩的脸快速涨红，迅速地将视线向正前方移。大概是偷看别人，反被发现的心虚。
　　沈砚书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左眼上的眉毛轻微一挑，率先开口：
　　“好看么？”
　　江攸假装镇定，淡淡地回了句：“不好看…”
　　沈砚书瞬间将头抬起，眼底尽是笑意，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带着戏谑的口吻，向江攸凑近：
　　“哪里不好看？”
　　“咳，哪都不好看。”江攸双手托着腮，本看向他的头撇了过去，嘴硬道。
　　面颊滚烫，耳尖微红。
　　沈砚书听闻，依旧面无表情：“那你觉得谁好看？”沈砚书双眼微眯，露出戏谑的表情，很是期待。
　　女孩不想再继续回答这个问题，想个回答尽快结束这话题“我最好看。”随即冲沈砚书委婉一笑。
　　“哎哟，人家江攸才刚来多久就开始调戏上了？”前排的乔羽打趣道。
　　“就是啊，砚哥，人家板凳子还没坐热呢，就开始搭讪了，克制一点啊～”前桌的许齐附和着。
　　沈砚书看见她通红的耳根子，没理其他人，将头再次埋了下去。
　　女孩脸上的红晕并未完全消散。滚烫的脸庞周围也充斥着热气。
　　窗外微风轻吹，吹动了云，吹动了树叶，吹动了女孩的发丝，好像也吹动了她炽热的心。
　　*
　　下午，白薇从九班冲到一班。
　　在门口招呼着。江攸知道，肯定是拉她去看学弟学妹的。
　　军训是地狱，是那种让人体验过便不想再去的地狱。
　　操场上，教官喊着铿锵的口号，学生则是以同样有劲的声音回应。
　　白薇拉着江攸走进操场，一脸八卦似的问道：
　　“攸攸，坐你旁边的谁啊，看样子长得不错哦～”
　　江攸回忆着今早的画面：
　　“听说是花钱进来的一班的？”
　　“天哪，竟然是沈砚书！”白薇一脸不可思议的感叹着。
　　“他怎么了？”江攸
　　“他之前是一中的扛把子，性子别提有多嚣张。校长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的。虽然有很多人都看他不爽，但能有什么办法呢？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而有的人这辈子都到达不了…”
　　可是江攸也不是没有见过沈砚书，小卷毛，双眼皮，泪痣，况且这名字，文绉绉的完全不像一个校霸的样子。小声嘀咕：
　　“我觉得长得挺…可爱的啊。”
　　“可爱？你怕不是疯了吧。人不可貌相啊，攸攸。上个学期他刚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看他不爽了，他把那些人堵在学校附近的胡同。”
　　“你猜后来怎么着，他把那些人全干趴下了。附近路过的人，没一个敢过去…”白薇语重心长道，“你别惹他，以后少跟他来往，听说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转学的。”
　　相比听到的江攸更倾向于自己看到的：“没那么夸张吧……可是他…”不是被打的那一个吗。江攸正想把那天的经历告诉白薇，就被打断了。
　　“有！就是这么夸张！”白薇异常激动，生怕江攸惹到他。
　　“好…好吧。”
　　*
　　哒哒哒哒，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许天跑到白薇身后。
　　“喏，你要的冰水。”许天乐跑得气喘吁吁，缓慢开口。
　　白薇漫不经心：“嗯。”
　　白薇拉着江攸来到高一一班军训的地方。
　　这个时候，军训已经结束了。
　　白薇一路小跑到，正在旁边休息的顾尚熙跟前。
　　“怎么又是你！”还没来到跟前，就已经听到埋怨的声音。
　　看来前几天就认识了。
　　“是我怎么了？！我不能来？”白薇傲娇，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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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带了水。”
　　“我不需要！”
　　“我管你需不需要！你给我拿着！”白薇撅起嘴来，将冰水硬塞到顾尚熙的怀里。
　　此时的顾尚熙面对如此强势的态度，表现得既很不情愿，又有些委屈。
　　碰到冰水的胳膊，顾尚熙本能的缩了下。
　　白薇见状笑脸盈盈地讨好着。
　　江攸注意到了此时许天乐的表情。
　　站在原地的许天，眼睛直视着前方，眼底充满了羡慕…嫉妒…
　　江攸看得出来这个许天乐喜欢白薇，但也不想说什么，毕竟江攸第一次见许天乐的时候，觉得他不是什么善茬，她坚信自己的直觉，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