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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婚 ...

  •   第十九章大婚

      在风景秀美的六月里,李凌的军队连战连胜,打退了意欲侵占庆山的倭寇,倭军主力不得不退守三浪,静待其观,不敢轻举妄动。

      明军节节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建州卫,努尔哈赤大喜过望,对乌尔托指挥的庆州一役更是赞不绝口,连连大呼后生可畏,估计自己很快就要让贤了。

      努尔哈赤这边一宣扬,舒拉自然是早早就得到了消息。以她阿玛的性子,一旦乌尔托顺利归来,这样的大功,是一定要亲赐指婚不可的。而努尔哈赤膝下除了舒拉,其他的格格都年纪尚轻,不到成婚的年岁,这样算来,那舒拉岂不是可以……一想到有可能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舒拉天天晚上做梦都是甜的,唇边的笑容挥之不去,只盼着有一天乌尔托凯旋而归。

      就在舒拉做着美梦的第三天,努尔哈赤颁布了一道旨意:将大格格舒拉指婚给白旗军元帅,温顺公栋鄂氏何和理。

      轰————梦破灭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是舒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她该怎么办?她会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这是一个部族的首领,一个家族的统治者,一个女儿的父亲,对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女儿,所下达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违抗的命令。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舒拉气急败坏的在屋子里摔东西。偌大的一间卧房,能砸的决不留着,能摔的决不剩下,能拿得动的决不会放任不管,全都转移阵地到了地板上,室内凌乱不堪,一片狼藉。那些个侍女丫头们知道格格发了大脾气,一旦进得屋去非死即伤,于是都跑到外面去躲得远远的,以免引火烧身,还落得个违逆主子的罪名。

      努尔哈赤刚跨进门槛,就见一只砚台迎面飞来,连忙低头避过。好险,威名赫赫的龙虎将军险些在自己女儿手下挂彩。看着室内乱七八糟的样子,舒拉像萨满做法一样在地上跳来跳去,不忧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努尔哈赤大喝一声:“你发什么疯!!!”

      这一声怒吼惊得屋瓦颤动,舒拉也吓了一大跳,一愣神的刹那不小心跌在地上,大大地望着阿玛说不出话来。

      “你都多大了?十九岁了你知不知道!还学人家汉人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你有那个胆子!”

      “阿玛!”舒拉只觉眼眶一热,心里一酸,拽着努尔哈赤的袍子大声哭嚎起来:“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何和理!”

      努尔哈赤费了半天劲才拉她起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哭得像小花猫一样,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唤来两个侍女照顾格格,自己清了清软塌上的碎片残渣,缓缓坐了下来,脸上的怒气已消散大半。“舒拉,平日阿玛什么都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差上天去摘星星月亮,实在是把你宠坏了。但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作主,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说个不字?为人父母的无不为儿女着想,费尽心思给你安排了最好的未来,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阿玛!”舒拉哭得稀里哗啦,漂亮的发髻也散落得不成样子。她不停的抹着眼泪,抽泣着说:“我……我不喜欢……喜欢何和理,我……我不想要政……政治婚姻……阿玛您放我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好不好?”

      “你自己的爱情?”一股无名烨火腾的一下窜上来,努尔哈赤气得脸色煞白,拍案而起:“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生在贵族家享受着尊贵的生活,就要有为人民的利益牺牲自己幸福的觉悟,那是你必须承担的义务和责任,难道你想要逃避吗?”

      “我不管什么义务和责任,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阿玛您光顾着别的就不在乎女儿的幸福吗?”舒拉哀怨的望着努尔哈赤,倒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而她只是一个万般无辜的受害者,焦急的期盼着一点点不忍与怜悯。

      努尔哈赤无奈的长叹一声,扶了舒拉坐在身边,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做父母的何尝不希望儿女幸福呢?但是你既然生在这样的家庭,冠上了爱新觉罗的姓氏,那这份担子,不管用多重,却是想推也推不掉了。”

      “我……知道。”舒拉终于安静下来。她并非不明白,作为统治者家庭中的男子,生来就有着傲人的前程,他们必须早早掌握最先进的知识和最实用的技能,以便日后接替父兄掌管领地。而对于女子,她们的价值也就仅仅是用来和亲抚政这一点了。

      “但是,我不明白 ,”舒拉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为什么是何和理?他那样忠心于阿玛您,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外面的事情又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明白的?”努尔哈赤苦笑,将爱女散落下的发丝整理好,“你阿玛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改变了女真族四分五裂的状况,但是原来那几个部落的大酋长,我却还揣摩不透他们的心思。东北地域辽阔,大明、高丽、东瀛,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为了将这统一维持下去,为了稳定军心民心,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啊。栋鄂一族掌握的大匹兵马,我决不能失去这个支柱,你,明白吗?”

      “阿玛……”舒拉愕然,原来她就是那个能够牢牢牵绊住栋鄂氏的绳索。她知道努尔哈赤没有说出口的话,何和理是栋鄂家的嫡长子,将来也会成为父亲当上天下霸主的重要帮手,而乌尔托,虽然同样出自栋鄂氏,且与何和理同父异母,却只不过是个小妾的孩子罢了,论身份地位,又怎能遂了他父亲的愿呢?只是,舒拉没想到努尔哈赤竟会将这本应深藏于心底的事告诉了她,这算什么?要挟?威逼?抑或是,恳求?

      “何和理为人宽和,与你虽不能说是青梅竹马,却也算是熟识,阿玛相信他会好好待你。毕竟格格这个身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相比的,你又是下嫁,就算他以后再娶些妻妾进来,这正室的位置你也做定了,不怕受人欺负。而且,阿玛看得出来,何和理并非因为你是格格才答应下这门亲事,他对你还是很有些情意的。以后你若是想家了,也可以回来看看阿玛、额娘,这种生活不好吗?”努尔哈赤似乎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的说过话呢。

      舒拉默默地听着,却早已泣不成声。她怎么会不懂,努尔哈赤确是经过再三考虑,才选择何和理作为额附的。这样的选择,不论对努尔哈赤,对何和理,对建州卫,对整个女真部族,都是最妥善的办法。她没有选其它的选择,只能接受,只能服从,因为,正如努尔哈赤所说,为了全族的人民牺牲自己的幸福,是身为格格的责任和义务。

      “我知道了。”舒拉松开阿玛的手,缓缓起身福了福道:“谢阿玛赐婚,女儿一定不负所托,完成父亲交待的重任。”舒拉微微抬头,清澈的深棕色眼中,闪现着王者之女的决心与坚定。

      “好!乖女儿,终于想通了,你让阿玛觉得非常欣慰,我相信你会成一位出色的福晋。”努尔哈赤微笑着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贴心的话,便喊下人来整理房间,自己回议事堂去了。

      舒拉呆立在房中,默默注视着努尔哈赤的背影消失不见。她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忙碌的人群,看不到华丽的摆设,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在她眼前,只有一个挺拔俊朗的背影,渐行渐远。她拼命的追赶着,不顾一切的狂奔,然而冥冥中一只无形的巨手阻拦住她的去路,她挣不脱,逃不掉,眼睁睁的望着那个身影化作黑暗中仅存的一点光明,却从未回头。难以名状的悲哀如巨浪涌上心头,伤心,无助,孤寂,绝望,身不由己。舒拉什么都不能做,她只能等待,像被囚禁在黄金笼中的七色鹦鹉,只能任人品评、观赏,等待着未知的等待。

      ****************************

      婚礼在紧张的筹备着,热闹欢乐的气氛几乎使人们忘记了正在鸭绿江对面进行的激烈战争,和浴血厮杀的同胞。人们忙着奔走相告格格大婚的消息,在将军府门前出出进进,络绎不绝,完全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

      女真族的大婚在夜晚举行。从清晨开始,舒拉就在喜娘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同阿玛、额娘告别,又到萨满神的祠堂中祈求神灵的保佑,卜问天意,一直忙碌到傍晚,才正式穿上新娘礼服,梳洗打扮一新,静坐房中,等待迎亲队伍的到来。

      舒拉望着镜中的自己:面容经过精心的雕琢,妆色自然而又别致:细眉下一双明眸朗若星辰,睫毛长而微微上翘,随着眼睛的眨动忽闪忽闪的颤抖;小巧的鼻子,淡红微薄的嘴唇,两颊涂抹了少许桃红的胭脂,如娇羞少女泛起的红霞,更添一分娇媚;及膝的秀发高高盘起,在头顶挽成蝴蝶状,俊秀而灵动;头戴珠翠装饰的凤冠,墨黑的底色上一朵粉红的翡翠杜鹃半闭含羞,周围遍插着珍珠、玛瑙、玉石、琉璃等制成的别针和吊坠,组成斑斓的祥云图案,在烛火照映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圆润的耳垂上缀着两颗硕大的东珠,色泽饱满,底部配以蝶形蓝宝石,晶莹剔透,巧夺天工。

      那套新娘装最是华丽。最外面罩了件滚金边的墨色绢制对襟无袖长褂,布料上饰以苏绣的十七瓣五彩牡丹花图形,衣摆处是全部由金线织成的吉祥纹路;内穿大红色穿花折袖立领丝绸长裙,隐约现出金银丝线交织的如意结状盘扣,手腕处翻折的袖口内侧缀满繁复的七色云纹,受尽的袖口半遮住葱心一样的玉指,露出祖母绿与猫眼石打造的纯金扳指,更显得舒拉娇小玲珑;长褂外垂着三条青、蓝、黄色的瓷珠,长短错落,式样端庄;红色长裙直达脚踝,下摆用艳丽的丝线绣着女真族所崇拜的图腾,间或挂些细碎的穗子,随着身体的动作前后摆动,掩映着饰满貂皮绣球的红色高底马靴。

      这一整套衣饰,价值远超过百匹上好女真马,花费了内务府所有最优秀的奴婢十天十夜的时间精雕细琢而成,能穿上这样的衣着,不论是外人目不转睛注视着的惊鄂表情,还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切身感受,都是无与伦比的。

      “盼了十九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位年过三十,但风姿犹存的中年女子站在舒拉身后,怜爱的看着镜子里的舒拉,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衣衫。话语中带着一分欣慰,一分慈爱,一分不忍,一分释怀。这正是努尔哈赤的正妃,舒拉的生母。

      “额娘,”舒拉转过身,扑进母亲怀里,“舒拉舍不得离开您啊。”

      “傻孩子,女儿家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就要相夫教子,不可以再顽皮胡闹了。”

      舒拉感受着背上那双温暖而又轻柔的手,紧闭着双眼,犹豫着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不让您以及阿玛担心。”舒拉坚定地说着,内心却早已被泪水浸透。

      “好,好。”女子不由呜咽起来,忙掏出手帕擦去泪水。

      忽然,院门外传来乐手吹打的喧闹声,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走吧,不要误了吉时。到了那边记得要和元帅和睦相处,想额娘时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抱住舒拉的手在簌簌颤抖,不知是该催促她早些出去,还是应该极力将她挽留下来。最后只得木然站在门前,目送华丽的骏马之上舒拉渐渐远去的身影,悄悄地转头拭去满脸的泪痕。

      大队身着喜服的乐手、侍女,将舒拉的白马紧紧围在当中,向元帅宅邸行去。队伍两侧有开路的士兵,佩戴着整齐的盔甲,手执长刀或长矛,在不断汹涌而来的人潮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天色已完全黑下来,明月当空,舒拉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惊天动地的喧嚣和欢闹声,她只是机械地向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民们挥手致意,思想却完全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

      不知不觉,队伍已行至何和理府外,短短的一段路居然走了大半个时辰,难怪连一直等在堂上的努尔哈赤也有些心急了。

      远远的,舒拉就看见何和理一身官服,头戴红宝石孔雀翎冠,坐下一匹红璎白马,周围大群的臣子簇拥着,静候在门前。见队伍走近,何和理连忙迎上去,搀扶舒拉下了马,二人一道步入内堂。

      接受了萨满神的祝福,行过大礼,喝了交杯酒,二人辞别首领,在喜娘的引领下进入新房。

      闲杂人等都已退了出去。房间内垂挂着宽大的红色布幔,以往女真人所喜爱的兽皮兽头也都换成了一层层淡红色的薄纱。穿过这一道道帷幕,最里面是一座神龛,供奉着女真族的图腾,共桌上放着两只巨大的红烛,火光灼灼,映得屋内红光朦胧,弥漫着一室暧昧。

      何和理拉着舒拉坐在床沿,舒拉反射般的缩回手,向旁边闪身,却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什么。何和理倒也并不介意,仍然温和的笑道:“格格是在想他吗?”

      舒拉一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望着那个她将与之共渡一生的男子,木光中透出惊讶与些微的恐惧,不久又随即暗淡下去。

      “想与不想又有何分别。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我会成为一位好妻子的。”说着她向何和理靠过去,直直的看进一双深情的眸子,白皙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慢慢的,有些犹豫的,递上自己粉嫩的唇,吻住了何和理。

      那只是一个浅浅的吻,却令何和理吃了一惊,他从没想过舒拉竟然会这么主动。瞬间的茫然后,他不由自主地紧拥住舒拉,以热烈的激情回应着她,将多年的忍耐全部爆发出来,热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变成了激烈而深刻的长吻,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当何和理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舒拉时,一条银线仍然藕断丝连的连接着他们,另一端是舒拉显然已有些肿胀的唇。短暂的缺氧令她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纤细的身躯软软的靠在何和理怀中,任由他温暖的抱着,轻柔的抚摸她的脊背,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滚落,弄花了华丽的妆容。

      “你不必勉强自己的,”何和理紧紧拥抱着她,低头吻去她眼角晶莹的泪珠,“我想要的是那个有点活泼,有点任性,喜欢向我撒娇,敢爱敢恨的女子,是那个用真心爱着我的女子。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永远比不过那个远在战场上的他,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只是远远的注视着你,对待你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何和理在舒拉散发着清香的长发间印下一个个细碎的吻,呼吸着空气中她熟悉的体香,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那种味道都令他深深着迷。

      “但是当你在我怀中被我保护着,远离熊的袭击的时候,却仍然牵挂着他的安危,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跑过去,你知道我心里是多么难过吗?一边是我的至亲,另一边是我的至爱,如果当时就放弃,那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在快乐的同时感受着深深的痛苦吗?然而此生你注定不会成为我的弟妹,能够这样真真切切的拥有你,哪怕只是一瞬间,我也心满意足了。”

      “不会是一瞬间,我既然嫁给了你,那便是一辈子。”舒拉微闭着双目,淡淡地说,那声音令何和理心酸。没有欣喜,没有悲伤,甚至连埋怨都没有,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冷冰冰的机械。

      “不要这样,舒拉……不要这样……”何和理心痛的握住舒拉冰凉的手指,放在心口暖着,“我希望你能快乐,如果只有想他能让你快乐,那么,我就陪你想他,给你讲他小时候的每一件事,好不好?”

      舒拉的心猛地收紧,剧烈的痛楚折磨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我不要听……不要听……”忘记他吧,让关于他的一切都从头脑中消失掉,再也不要看见他,再也不要听到关于他的事情,忘记吧,忘记他就不会痛苦了。

      “好,我不说,我不说……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舒拉,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只要想着我就好了。”胸前的衣襟被抓得更紧了些,她在矛盾,她在痛苦,而自己却不能替她承担,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像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如果可以,就让我代替那个人来温暖你的心吧。

      “对……对不起……”一个模糊而细小的声音说,“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他却……却根本不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你不要讨厌我……”舒拉抽泣着,肩膀在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呢。”何和理微笑着,温暖的手抚上舒拉的脸颊,捧起她的脸,在眉心印下重重的吻。那双迷人的凤眼闪耀着深邃的光芒,满是浓情蜜意。“我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呢?不要想那么多,你就是你,谁也不能代替,所以,做回你自己就好了。”

      何和理转身拥着舒拉躺下,“睡吧,已经二更天了,不然明天就变成熊猫眼了。”说罢,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的头埋在胸前,深情地望了她一眼,闭上眼睛睡了。

      “何和理……”舒拉低声唤着,心中涌上海潮般的愧疚。

      “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总有一天,你会真正的爱上我,我相信。”

      舒拉默然,顺从的偎依在何和理身前,就像那天靠在乌尔托背后一样,安心的睡了。梦里,她仍然追逐着乌尔托的身影,却在不经意间回头,发现了那个温柔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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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更新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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