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28、28 “怎么

　　“怎么心不在焉的？最近上班不顺利？”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店员将选好的几件伴娘服拿来，今天先确定款式。吴晨的婚礼还有段时间，找了四个伴娘。因为时间问题，拉了个群简单大家一起选了下款式，周周先来试试款式，没问题就提前一点时间大家来选合适的尺码就可以了。
　　吴晨她爸最近住院了，医生说得段时间修养。她索性办理了个疗养病房，让他直接线上办公，不行就由她亲自去办。效仿太子监国，她监公司。人老了气性大，她爸对她意见挺大，但是便宜弟弟才进公司不久，根系不稳，他没得选。
　　“等他出院刚好参加婚礼，给他冲个喜。”吴晨笑着，只是这笑容并不生动，透着点狠劲。
　　周周有点想笑，她知道吴晨肯定是心怀怨气，听到“冲喜”二字还是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公司绩效不行，已经开始裁员了。”她看了看已经拿来的三件衣服，准备先上身。“下次应该就到我了。”
　　吴晨皱眉，这事下来她比周周反应更大，眉间已带着点郁色，“有赔偿吗？准备怎么谈？实在不行先去我那边过渡算了。”这话一出口，她像是得出答案，“可以去我那边！”
　　周周闻言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怎么比我反应还大？忘了我还有副业了？”
　　说周周完全不焦虑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每个月的房贷、物业费都是固定支出，失业后社保也是问题。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还有退路。她的房贷在这几年还了不少，手上也有积蓄，最重要的是写作确实能保证她的生活了。
　　“那你……？”吴晨接着问。
　　周周在试衣间拉着拉链，想了想还是回复道，“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这几年工作也挺累的，说不定想出门旅游了。”将吴晨拉进来帮忙，“来，帮我拉拉链。”
　　这件裙子非常修身，收腰部分有拉链也就算了，后面也有一条。
　　“吸气！”裙子有点紧，周周猛吸口气，配合着指挥好一会儿才穿好。
　　吴晨扶着她出了试衣间，周周勒的不行，已经想脱掉了。想到自己费这么大劲穿上，心有不甘，赶紧催着吴晨拍照，“发群里！这个要跟她们说下，好看，好勒！”
　　“咔嚓，咔嚓”几声，吴晨超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周这才松了一口气，登时头有点晕，不自觉打了个趔趄。
　　“小心！”吴晨伸手去接，没想到一个人比她更快。
　　孟向南从她右手后侧向前奔去，拉住周周的手臂，顺势扶住了她。“还好吗？”
　　周周眼前一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没听清身边人说了什么，只顺着将那手往身后的拉链扯了扯，“快帮……我……拉开！”
　　一句话分成三段，可想而知是真的憋住气了。
　　孟向南指尖触到女人背部温热的肌肤，没有动作。
　　张臻见吴晨还愣在原地，将她往前推了推，让她快快回神。我真服了，他手怎么这么快！他面上无甚表情，内心已经化成一只尖叫鸡了。真想化成那个漫画里的超级英雄，把自家老婆跟孟向南换个位置。
　　他以前不懂什么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现在看在场几人的脸色，如果不是自己把孟向南带来的那还好说。
　　吴晨快步上前，抬手便拍下孟向南的手。她扶着周周进了更衣室，还不忘叫上店员帮忙换衣服。
　　拉链拉下来周周才开始畅快的呼吸，更衣室很大，吴晨安排人将另外几件衣服拿进来放在一旁，周周在椅子上缓了几口气才好点。“妈呀，真的勒死我了。”
　　“这件pass。”吴晨下结论，她看了看其他几件的版型，又挑出两件类似的让人拿出去，“这两件也不要了。”
　　“不试了？”周周还靠在椅子上没动。
　　“不舒服的不要。”吴晨点头，“我是让你们舒舒服服漂漂亮亮过去参加我的婚礼，比漂漂亮亮更重要的是舒舒服服。”
　　“刚刚那个是……”周周缓过来了点，想起刚刚下意识做了什么，“孟向南？”
　　吴晨点头，想到刚刚她做了什么也有点尴尬，“没脱没脱。”
　　周周身子向前倾，手肘撑膝，把脸深深埋在手心里。旁边是吴晨憋不住的气音，她尽力了，还是没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平复好心情。周周看向架子上的其他三件，这几件普遍比较宽松，如果是长裙会比较压新娘的婚纱，设计师大概也考虑到了这几点，都是做的比较短的样子。
　　在吴晨配合下周周把剩下的几件也一一换上拍照发进了群里。张臻是来看吴晨的婚纱效果的，他跟孟向南坐在一旁等着两人换衣服。期间安排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出差行程，孟向南时不时跟他谈谈工作，大部分心思专注在等周周出来这件事上。
　　换上最后一套，将照片拍好发进群里。周周不再急着进去换衣服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吴晨的婚纱也准备好了。
　　这次是根据她的要求调整过的，更加符合她的曲线。周周看她和张臻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脸颊上有东西轻轻拂过，周周回神，在避开他指尖的同时，下意识看向另外两人那边。
　　他收回手指，眼神有些失落。
　　周周胡乱的擦了把脸，意识到他们没注意到这里，她伸出手，两根手指伸直，变成一个长着两只小腿的“人”。慢慢慢慢跨过沙发靠垫，“走”到他手边，“小脚”踢了下他按在沙发上的手，那手动了动，往旁边移了移。
　　生气了？周周靠他那边坐近了些，小“人”也再往前进了一步。
　　大手握住那个“人”，他的手比周周凉一些，扣得紧紧的。体温在两边传导，逐渐交汇成不冷不热的样子。
　　孟向南看向她的侧脸，周周的耳朵发红，脸颊也慢慢上色了。她本来就白，现在整个人气血上涌，蒸成粉色。吴晨那边还在卿卿我我，周周低声说，“我去换衣服。”
　　“需要帮忙么？”孟向南一本正经问她。
　　“……”她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侧身歪头看着他，几秒钟后人更红了，只留下一个白眼给他，不再回头。
　　天可怜见的，他是真的在想拉链是不是不好拉。怎么突然就成流氓了？
　　张臻转头正看见这一幕，他甩甩手让吴晨也看孟向南这吃瘪样儿。
　　吴晨给他来了个肘击，“你今天绝对是故意的。居然连我的场都敢算计。”
　　张臻弯腰曲背捂住肚子，做出投降的姿态来，“老婆饶命，这我哪敢啊！”他看吴晨也不是真的生气，心中也有点数了。
　　“还不是老孟！求着我帮忙！你也知道，我这人心肠软。”他扯着吴晨的小臂往人身上贴。“而且周周不是也不讨厌他嘛，给个机会也算做好事了。”
　　吴晨暂时没摸清周周到底怎么想的，听张臻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没有下次了。”
　　看张臻点头，她又忍不住多问一句，“你跟他要什么了？”
　　“放心，这个划得来。”张臻挑眉，一副这买卖不亏的表情。
　　“……”好吧，吴晨承认她确实欣赏这人的自信。
　　“等下帮我换衣服。”领导下达命令。
　　“喳~”这一声应的百转千回，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四人本想一起去吃个饭，中间吴晨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得去一趟，老头子说他要出院。”她靠在窗口，端起刚到的意式浓缩一饮而尽。
　　“我怎么会让我亲爱的爸爸带病上班呢。”她笑得开怀，拿起手边的包包，“周周，下次一起吃饭。今天我就回去处理掉他们。”
　　周周当然应承下来，家事重要。
　　张臻跟着吴晨往车那边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当着她的面扯着孟向南的胳膊推销，“周周，我们俩照顾不周，你跟老孟一起吃个饭哈。”
　　说着他朝孟向南挤了挤眼，作出“加油”的口型，转身快步上了车。
　　周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在看群里的消息，四个伴娘两个意见，周周索性弃权，反正穿什么不重要，那天要做什么才重要。
　　他们的车渐渐远去，周周迎上身侧的眼神，杏眼微弯，“走吧，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