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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赵姑娘,来,喝口水,等船来你直接去抚水就成,我们还要倒个几程,诶,碰上个晕船的,一天都受不了。”
      这才到渡口,船还没来,众人一路疾驰,现在大家都在稍微休整一下。
      赵苏台的确渴了,早秋风又凉,唇有些裂开,她接过俞为递过来的水囊:“谢谢俞将军。”
      夕阳照进水里,波光粼粼,赵苏台看见商岐站在最前面,日暮险些要将他吞没。
      她喝了一大口水,才感觉活过来些,放在胸口的佛牌这时候倒是不烫了,赵苏台惊讶的想拿出来看看,周围人又太多,只好等过一会儿和他们分道扬镳时再看。
      “这是什么河?”她问。
      “宜水道,东连湛江,这条水路往西北去,穿过漕河,经锦阳继续北行,十日则可达卯平府。”
      只见商岐慢慢转过身子,向她这里走来,声音清冽深沉,他一开口,周围所有的低声细语都住了口。
      赵苏台眯着眼睛,明明都已经日暮,怎么感觉这光还是这么刺眼,刺眼的人头晕。
      赵苏台晃晃脑袋,瞧见商岐越走越近,她想站起来问声府君好,身子却感觉愈重,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点,噗通一声,摔了个彻底。
      她手里还紧捏的水囊,剩下的水潺潺流在了地上。
      俞为上前拿走水囊,塞上塞子:“府君,需要绑起来吗?”
      商岐看着晕得死死的赵苏台:“不用,抬上船就行。”
      抬头遥望已经能看见船的身影。
      等商岐转身走后,李孚摸着下巴,啧啧感叹:“乖乖你这是用了多少的药啊!”
      俞为晃晃水囊,呶一声:“府君放的。”
      李孚张大嘴巴,半天没吭声,只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
      府君放的,厉害。
      李孚和俞为二人皆劝赵苏台留下,赵苏台依旧不愿,亲眼看着她见俞为答应让她走后松了口气的样子。
      商岐坐在那默默地,拿过水囊,又朝里多倒了一点。
      这迷药放得有点狠,赵苏台生生晕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还是被尿意憋醒的。
      顾不得自己正身在何方,幸得下床后在门后看见一个恭桶。
      解决完生理需求,赵苏台一下子松快了,有空看自己现在被关在哪里。
      试探的开了下门,门竟然没锁。
      赵苏台稀奇的打开。
      并没有见到外面的太阳。
      她住的地方原是个堆放东西的船舱,货物堆得满满当当,
      赵苏台跑去开船舱的门,果然,打不开。
      她转头看着拿一箱箱盖起来的货,也没锁,那就别怪她了。
      赵苏台摸着饿瘪的肚子,开始挨个翻找。
      第一箱,里面全是书,封面极其眼熟,赵苏台拿了一本,正面写着:《盛京令——农耕第一册》。
      哦,又是律令。
      赵苏台再抬头,看着满当当的箱子,沉默。
      不抱期望的又打开几个,不出所料,全是律令。
      这可不能当饭吃啊!
      赵苏台哀求着敲了敲门:“有人吗,有吃的吗?”
      门外并没有人回应。
      赵苏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掏出她的佛牌,真是奇怪,佛牌从血色凶煞又变回原本的褐色了。
      这是什么意思。
      赵苏台又测了一次吉凶,佛牌这次没有任何变化。
      赵苏台敲了敲佛牌,坏了?
      正此时,门突然被从外打开,赵苏台豁然一个倒仰跌在地上。
      她睁眼,对上商岐居高临下的视线。
      他瞳仁乌黑,静静看着人时,脸上认真极了,似乎能看透你心中所思所想。
      “你怎么躺在地上?”他问。
      赵苏台扶着门框起身:“一不小心。府君,我倒是想问问,我怎么就和你们坐一船了?”
      “哦。”他面不改色,“去抚水的船未来,你又突然晕倒,只好先带你坐这艘船了。”
      他看向她手里紧握的佛牌,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用的,祈福?
      赵苏台深吸一口气:“那请问府君,我现在还能再去抚水吗?我听俞将军说要转几次程,不如就下次靠岸放我下来?”
      “不能。”
      两个字说的毫无犹豫,毫无一丝心虚。
      赵苏台无语看他,感情您又不装了是吧。
      “府君且放心,我真不是梁都奸细,我是被我娘逼得不得不跑,您放我去抚水,我保证我一定安安分分的,一步城门都不出。”赵苏台言辞恳切,还举手立誓。
      商岐将她立誓的手摁下来:“俞为,过来,绑了她下船。”
      俞为拿着绳子从船角迫不及待过来:“是!”
      赵苏台眼睛都没来得及眨,自己双手就被缚在身后,被押着跟上商岐。
      赵苏台含泪忍下,只是有一状真忍不了:“府君,饿了许久了,哪怕是罪囚,也得给口吃的吧。”
      商岐停住,俞为没停,押着赵苏台撞上去了,赵苏台鼻子一阵冒酸。
      “府君,怎么了?”
      赵苏台脸上划痕早已好了,只有一点淡淡的余痕,估计再过两天也没了。
      她比他矮一个头,商岐看看她这小小身子,也想不通,怎么吃得下那么多。
      她仰着头,明明鼻子犯酸的不得了,眼里氤氲了水汽,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府君……我只是想要些吃的……我怕饿。”
      商岐鬼使神差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像瘦了,是该吃饭了。”
      赵苏台:“……?”
      李孚惊讶的嘴都合不上。
      俞为则紧绷着脸,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绑人的时候,有没有下重手。
      船靠岸,众人下来寻口吃的,休整一下午。
      赵苏台早已松绑,辛苦自己躲在俞为和李孚身后。
      但凡商岐一扭头,保证看不见她的身影。
      嫌她太烦,李孚瞪眼:“不行,你到后边去。”他有话要和俞为说。
      “哦。”赵苏台搓着自己的衣角,离他们远了些,又不敢太远。
      她摸出暂时放在衣袖里的佛牌,依旧毫无变化。
      怎么可能,想起方才商岐捏自己那下,这至少得是大凶!
      李孚嘀嘀咕咕不知道和俞为说着什么,讲到一半还转过头来看她。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商岐还是一如既往的阔气,包下了最好的酒楼,上最好的菜。
      赵苏台被李孚拽着上了二楼。
      还是不敢多看商岐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就好像被泼了一盆热水一样,烫人的很。
      “客官,还需要些什么?”小二殷勤的给几位都倒了热茶。
      商岐指头叩了叩桌子:“多上些菜,份量要够。”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话,却因为他故意加重的语气多了些意味深长。
      “得嘞!”
      李孚这个大老粗憋的脖子通红,忍不住掉头咳了咳。
      “诶呀!老李,你是不是昨晚上受凉了,快走快走,让夏先生给你看看去!”俞为惊讶的拍着李孚的肩膀,装模作样扶他起来,两个人你打我一下我拧你一下,噔噔走的飞快。
      赵苏台也蠢蠢欲动:“我……”
      “他们两个不在,你待会儿就多吃一点。”
      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赵苏台:“我,我待会儿多吃一点。”
      赵苏台向珍馐低了头。
      不就是被捏一下,没事的,没关系的,她可以接受。
      赵苏台心中留下对未知感到害怕的眼泪。
      佛牌显为凶煞,必出人命。
      上一回,是她反杀成功了。
      这一回,赵苏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高,再看看一身金丝勾勒月白常服,腰带上挂着一枚玉佩,坐着都极为精神有气势的商岐。
      赵苏台一口喝完面前的茶,她伸出手,拎起茶壶假借倒水看了下商岐正拿着茶杯的手,对比了下。
      突然,一只鸟儿迷了方向从窗口飞进,商岐以迅雷之势一手抓住这只鸟儿,缓缓摸了两下羽翼,又将它放飞了。
      “……”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水漫了。”商岐见她余光打量自己,忍不住提醒她。
      “哦哦。”赵苏台回神,有些尴尬的把茶壶放回原位。
      幸好,小二正好来了,陆续上了菜,拿肩上的干布擦净了水。
      “客官先吃着,还有道汤稍候再上,有什么事就喊我。”
      有菜上桌,什么尴尬都烟消云散了。
      赵苏台筷子一拿,眼里就只有吃的。
      反观商岐,夹了一块鱼肚肉,磨磨蹭蹭,四口才吃完。
      赵苏台余光看见,真想拿块布把眼蒙起来,糟心啊。
      这一回可没有理由能中途离席,赵苏台吃完四碗饭,她不想吃了,把空碗推去一边。
      左手缩进袖子里上下转着佛牌。
      上次佛牌呈凶煞后,当晚就发生了事情,如今不仅什么事都没发生,佛牌也恢复了原状,只是搞不清这佛牌到底是不是坏了,赵苏台左右思索,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自己也没想出个商岐杀自己的理由,但是当初她也不是照样没想到自己的娘要捂死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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