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就很令人痛心,赵苏台把身上衣服脱了个干净,左手握住佛牌,两只脚才跨入浴桶。
      原本清澈热气腾腾的水,突然变作了一阵小雨后的林中地。
      赵苏台一脚踩到湿泞的草,可恶的蚊子反应极快的叮咬了她大腿一口。
      赵苏台一疼,手一拍,手指上沾了蚊子的血。
      看着这真实的血迹,周围深不见底的林木,这……
      赵苏台低头看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是以魂体,也不是鬼上身,而是直接将她本人移到了不知哪里来。
      主要是,她还光着。
      现下,这林中目前都未看到其他人,但是据她以往经验,不出一刻,必有人出现。
      上哪儿找个东西遮遮啊!
      这林中草叶茂盛,却少见大一点的叶子。
      赵苏台弯腰扒拉,胳膊上陡然一痛,赵苏台被一箭划伤胳膊跌坐在地上。
      赵苏台一阵冷汗直冒,白嫩的身子压在杂草上,她侧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飞箭划过留下的伤口,皮肉绽开,鲜血直流,她嘶一声,狠狠在心里问候了射箭人他祖宗。
      赵苏台躺在地上,林中静谧,就连风也不吹了,耳边能清楚听到马嘶鸣声,随后是马上那人下来在杂草里走动的唰唰声。
      男人一身月白,绣着雅白滚边的披风,坠着几颗花蕊大的东珠,一手拿着弓,一手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脚步一声一声,走到了她面前。
      赵苏台心知此时自己赤身裸体,但是也毫无办法。
      她忍住疼痛,掀起眼皮,去瞧那人。
      “府君?”
      赵苏台脱口而出,却见那人眉头微蹙,脱下披风凌空扔去她身上:“你是什么人,什么夫君,故意赤身裸体出现在此,有何目的?”
      明明和商岐一样的面容,怎么翻脸不认人?
      赵苏台脚趾扣地,什么夫君,她叫的是府君啊!
      后方远远又有打马声传来,老远就喊:“世子爷,世子爷你在哪儿啊!”
      看见商岐的马了,李孚立刻下去,把马也拴在旁边。
      前面杂草太高,过不去,看着有人踩出的一条道,但是不太明显。
      “世子爷,世子爷?你在这儿吗?”
      商岐冷冷回头:“在这儿,喊什么喊。”
      李孚听到声音,立刻想跑过来,又被喝住:“在那儿看着马,别过来!”
      马儿打了个响鼻,这马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栓好了。
      世子爷,什么世子爷?
      赵苏台脑子里似有一门官司,被箭划伤处又太疼了,只能用右半身力气撑起来,但是无意撑到左胳膊,又是疼的钻心,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月白披风,披风往下滑,浅浅遮住胸口。
      商岐看到,又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手巾,递给她:“自己扎一下。”
      赵苏台看看手巾,又看看他,她现在疼的钻心,还让她自己用一只手扎?
      真不愧是你啊。
      赵苏台半天不动,商岐抿唇,压下心中不上不下那口气,蹲下身帮她包扎伤口。
      包扎完,他一把扣住她完好的右手手腕:“说,你在此究竟有何目的!”
      赵苏台被他勒着,深深呼出一口气,这煞神!
      “府君,你真不认得我了?”
      商岐声音极冷:“你这女子,怎么见人就喊夫君,劝你现在有时间好好想想你的说辞。李孚!骑着你的马先走,回去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诶,是,世子爷你衣服脏了啊,要不要准备水沐浴?”
      披风盖了一半露了一半,商岐看着女子露出的后腰,上面已然沾了污泥,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犹为刺眼,此时,要是有一只手轻轻去晕染开,再用干净的帕子擦掉,必能摸到肌肤的柔软。
      商岐将披风摆正,觉得李孚太烦:“要,现在就骑着你的马快滚。”
      李孚闭嘴,骑着马往回滚了,心想今天这苦差事真应该让俞为跟着。
      李孚走了,听到马蹄声渐渐远了,商岐将披风的系带扣在了赵苏台脖颈子后头,然后将她拎起。
      赵苏台都没站稳,脚丫子就猛然踩到一块尖锐的石头。
      “嘶啊……”脚被划出血了。
      佛牌诚不欺也,真是比大凶还要凶的凶煞之兆啊。
      佛牌,她的佛牌呢?
      赵苏台伸出白嫩嫩的右胳膊,到处翻找,再看地上,也没有。
      赵苏台掐了自己一把,很好,还是痛的很真切。
      佛牌不在,意味着这里不是并不是真实世界。
      所以这里是商岐的……梦境?
      所以府君并不是府君,而是什么世子爷?
      赵苏台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真的懵了,梦境也不带这么逼真的啊,把她整个人都拐来了。
      “麻烦,站着也能受伤。”见她左右乱动,商岐一把抓住她的腰,一个横抱,“还想跑?”
      不,她并不是想跑啊。
      赵苏台晕都没来得及晕,再睁眼就在他怀里,能望见他清晰的下颌。
      商岐举步生风,推开杂草走到马前,先将她整个横放在马上,赵苏台脚不沾地,完全靠着一手扒树来撑着不掉下去。
      商岐解开缰绳,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正面朝上,就要跨坐在马上。
      赵苏台忽然一把拉住他:“底下没有垫的。”
      这女子净会装可怜,瞧着他,眼睛水汪汪的样子。
      商岐只好从怀里又取出一块手巾,给她垫在马背上,赵苏台这才肯坐下来。
      等商岐再上马,赵苏台才发现自己几乎窝在他怀里,幸好是背靠着他,只要假装努力忽视就行了。
      马儿踢踏,开始走动。
      很快,赵苏台就知道有些事不是她努力忽视就行的。
      比如她清晰感受到屁股上有个硬物顶着。
      赵苏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猝然回身。
      “怎么,看我作甚?”
      瞧瞧,瞧瞧商岐这面不改色的神态自若的样子,要不是身下的反应她真信了。
      “道貌岸然。”心中狠狠啐了他两口,赵苏台骂也只敢小声骂。
      “说什么?”
      他故意低下头,在她耳边哈了两口热气,随后一拉马缰,马儿跑的更快。
      商岐一手将她紧揽:“坐稳。”
      赵苏台被迫身子更加紧贴身后人,马儿跑动间,周围林木都在飞速倒退,灌了赵苏台一嘴风,吹得她头发全糊在脸上。
      赵苏台呸呸几口,舌头抵出嘴里的发丝。
      就这样忍了一路,出了这野林子,外面豁然开朗,竟是一座行宫。
      四处有婢女伙计行走,赵苏台此时也不顾自己被吃豆腐了,主动往他怀里钻,她全身上下可就只有这么一件披风挡着。
      幸好商岐一直未停,直接骑马进了一处院内。
      听见马嘶鸣声,李孚小跑出来:“世子爷,热水都给您备好了!”
      又瞧见商岐怀里抱着的女人,睁大了眼:“这,这这……”
      赵苏台一脸平静的看向李孚,还故意眨了下眼,看看,这不老熟人嘛。
      只见李孚指着赵苏台手指颤抖,看清赵苏台模样后眼神诧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
      赵苏台脑门一皱,怎么说?什么意思。
      “世子爷,你不是说就算娶一只狗也看不上赵鸣的女儿?赵大人被你气得吐血,你现在怎么把赵小姐带回来了……”
      赵苏台:“……”
      赵苏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个不停。
      合着,这梦里她还有身份?
      “赵鸣的女儿?”商岐低头打量一眼咳得眼泪花冒出来的赵苏台,脸是又白又嫩,眉眼秀丽,跟赵鸣没有一处相像。
      “你见过?”
      李孚肯定:“千真万确,二小姐上次出门游玩,风筝挂树上了,然后赖一边的赵小姐的风筝没给她的让位置所以才让她的风筝被风吹得挂树上了,赵小姐不受这气,上去揪着二小姐的两只耳朵叫她说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李孚一口气说完
      赵苏台抽出两根手指,还在扒拉二小姐是谁,赵小姐怎么了,商岐显然也想起那事:“所以那天如意哭着吱吱嗯嗯不说话是这回事。”
      “是啊,世子爷,不过您后头不是嫌二小姐哭着吵,吃饭的时候把她赶到门外去了。”
      商岐默默把赵苏台伸出的手指摁了回去。
      “赵家的女儿,赵苏台?”
      当时两家已经到互换生辰八字,交由国光寺占卜问名这一步了,可这本被业平公主藏得死死的事,无意被咋呼的如意得知,眼珠一转,就跑去告诉了她哥哥。
      商岐和这赵鸣曾下朝在府衙吵过架,业平竟然还想要背着儿子偷偷和赵家把婚定了。
      商岐一气之下,放言就算娶一只狗也看不上赵鸣的女儿。
      想明白了这些事,知晓了她的来历,那她的目的就很好猜,原来这样赤裸身体是想报复他,让他难堪。
      李孚一声叹息油然而出:“世子爷,您现在到底是怎么把赵小姐带回来的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