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玩具情人（19） ...
-
白蕴非常熟练地舔了下孟擎的手心，一个动作吓楞了三个人。
孟擎的手臂僵直，似乎在感慨，巫山眼睛瞪得非常大，恨不得把眼珠子摘了，“啪”地粘在后视镜上近距离感受两人之间的暧昧。
当下白栾的面无表情无人在意。
白蕴恶作剧成功，对白栾眨眼，头往后座一摆：“站着说话干嘛，上车。”
白栾：“好。”
巫山：“哦哦，好！”
待超跑再次刮着嚣张的雷鸣驶出停车场，上了主干道，白蕴才好奇地问：“哥，你怎么看出他长高了的？”
听到他说话，孟擎将音乐声调低，这时候巫山才发现音乐是高山流水的白噪音。
车里温度适中，但刚上来不免会热，白栾脱掉西装外套放在座位上，才说：“你算算，我都多久没见着他了，上次还是20岁，是吗，那时候他都没驾照，开车腿还不分那么开。”
孟擎专心看路，不参与闲聊，白蕴似乎没听出白栾的弦外之音，耸了耸肩。
“是吧，应该长了有6、7厘米，资料现在是1m94，没见过成年后二次发育的，还全长腿上。”
白蕴对孟擎的身体数据如数家珍，放在以前，这没什么奇怪。
他们是焦不离孟的一对，队友眼中的好兄弟，粉丝眼中的小情侣，互相之间比比高度长度都是情趣。
可现在不一样。
从白栾那耐人寻味的礼节性微笑就能窥得一二。
孟擎和白蕴已经不和长达两年了。
两年里不管是官方训练照片，还是体育媒体的偷拍，两人都没这么亲密过，大多数是球场上的搂搂抱抱，那不算数，有点像营销的塑料兄弟情。
况且，白蕴如今有更好的朋友。
比如对别人闷骚、对白蕴却非常不值钱倒贴的右边锋康锐泽。
比如最近被白蕴亲自认证为“我最想在情人节共进晚餐的队友”秦达。
康锐泽与孟擎的长相是同一挂的，不做表情时阴鸷冷漠。
唯一不同的是，孟擎是真阴鸷，他哪怕在庆祝进球时都不怎么爱笑。
康锐泽球风粗犷，有次甩脚开射，球弹到门柱，立刻折线变向砸中了对手门将的手腕，这卸了一半的力道，还是把门将手砸抽筋了。
他唯独面对白蕴会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脚没收回来，乌龙给白蕴踹伤，或者是嘴咧太大了，张着血盆大口吓跑要给他传球的白蕴。
秦达和方润娥长得像，都是超模厌世高级脸。
白蕴是从中场转的中锋，位置和秦达重叠，两人一般只能首发其中一个，另一个坐板凳。
这种情况下，很难关系处得好。
但秦达却跟白蕴好得不行。
以前能威胁到孟白CP的只有赫尔曼梵高，然而梵高也找女朋友了，自然而然退出，跟白蕴成为纯洁的友情。
秦达后来居上，上得超过孟擎一头。
白蕴一直是各类桃色新闻的话题中心，秦达唯爱帮白蕴辟谣。
只要白蕴出去玩被拍到了，他就会帮忙怼记者：“白蕴还年轻，是个正常男人，他只是喜欢唱歌跳舞，这没有什么错，明天他依然能对魁狼梅开二度。”
当年要不是秦达意外受伤，不能参加联合杯，17岁不到的白蕴就没法完成一系列破纪录了。
这也许是两人深厚友谊的来源。
“你一直没回我，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事耽搁住了，没成想孟擎也来了。”
白栾摸了摸车内饰。
“咦，这辆车不是你的吧，我记得上次在M市，你开的是辆红装布加迪？”
白蕴道：“你没看新闻？”
巫山默默点开各大足球软件，上头都是媒体或小报鱼龙混杂真真假假的UC式新闻。
果然不是白蕴吹牛，他的大名就在头条挂着。
《惊险！白巨星驾重炮布加迪现身N市某街区，疑似遭遇疯狂粉丝追车，当场逼停，千万超跑赛季报销！》
不同的标题表达了相同的意思，已刷屏，评论区骂声遍地。
白巨星是近期对白蕴的嘲讽代称。
因他缺席联合杯的赛前训练，享有教练跟俱乐部高层默许的特殊待遇，颇有点自视甚高的架子，队里已经传出了不少怨言，其中听说以队长裘徽的不满最强烈，寇奇志次之。
不过，这都是小报写的，抬头五个字：据知情人士……
也不排除是捏造。
赛前挑拨离间，破坏球队和谐，魁狼俱乐部的球迷最爱干这种脏活。
白栾也看到了新闻，提高音量不可置信问道：“那布加迪就这么报废了？！”
图片惨不忍睹，布加迪原本高调奢华有内涵的门盖炸成了菊花。
更重要的是，车都这样了，白蕴居然安然无恙，没事。
这是什么死神来了之番外篇，死神走了。
白蕴漫不经心点头：“嗯哼，送去返厂了，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到时候估计有新车了。”
很多车品牌都争先恐后找他合作，他的车都不用买。
这就是顶流的待遇。
白栾见他不在意，还有些代他心疼：“那车可真不错的，唉，可惜可惜了，你别放过这些不要命的球迷啊，让他们赔。”
“哈哈。”白蕴莫名其妙笑出声。
白栾道：“哥不是说你缺钱，你得杀鸡儆猴，否则以后这些脑残粉会变本加厉，你不能惯着他们。”
白蕴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就差双腿架在前车窗了。
“不是粉丝撞的。”他优哉游哉地说。
“哦？那是哪里来的傻逼？”白栾探身往前，“是不是魁狼的渣滓？我在Q市的朋友就说过，这俱乐部从教练到球员到粉丝都不是善茬。”
“也不是。”
“那是？”
孟擎打了个左转向灯，瞬间加速变道超车，看着后视镜随口道：“是我撞的。”
超跑加速也很稳，平滑的飘逸感，不会让人感觉要飞出去。
巫山放下手机，开始用手挠皮后座。
白栾：……
白蕴哈哈大笑：“哥，是这个疯子，他开车撞我！哈哈，你想得到吗，我他妈都想不到！”
孟擎无奈道：“我没想撞你，我知道你开了自动驾驶，在后头坐着，我以为你看清我了，就想停车，谁知道你突然加速。”
白蕴坚持：“不，你说几次都没用，驳回，今天你开车撞我，我要记到99岁，写我自传里当传家宝，死了刻我墓碑上。”
“别瞎说。”
孟擎的眉头沉了下来，墨镜都遮不住他的满面阴郁。
表情传到动作，他踩下油门，连超数辆车，在绕城高速炫出了一道深蓝色的残影。
这辆同样价值百万的豪车虽比不上白蕴那辆已往生的定制布加迪，但也足够引起话题度。
什么样的人踢什么样的球，孟擎传球精准，擅长吊射、长传，无论干什么都是大开大合，这也被球迷诟病他脚法不够细腻。
自他不再只给白蕴传球之后，这种批评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了，还有球迷写信要求定安把他卖掉。
跟队内头牌不和，踢球独，更衣室又没朋友。
这样的节骨眼，孟擎恢复给白蕴传球，传递出了十分微妙的信号。
岂止如此呢。
白栾挂着笑容，眼神在拌嘴的孟擎白蕴之间逡巡。
两年都没有见的孟擎，忽然奇迹般地跟白蕴“和好”了。
是从未闹掰过，还是真的“和好”了呢？
到底哪个剧情才是一场戏？
**
明天就是冬至了，绵绵的紧张表现为将米醋当做料酒一股脑倒进了高压锅。
减虞拿筷子尝咸淡，面色如常。
然后亲自给绵绵盛了一碗，命令她喝下去。
绵绵心不在焉地一勺勺往嘴里送，眼睛时刻不离地盯着自拍杆。
为了时刻看监控，她想买一个类似gopro专用的头带，然而价格有点贵，得200多，于是灵机一动，换成5块包邮的钓鱼佬专用头灯。
拆掉灯只留下绑带，将自拍杆旋上去，完美契合，再卡上手机，就成了完美的头戴式拍摄器。
只不过正常人这么做是为了空出手来拍摄，她则是为了不放过监控的每一个画面。
装扮成这样在家走来走去，减虞仿佛置身于某种人体机械化改造实验基地。
见她连味觉都失灵了，减虞将她赶出门放风，一柜子泡面终于派上用场。
**
红顶教堂。
小久戴着鹅黄色挂脖手套，十根手指头仍然冻得发紫。
她取下手套，哈了口气，一边搓手一边等绵绵。
教堂的游客很多，信徒也很多，狭窄的弧顶石雕拱门上有深深的“到此一游”划痕，小久摸着痕迹，尽量往里站，就不会挡到别人进出。
比约定的时间早五分钟，绵绵到了。
“哇，你改性子啦，不仅没迟到还提前了。”
小久见到好友，眼睛笑成弯弯的月亮。
连手好像都暖起来了。
绵绵一抬脚，垮着脸给她看鞋底。
“要不是吃完盒饭出门就踩到了狗屎，我还能更早点呢。”
“哈哈，那你岂不是应该去买彩票？”
“我才不买彩票，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就是那种买了50块才能中20块的人设。”
“咦，你怎么吃的盒饭，不是中午还给减老师做饭的吗？”
“别提了，我跟你说啊——”
两名女孩儿愉快地挽着胳膊，叽叽喳喳走进教堂。
到供台前，她们就不约而同减小了声音。
小久从包里取出一张准备好的10元纸币，夹在两掌中间，对着供台拜了拜，然后将纸币塞进供台。
供台是一个转筒，伫立在进教堂的必经之路，木圈镂空着一条条栅栏般的缝隙。
这些缝隙也是由极细的木条隔开的，木条都有两根，掰开就能夹进去东西，现在已经被纸币夹得满满当当。
这个教堂小久没有来过。
她老家在D市，自古便是通商贸易港口，信教的人多，因此才会选择只身前往文化包容程度高的N市打拼。
绵绵同是异乡人，却是来N市读书的，两人在照片展上结缘，成为挚友。
要不是绵绵说她跟减虞一起住市中心的民宿，以金瓯国贸那么远的距离，小久可能永远不会转两个半小时的公交来这座红顶教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玩具情人（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