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星君，生日快乐！》营长小五

6、有点小寒

　　入冬以后，冯亦臻不是在空调下燥到骂爹，就是在室外冻到喊娘。
　　眼下元旦假期，步行街上弥漫着一股躁狂，冯亦臻正欲跟着人流无目的地涌进某商场，迎面出来两个男人，冯亦臻被两人手上的戒指晃了眼，顺便被他们身上带出来的热气一腾，突然就有那么点不是滋味，脚下一错，拐入一旁的店铺。
　　进了门冯亦臻暗骂一声：草，哈根达斯。
　　店里小情侣冒泡似的，看得冯亦臻胸闷。
　　因此尽管丢人，冯亦臻还是蹭边倒了出去，门外冷风一扑，冯亦臻仰面一个喷嚏，眼泪迸溅。
　　满大街的喜气拥上来，冯亦臻不由自主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该死的电话号看了半天，又委委屈屈揣回口袋——早上才和陈寒吵得摔门出走，现在就打电话是否太欠。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天，虽然灰突突暗叽叽一如既往，但兜着点小情怀看过去还就真能看出点梦幻般的眩晕感——冯亦臻撞树了。
　　一阵冷风同时灌进衣领，如果撇去穿着，就冯亦臻此时神态而言，支一副竹竿破碗大概会生意兴隆。
　　好吧，冯亦臻心说，好吧，老子承认为了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起来真的蛮无聊，但这不是脾气上来了么，陈寒你打个电话来会死啊！
　　但这话现在只能烂在心里，蜡笔小新说，周围全是陌生人。
　　于是冯亦臻只能像强迫症一样反复掏手机，直到周围默默给他在熙攘的步行街上让出一块可疑的空地——这年头炸弹长什么样的都有，谁知道他掏的是不是真手机呢。
　　见状冯亦臻只能暗骂，咬咬牙，到底把电话拨出去——
　　“嘟——嘟——，喂？”
　　“喂个头！听不出来我声音啊，装什么装。”说完冯亦臻就想自抽嘴巴。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冯亦臻握着手机的手指随之越来越僵，艰难地几个吞咽以后，他终于还是期期艾艾开口：“我，那个，我是说……”
　　草，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冯亦臻对着手机发傻。
　　陈寒轻微地叹了一声：“你……就披了件单的出门，现在冷不冷？”
　　鼻子冷不丁发酸，陈寒的臭脾气却又上来：“要你管，冻死拉倒。”
　　陈寒终于气得没话说。
　　过了好一会儿，当冯亦臻绝望地以为要被撂电话时，陈寒的声音透着十分无奈传过来：“好了不闹了，你向后转。”
　　“啊？”冯亦臻下意识转身，看见了二十米外，那个手里拿着他外套的混蛋，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笑。
　　尽管一会儿会发生诸如“你他妈跟我一路挺爽呗”“上午你说你是不是也有错”或者别扭的“饿死了快走吃饭去”以及更别扭的“怎么才来”，的对话及后续，但，在冯亦臻走向陈寒的此时此刻，他只想起来，就像无数个平凡无奇的冬日，在大街上这么走着，尽管只是不牵手的并行，但挨近陈寒时，好像真的就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