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黄鹂飞上天

5、第 5 章再次囤货 在离末

　　在离末世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万苏宁把市区的房子卖了，320万。

　　然后在学校办理了休学。

　　她要把这些钱在末世全部花光。万苏宁捏着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指尖却像是攥着滚烫的烙铁。320万，是她在这座城市奋斗半生的房子换来的全部身家，也是她在末世里活下去的唯一底气。她要再次囤货。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十天。

　　三天前，那个来自未来的梦境清晰得如同刀刻斧凿——猩红的天空，龟裂的大地，嘶吼的怪物，还有人类在天灾与异兽的夹缝里，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更要命的是，末世降临的那一刻，会有一场名为“全球游戏化”的剧变，届时整个世界都会被格式化，每个人只能在24小时内挑选10件物品绑定为自己的初始物资，一旦超时，所有未绑定的东西都会被系统锁定，变成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影，再无触碰的可能。

　　这个秘密，万苏宁烂在了肚子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和朋友。一来，没人会相信一个“梦话”；二来，末世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抢夺的风险。

　　休学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教导主任看着她苍白的脸，只当她是压力过大，还劝慰了几句“好好休息，随时欢迎回来”。万苏宁扯着嘴角笑了笑，心里却一片冰凉。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走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她掏出手机，点开了早就收藏好的农资店铺。末世里，什么最金贵？不是钱，不是黄金珠宝，是粮食，是能种出粮食的种子。

　　“老板，所有能吃的种子，每种给我来一百斤。”电话那头，老板以为遇到了大客户，语气都殷勤了几分：“姑娘，你要这么多种子干啥？大棚种植啊？”

　　“嗯，搞个生态农场。”万苏宁随口胡诌，“水稻、小麦、玉米、大豆这些主粮种子必须要，还有各种蔬菜，白菜、萝卜、番茄、黄瓜、辣椒……只要是能吃的，别漏了。对了，还有那些高产的品种，优先给我配。”

　　“得嘞！我这就给你备货，不过一百斤每种，量有点大，你得自提，或者我给你找车送过去？”

　　“送，送到郊区那个废弃的仓库，我租了个仓库放东西。”万苏宁早就看好了地方，那是个远离市区的旧仓库，位置偏僻，租金便宜，关键是足够大，足够容纳她接下来要囤积的所有东西。

　　挂了电话，她又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另一家店——专门卖受精种蛋的。末世里，肉是奢侈品，鸡蛋更是稀缺货，不仅能吃，还能孵出小鸡，小鸡长大能下蛋，还能吃肉，简直是循环利用的宝贝。

　　“受精鸡蛋，土鸡的、乌鸡的、鸽子的，每种给我来五千个。”

　　老板吓了一跳：“姑娘，五千个？你这是要办养鸡场啊？”

　　“差不多。”万苏宁懒得解释，“还有，我要最好的种蛋，保证孵化率的那种。另外，给我配套的孵化设备，全自动的，能恒温恒湿的，越多越好。”

　　孵化机是刚需。末世里没有稳定的电力，但她可以提前准备发电机和汽油，先把小鸡孵出来再说。

　　接下来的一周，万苏宁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仓库里，每天都有货车送来东西。种子一袋袋堆成了山，稻种的清香、麦种的醇厚，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闻起来让人安心。五千个一箱的受精种蛋，整整堆了十几箱，小心翼翼地码放在仓库角落，旁边是崭新的孵化机，一台台并排摆着，闪着金属的光泽。

　　老板送设备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嘀咕：“姑娘，你这是要搞个大工程啊，光这些孵化机，就够孵上万只小鸡了。”

　　万苏宁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些种蛋，眼神坚定。上万只？不够，远远不够。末世里，人吃的都不够，鸡的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

　　解决了种子和种蛋的问题，下一个目标，是食物。

　　速食，是末世前期的救命粮。

　　她开着租来的面包车，横扫了市区所有的超市和便利店。方便面、自热米饭、自热火锅、压缩饼干、罐头……货架上有的，她全要。

　　“老板，这个口味的方便面，给我来一百箱。”
　　“那个红烧牛肉罐头，全包了。”
　　“压缩饼干，要军用的，保质期长的，越多越好。”

　　超市员工看着她跟搬山似的往车上装货，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问：“小姐姐，你这是要开小卖部啊？”

　　万苏宁头也不抬：“嗯，囤货。”

　　囤货，囤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除了速食，她还盯上了熟食和美食。末世里，吃，不仅仅是为了饱腹，更是为了慰藉快要崩塌的精神。她去了老字号的卤味店，酱牛肉、卤猪蹄、卤鸡爪，每种都买了几百斤，真空包装好；去了糕点铺，蛋糕、面包、饼干，只要是能放得住的，全打包；去了海鲜市场，新鲜的鱼虾蟹，买回家后用冰柜冻起来；甚至还去了奶茶店，买了上百杯奶茶，倒进密封的大桶里，冻成冰块，末世里，喝一口冰凉的奶茶，那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她的银行卡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320万，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每一笔开销，都对应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有人说她疯了，放着好好的房子不卖，非要折腾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有人说她傻，这么多钱，存起来不好吗？

　　万苏宁只觉得好笑。存起来？末世里，钱就是废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十天。

　　仓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种子堆成了粮山，种蛋和孵化机占据了半个仓库，速食、熟食、冻品，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旁边还堆着成箱的矿泉水、卫生纸、药品、汽油、发电机。

　　但万苏宁知道，还不够。

　　因为那个“全球游戏化”的规则——每个人只能选10样东西。

　　她早就盘算好了。这三十天里，她囤积的，都是易存放、易收集的东西，比如种子、速食、矿泉水，这些东西体积小，价值高，是她第一波要绑定的物资。

　　而那些体积大、价值更高的东西，比如仓库里的发电机、汽油、大型孵化机，还有她之前看中的那些重型机械、医疗设备，甚至是武器——她不能现在就搬进来，因为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她要等，等末世降临的那一天。

　　那一天，全球格式化，所有人都会陷入短暂的混乱和恐慌，没人会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到时候，她就可以在24小时内，飞速赶到那些提前标记好的地点，把那些“贵重物品”收入囊中，绑定成自己的初始物资。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天。

　　万苏宁最后一次检查仓库。她在仓库里搭了个简易的床铺，买了睡袋和被子。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她必须待在这里，守着她的物资。

　　种子，她选了高产水稻种和耐旱小麦种，这两种是主粮，能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算两样。

　　受精种蛋，她选了土鸡种蛋，孵化率高，适应性强，算第三样。

　　速食，她选了军用压缩饼干，保质期长，热量高，算第四样。

　　熟食，她选了真空包装酱牛肉，蛋白质含量高，能补充体力，算第五样。

　　矿泉水，算第六样。

　　常用药品，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碘伏、纱布，打包成一个急救包，算第七样。

　　打火机，算第八样。

　　多功能军刀，算第九样。

　　还差一样。

　　万苏宁站在仓库中央，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眼神锐利。最后一样，她要留到末世降临的那天，去拿那个最关键的东西。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最后一天。

　　这一天，天空格外的蓝，阳光格外的暖，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欢声笑语不断。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万苏宁躺在仓库的睡袋里，一夜无眠。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