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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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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穿越了。
就在她吐槽古言狗血之后。
雍和宫晚上行人较少,街道的长椅唯有黎月一人,抽着烟眉间的郁结散不去,看着腿上的合约心情愈发差。
她重度狗血小说厌恶者,被逼着写古言的剧本。
这是由通俗的狗血小说改编的,女主是不受宠的相府嫡女,母亲被妾打压忧郁至死后被迫嫁给扮猪吃老虎的六皇子,两人联合起来,一个拿下皇位,一个报复小妾,最后成功he。
黎月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么狗血的小说为什么会流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扫了眼是父母和银行转钱到账的消息。
父母晚生她,对她极为宠爱,怕她没钱花,时不时就给她转钱常叫她回家吃饭,黎月偶尔感觉自己穷的只剩下钱了。
嘴唇弯了弯,心暖无比,起身往对面的地铁站走去。
夜晚的北京实在人烟稀少,让黎月松下了注意力,直至眼前突然出现一阵刺眼的光货车已在跟前,不等黎月做出反应车便狠狠的撞向了她再碾过腹部,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
疼痛到了极致就成了麻木,意识昏昏沉沉,她感觉到自己要死去,意外的没有怨恨只感到淡淡的可惜,脑海里没由得的想起那本古穿小说里和她同名,也是被马车撞死的女配角,突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在之后黑暗渐渐降临,雍和宫沉重的钟声敲响,香火燃起,菩萨眉目慈悲渡无数的魂魄归故乡。
*
阿水发现小姐变了。
从六日前开始。
不再为下人轻视而哭泣,只每日望着钱囊叹气,说着什么居然穷的连钱也没有了。
自己居然连小姐在想什么也猜不到,阿水内心担忧极了。
黎月无心理会身边的人在想什么,斜靠在柱栏边望着院落里的池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着红木,心里默默倒数。
十,九,八,七......
“冰块的分例就是这样!要再多也没有了!有本事就闹到主母那去,你们主子懦弱也就同我们这些下人甩脸色。”
每日的情节准时上演,分发冰块的仆妇照旧克扣她的分利,她的侍女同人争吵不休。
黎月穿到了她吐槽的那本古言的女配身上后,听这些下人争吵已成了日常,偶尔还可以听见一句“还不如人家庶女尊贵。”的话。
后母不仅给她穿小鞋,还克扣月银,可不是还不如庶女吗。
不仅不如庶女,结局都比不上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这个女配乃女主的好友,因知晓女主大部分秘密,被和女主不同立场的暗恋对象伙同后母妹妹一起拐骗拷问,差点逃脱之时被后母用马车碾压至死。
不仅死的惨,过的还惨,黎月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阿水担心的看着黎月,小心翼翼的道;“姑娘,您可别放在心里头,这些都是粗人。”而后恨恨道:“现如今少爷升迁回来了,这群人还敢这般放肆,若让大人知道必狠狠罚她们。”
原主有一位年长五岁的兄长名唤黎山,十八考取进士赴金陵为官,二十二即升迁回京,名满京都,对原主也是极为疼爱的,奈何平日太忙,原主也从不告诉黎山自身难处所以有个哥哥也没帮助。
原主的父亲更是没有用,天天被续弦吹耳边风,相信续弦,觉得续弦对自家嫡长女是极好的。
导致最后原主在贵门宴会被后母害的颜面尽失,也只知责怪原主,到最后原主死了才发现后母的真面目。
黎月内心苦,眼泪就要掉下来,这也太惨了吧,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生存挑战。
最主要她从小生在富裕家庭里,有钱了大半辈子突然发现自己不能随时随地有个几十万,还挺没安全感的。
阿水见黎月面容哀愁,唤人去了两个锦囊来,笑着换了个话题道:“前几日小姐吩咐做的锦囊已做好了,小姐瞧瞧。”
黎月一听来了精神,她忍耐这几日等的就是这锦囊做好。
阿水的针线功夫极好,针脚绵密修的栩栩如生,只可惜料子不配这针线功夫,色泽暗沉,这料子竟还是专分给她做衣裳的。
黎月看到那分下来的布料后,第一反应便是士可忍熟不可忍。
本来想着就咸鱼着忍忍吧,直到拿到了新布料,看着全是半旧的衣裳,没钱的钱囊,冰块也被克扣,逼得她为了生活不得不出招。
穿的不好,还没钱花,太难了,生活的苦她并不想吃。
黎月摸着锦囊,嘴角不自己得带了丝笑意,仔细看还有些期待得神情。
“你可知哥哥现下在哪?”
阿水心想自家主子总算懂得主动同兄长亲近了,笑着道:“少爷现下该在院子里头呢,小姐可是要去见少爷,阿水为您好好梳妆下。”
黎月摇了摇头道:“不必如此,拿着锦囊送给哥哥便好。”
阿水怔了怔,有些不太认可的道:“姑娘用的布料都是那边院子挑剩下的,成色都不太好,送给少爷怕是不妥吧?"
“无妨。”
这正是黎月的用意,让自己哥哥看一下自己过的怎么样,不着痕迹的卖惨。
阿水蹙了蹙眉,往往小姐见大人总会仔细打扮穿戴最好的衣裳首饰。
但她身为侍女不好多说,应了句是便进房里为黎月梳妆起来。
阿水是最爱为黎月梳妆的,每每画好,就像从自个手中出了个精美难求的玉器般,极有成就感。
原主招隔壁院厌也是因这好样貌,骨肉匀亭,削肩细腰,肤若凝脂,一双杏眼灵动无比,眉眼顾盼生辉,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
阿水为她插上了步摇,望着铜镜感慨道:“姑娘生的真是极美,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黎月却无心欣赏,看到这张脸一想到原主被拐骗至地牢后,被后母同妹妹一刀刀割掉脸上得肉她就一阵寒噤。
好在阿水并未注意她的神色,取出锦囊道:“奴婢刚刚问过了,大人也在黎哥儿屋里头,您直接过去正巧可以见见大人。”
黎月点点头,心想还挺好的,一次卖惨给两个对象看,事半功倍。
*
黎山乃黎家的长子,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院落也在最佳的位置。坐北朝南,绿竹环绕,两边是假山流水中间则是曲折的长廊直通正房,正房足有五间,门口皆有两个下人站着以便传唤。
黎月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寻到了黎山的书房。
因是夏季便取下了厚重的帘子,改用串着玛瑙的珠帘,珠帘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圈,人在跟头也隐隐绰绰看着不大清。
黎月隐约瞧见一名约莫八尺的男子站在里头,也不做多想挑开珠帘,换上笑脸甜甜的道:“兄长,许久不见......"
话还未说完,一双狭长寡冷的丹凤眼看过来,话都堵在了嗓子里头。
那是位年轻的公子,衣着翻领胡服,脚踏描金云纹靴,鬓若刀裁,面如冠玉,一双狭长寡冷的丹凤眼,左下眼角落了滴泪痣,薄唇紧抿着,浑身散发的冷意叫人不敢接近他。
黎月愣了下,不是被吓得的,是被颜值惊到的,她是个看惯了无数俊男美女的编剧,也不得不感慨眼前之人极佳的气质和俊美的面容。
从前无数个十八线长相好的小艺人同她抛媚眼,她都无动于衷,但被面前的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身为颜狗的少女心仿佛又活了过来。
男子被她看的微蹙了眉,她才反应过来,迟疑的问道:“阁下是?”她未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眼前的人的身影,除非是没见过或者是不记得,否则是不会找不到记忆的。
但未等男子张口,黎山身边的小侍便进了门,恭敬的喊了声:“宋大人,黎小姐。”之后转向黎月道:“黎小姐,少爷大人都在主屋里头,您这边请,宋大人烦请您稍等。”
侍从微微躬身朝黎月道:“小姐,请。”,黎月转了身跟着往前走,心里不自觉的发痒下意识的又回过头看了男子一眼。男子已收回视线,垂着眼睫,半身没入了昏黄的光里模糊了身影,她才可惜的收回视线。
这样好看的脸,太适合写成笔下的男主角了。黎月暗暗地想,耳尖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些粉。
*
下人领着她到了正厅,她今次是第一次见到现下她名义上的爹爹和兄长。
黎山生的同先前的男子不同,先前的男子生的俊美却带着些凌厉,黎山眉眼温柔,五官俊秀却不带女气,眼含盈盈笑意,在那站着便是风姿卓约。
而他身旁约莫不惑之年,鬓长二尺的美鬓公便是原主的父亲黎重了。
黎月微微屈身行了礼,笑着唤了声:“父亲,长兄。”
黎山升迁回京时正逢黎月生病,之后就是面圣接任忙碌无比,还未好好见自家妹妹,故而惊喜无比,扶起黎月道:“妹妹怎么来了?”
黎月甜甜一笑,声音也软软的,乖巧无比:“前不久新的布料分下来,月儿便想着给父亲大哥做个保平安的锦囊,现如今做好了便给父亲,哥哥送来。”
说完,下人便送上。
黎山取来,看了眼,是个普通的锦囊绣工确实好,只是......
黎山自幼心细发现了这个锦囊色泽暗沉,该是前年留下的,妹妹却说是新得的。
心里明白了些什么,再抬头看向黎月,也品出了不对劲来。
黎月身为三品官的嫡长女,穿衣用度自是要精细的才不失门面,此次却穿着半旧的衣裳,哪家三品官的贵女的衣裳首饰不是样样精贵的,黎月的首饰打扮却堪称朴素。
黎山许久不见妹妹得知黎月前来拜访他,自是满心欢喜的,仔细瞧着长高的黎月,却发觉不对劲出来。
黎重蹙眉,往日见黎月,黎月衣着不说华丽也是平常,无过也无失,今日衣着可谈得上有失身份了。
黎家是世家大族,重颜面及名声。
黎重委婉的道:“月儿,前日夫人为你姐妹二人做的散花如意云烟裙,怎的不穿上。”
前不久他特意吩咐自家夫人用新得的布料为两位女儿做裙子。
黎月却是有些羞涩的笑了下:“这般好料子的裙子女儿不常有,自是珍惜,不舍得穿,便只穿平日的衣裙。”
文官心细敏感,话一出,果见黎重面色复杂,黎月内心暗暗开心,就是要这种效果,直白的告诉他,你家老婆对你女儿不好。
但她一转头,就见黎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着黎月一阵鸡皮疙瘩,但她面色不变,依旧乖巧的模样。
黎月一时间有些心虚,黎重和原主相处久下意识觉得原主没有任何心思,但黎山却是离开了五年,可没这么好对付,又是心思细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黎月好歹混过娱乐圈,有眼色,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久留:“妹妹院里还有些事,就不多扰父亲和兄长了,月儿告退。”
黎山温声道:“等闲下后哥哥再去看看你。”
黎月心道你还是别来了把,也不作磨蹭,快步离开了。
回到自己院子,阿水才反应过来,有些
惊讶的看着黎月道:“小姐,你这是故意叫老爷少爷知道自己难处?”
黎月却没有回答她,反而眨着眼睛,有些好奇的反问她;“你可知今日在哥哥书房见到的那位公子是谁?”
阿水懵了下,而后好笑的道:“小姐你可是不记得了?这是少爷好友,同少爷一样,从不久才回京获封从五品定远将军。”
“骠骑大将军的独子,宋小将军,宋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