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心狠手辣 心中有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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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努力地平息心中奔腾的怒火，还有恶心和恐惧……
是的，恐惧。见到涂善，他的身体就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很想把涂善碎尸万段，可是他根本连气息都稳不住。
“怎么，不理本将军？”涂善嘲笑他，“之前不是在我跟前装小绵羊吗？你可以接着装啊，装得好我就放了你！”
听到他的声音，展昭更是有一种要抓狂的感觉，一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哗啦”一声，展昭拔剑出鞘，师门中最炫目的剑招施展开来，片刻之间连砍十几剑，逼得涂善等人连连后退，只见一片片夺目的剑光无比灿烂，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涂善等人身经百战，一边退一边接招，等展昭招式使老了伺机反攻。
可是展昭如今的身体状况怎么敢接他的招？是以不等招式使老，便拉了翠浓，几个纵越便不见了踪影。
涂善哪里能放他走？当下便紧追上去。
可是，才追出几步，还未看到展昭的影子，倒先看到了白玉堂三人。
天有些灰了，但是白玉堂的白衣一向白得发光，涂善一眼便瞧见了他。
涂善逃命这么些天，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累得跟狗一样了，眼见这三人追来，不敢多想拔腿就跑。
他易了容，白玉堂三人本没有认出他来，他这一跑，反倒把自己给暴露了。
“想跑？门儿都没有！”白玉堂反应过来，叫道，“涂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白玉堂一把飞蝗石打得呼呼作响，涂善几人不得不停下来应战。
灰蒙蒙的树林中，瞬间便杀气腾腾。
蒋平一边打一边笑：“老五，这几只狗腿子跟娘们似的，一点劲都没有。”
白玉堂和涂善倒还没分出高下，不过他也跟着笑了笑：“他们跑了大半个月了，你说呢？”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侍卫突然倒翻出去老远，撒开脚丫子便跑。
“将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涂善气得咬牙切齿，白玉堂又喊：“哥哥别让那狗腿子跑了，这时还跟着涂善的，绝非善类！”
“是哦！”蒋平一拍脑袋，追了上去，“你给你四爷爷站住！”
几个侍卫本就是高手，只是被长久的逃跑折磨得失去了斗志，再者涂善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他们也不想再为涂善卖命了。如今听到要抓他们，倒不禁士气大振，纷纷拿出老家本领来，一时间，韩彰和蒋平倒奈何他们不得。
白玉堂和涂善也是僵持不下。毕竟涂善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将军，玩起命来，恐怕难有敌手。但是白玉堂对他有个心结，是以下手全是杀招，于是两人谁也没讨了好去。
突然，涂善嘴角一扯：“白玉堂，你这么狠，莫非是因为我的夫人？你在吃醋么？”
白玉堂被这么冷不丁地一梗，差点摔倒，一扑之间，肩膀上衣服都被砍破。片刻便冷静下来，笑道：“你死到临头，今天白爷爷也做做好人知会你一声，你涂家满门俱被斩首，你要找亲戚，就到黄泉路上去找吧！”
涂善虽然早知他全家都不能幸免，但是听白玉堂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气红了暴戾的眼睛。
“白玉堂，你不得好死！”
“放心，我好不好死你都看不见的！”
两人一边打一边吵，涂善心绪波动，被白玉堂连刺两剑，鲜血直冒。
“呵呵，姓白的，我家扔掉的破鞋是被你捡去穿了吧？”涂善又开始刺激白玉堂。
白玉堂气得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展昭捏紧了手里的木棍，可是两人动作太快，他又离得远，怕误伤了白玉堂，不敢下手。
“你也够本事，居然能留下他。我的老婆我的种，让你这般费心，我在这儿谢谢你了。”
一不留神腿上居然又中了一剑，白玉堂血红着眼睛，要吃人一样，吼道：
“你他妈再说，我割了你舌头！”
涂善侧身躲过一剑，又接着道：“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一直在欺骗你！”
这次白玉堂冷哼一声，不接话了，凌厉的剑风逼得涂善手忙脚乱，但他仍然努力抽了个空隙喊道：“他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不想知道他的本来面目吗？他一直玩弄你，其实他就是展—”
展昭的木棍刚要打出去，却听涂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嘴，不住地哀嚎。
白玉堂一脚踢在他脸上，嘲笑道：“你以为我会很想知道你那所谓的真相吗？可惜我一点也不稀罕！你还当人人都和你一样蠢，我说了要割你舌头，你还那么配合，张大了嘴巴给我割！”
涂善此时满脸是血，五官都模糊了，只能看到他整个人瑟瑟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如果你不那么满嘴喷粪，爷爷还给你留个全尸。可惜，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白玉堂踩着他的胸口，“我也不杀你，我要断你的手脚留你的命，让你好好看着，我和飞儿以后过的是怎样的好日子。你好生记住了，这是你侮辱飞儿的代价！”
说话间，白玉堂毫不留情，宝剑一划，涂善不住口地惨叫，双臂双腿立刻便耷拉了下来。
展昭虽然知道白玉堂一贯心狠，但下手这般狠还是头一回见，不禁呆在那里。
“谁！”白玉堂突然转向展昭的方向。
“是我。”展昭缓缓走出，取下了帽子，神情复杂地看着地上打滚的涂善。
白玉堂高兴地拉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你不会告诉我，这路上的记号是你留的吧？”白玉堂他们能这么快找到涂善，是看到有人一路上留下的开封府的追踪记号。
“是我。”展昭点头道，“我运气好，出来就遇上他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会……”
展昭不禁又看向涂善，眼中有不忍之色。
可是白玉堂却看不明白了。
“你是在怨我吗？你怪我下手太狠了吗？”白玉堂心里泛酸。
涂善舌头被割了，手脚被废了，嘴巴都被割破，生生把一张脸分成了两半，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展昭看到他这个样子，再多的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悲悯。
一声叹息，点了他的穴道，涂善便昏睡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心疼他吗？我为什么要折磨他你心里知道，怎么你反倒怪我？”白玉堂心里开始梗起来，有些口不择言了。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展昭听他说什么“心疼”之类的，火气便蹭蹭蹭冒，“你一直要我忘记过去，那么你自己呢？你对待一个普通的死囚，会这样心狠手辣吗？”
“我……我发泄一下不可以吗？我不是神仙，他曾经那样欺负你，强迫你，我能不恨他吗！”白玉堂暴跳起来，“这边上是没有狗，要是有的话，我要把他的肉割下来，一块块扔给狗吃！”
韩彰蒋平二人收拾了几个侍卫正要过来，见他俩吵起来了，倒不好过来插嘴，便在一旁观战。
“你要发泄那是你的事，我觉得你残忍那是我一个正常人的想法！你做什么胡说八道来！你说谁心疼谁！”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残忍！你最痛恨的仇人在你眼前，难道你不想看到他这副样子吗？你叫我不要胡说八道，那你又在说什么！”
“是！我一直想把他大卸八块喂狗！”展昭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可是真看到他这个样子，原来我也不开心。”
白玉堂听他这么一说，想起在悬崖上，他怎么也不肯离开涂善，心里的酸气便兜也兜不住。
“好好好，你不开心！但我已经做了，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办法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涂善！”
“你—”展昭气得发抖，“我就是觉得你残忍了！你再怎么折磨他，难道能改变过去吗！你现在到底是冲他发火呢，还是冲我发火！”
“我敢冲你发火吗？我每日里小心翼翼就怕你胡思乱想，我折磨一下他还不行？涂善说你一直在骗我，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其实我一早便觉得你心里有事，我从来都不敢问你！一直以来，我千方百计讨好你，可是你在我跟前你真正快乐过一回吗？我—”
白玉堂吼道：“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天已黑下来，空气都静了，树林里久久无声。
韩彰蒋平赶紧过来拉住白玉堂。
“老五啊，不是二哥说你，你看你们俩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你这是撒哪门子的气呢？”韩彰首先来劝。
“可不是吗，原本天天宠得没边儿了我们都看不下去，现在都没人妨碍你们了，你们反倒不要过好日子啦？”蒋平两头劝着，“姑娘，你一向是我们老五心尖尖上的人，你们俩闹别扭归闹别扭，别闹糊涂了就行。现在天都黑了，我们出来抓捕人犯，现在抓到了，就一起回去交差，你们回去找个清静地儿慢慢吵，给它吵明白了去。好吧？”
白玉堂彼时也冷静下来，有些后悔，一直都怕刺激他来着，今天一看他对涂善那样同情，实在没忍住。
“你忍得很辛苦吧？”展昭突然说。
“什么……”白玉堂愣住。
“心中有怀疑也不敢问我，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三分，你这样跟我生活在一起，你不累吗？”
“我……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我怎么会累呢？”
“你今天不是就没有忍住吗？你一直这样委曲求全，总有一天你会爆发。你想问我瞒着你什么，你天天对着我，真的没有发现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心狠手辣
